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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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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工地的白骨身份暫時難以確定,有用的線索只有個戒指。法證科那邊很快就把戒指清理出來,經過檢驗證實成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為黃金,上面的花紋是常見的菱形,在戒指內側有個大寫的字母“F”。

  市內電視臺和幾張有名氣的報紙都刊登了尋找線索的新聞,有戒指放大的圖片,特意把那個字母照得非常清楚。鼓勵市民提供線索,公佈了刑警隊的電話。

  路一很快就把對白骨的檢測報告送了過來,經過他對白骨骨盆、腿骨等很多地方的測量,認定死者為女性,死亡時間大約在十年左右。死者死亡的時候年齡在三十五上下,缺少一顆門牙。

  舒展又對發現白骨的具體位置進行了調查,那裡原本是一座民房的後院。房主是一對老夫妻,都是從醫院退休的職工。他們在十五年前就在市區買了樓,夫妻二人搬上樓就把平房出租,直到三年前這片被拆遷。房子出租了十二年,前後有過多少租客他們夫妻早就記不清。

  “你們就沒有記錄?租房子最起碼要存身份證影印件吧?”

  “有!”老頭斬釘截鐵地說著,“原本是有,可後來房子被佔,我把租房子的小黑皮本扔了。”

  前半句讓舒展眼前一亮,可後半句卻似一盆冷水澆下來。

  “你們彆著急,我記性好,等我慢慢想。”老頭說話聲音洪亮,滿臉紅光,一看身體就健康,“我記得清清楚楚,第一個租客是對夫妻.”

  “老頭,你記錯了,第一個租客是個單身男人。當時咱們害怕人家把房子弄髒弄壞,那對夫妻有孩子,所以咱們就沒租。後來過了一個星期租給單身男人,他在附近上班,不做飯就上個宿,房租少要了好幾百塊。”

  “那我記錯了?對了,那個男人只租了一年,第二年租給了一對小夫妻,沒有孩子.”

  “沒孩子嗎?我記得有兩個小孩呢。”

  “你老了,記性不好.”

  “你才老了?你記性才不好”

  老夫妻竟然當著大夥的面吵起來了,還特別的較真,舒展他們都插不上嘴。

  舒展滿腦袋黑線,沂木一句話讓他們停下來,“叔叔、阿姨,我們主要在找一個單身女人,年齡在三十五歲左右,應該沒跟你們打招唿就走了。這樣,你們好好回憶一下,咱們分別做記錄。”

  沂木把老太太帶到臥室,留下老頭和舒展在客廳。這樣一來效率就高了,很快,他們就錄好了兩份筆錄。可把兩份筆錄放在一起,舒展真是啼笑皆非——竟然沒有一個人名資訊是能對的上的!

  “怎麼辦?咱們挨個調查一下?”裕豐提出了自己的擔憂,“照那對房主的情況來看,這兩份名單上的資訊不一定準確,非常有可能把死者遺漏。”

  “先查名單上的人,然後再說!你再把本市十年前的失蹤人口調出來,對比著查一下,看有沒有重合的人。”情況難以預料,但是並不樂觀。

  舒展讓裕豐主要負責白骨案,劉夢男給他打下手,她的重心還放在範欣案子上。

  三天之後,有電話打進刑警隊,說是認出那枚戒指。打電話的人是住在臨江市下屬一個村鎮的村民,大夥都稱唿她葛二嫂,平常保媒拉縴是個熱心腸。裕豐讓她到刑警隊,辨認一下實物。

  葛二嫂來得挺快,說是搭鎮上進城的私家車來的。她今年五十二歲,家裡有個兒子已經結婚生子,他們住在一起。

  裕豐把裝在透明證物袋裡的戒指拿給她辨認,她看了幾眼就肯定說自己認識。

  “這個戒指肯定是李淑芬的!”她確定地說著,“當年我陪著劉玉田買回來,還讓金店的服務員在內側刻點什麼。劉玉田說就刻李芬的名字,萬一掉在哪裡還能找回來。金店的服務員聽見他這話還笑了,說沒見過誰把中文字刻在內圈,要刻也是刻首字母。服務員說得很有道理,這戒指本來就不寬,刻‘李淑芬’三個字還不得刻滿了?太難看!劉玉田想了想,他說那就刻‘芬’的首字母。我親眼看著店裡的服務員刻上去,就是這個位置,不會錯!”

  “你和劉玉田、李淑芬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打電話的人是你而不是劉玉田?”

  “我和劉玉田都是土生土長的西鎮人,祖輩就認識。我從二十幾歲結完婚之後就給人家說媒,劉玉田和李淑芬就是我介紹成的。人家都說保媒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到現在為止我介紹成了六十多對,其中有幾對沒過到頭離婚了,劉玉田和李淑芬過得最不好,我很後悔撮合他們在一起。現在想想,要不是當年我多事,他們沒有在一起,也不會害了劉玉田和他兒子!唉,這一直是我的心病。”葛二嫂說到這裡嘆了口氣,“說起來話長,要從二十五年前說起。

  劉玉田是家裡的獨子,父母年紀很大才生下他,在他二十歲的時候就先後去世。因為是中年得子,所以劉玉田的父母對他寶貝的不得了,造成他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父母去世後,沒考上大學的他就在鎮上打零工,不過在哪裡都幹不長。鎮上不少有適齡兒子的家都翻蓋了房子,條件再好一些的在城裡買樓,陸續說媳婦結婚。劉玉田沒正經工作,人不上進,房子還是老簷出頭的老房子,沒有姑娘看得上他。

  可人到了年齡就想搞物件,劉玉田跟我說了好幾回,央求我給他介紹物件。我給他介紹過兩個,不過對方都沒看上劉玉田。後來,李淑芬從城裡回家,劉玉田偶然看見,沒想到一眼就看上了,還像得了相思病似的整天魂不守舍。他三天兩頭求我,非讓我給他們牽線,我一直沒答應。”

  “為什麼不答應?”裕豐奇怪地問著。

  “李淑芬長得漂亮,和鎮上好幾個小青年說不清道不明。我還聽說她在城裡不是正經打工,是做那種事。這話不是我說,鎮上的人全都知道,因為這個她爸爸打過她幾次,可怎麼都管不住。我是給人家保媒,可我不做缺德事,明知道姑娘人品不好還給人介紹,這不是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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