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新人來了
河邊發現的屍體被塞進一個黑色大垃圾袋中,大部分都被浸在河裡,露在外面的部分還被發現屍體的環衛工人扯壞了。底部被河裡的石頭割破,露出白花花的肉來。
屍體被人從塑膠袋裡抬出來,舒展見了不覺一皺眉。屍體全身沒有一塊布絲遮體,能看出是個成熟女性。渾身上下皮嬌肉嫩,年齡肯定不大,再看面部,竟然橫七豎八滿是猙獰的傷口,看不出本來模樣!
路一和他的助手正在仔細查驗屍體,“根據目測,死者是女性,死前沒有發生過性行為。頭部後腦位置有硬物撞擊過的痕跡,形狀奇怪,暫時不能判斷是何種器物造成。後背的刀傷是致命傷,一刀刺中心臟。面部的傷痕懷疑是死後造成。其他情況得解剖之後才能知道。”
叫小馬的助理膽子不小,面不改色在路一身邊認真做著記錄。雖說醫學院提供給學生解剖用的屍體,可那屍體一般都是病死,跟兇殺之後猙獰的屍體完全不一樣。別說是個小姑娘,就是剛參加工作的小警察第一次跟現場,十個有九個吐得稀里嘩啦,剩下一個臉也不是顏色。看樣子小姑娘適合吃法醫這碗飯,有潛力。
法證科的同事在岸邊採集到了幾組腳印和輪胎印,不知道跟兇手有沒有關係。而在裝屍體的黑色塑膠袋上,他們沒有找到任何痕跡,帶回去再細查希望能找到蛛絲馬跡。
舒展檢視了周邊的環境,這裡遠離居民區,喜歡垂釣的人多在上游釣魚。遠處是林河路,汽車從路開下來能直接到河邊。這裡是第一案發現場的可能性很低,兇手把人殺死,然後裝進黑色垃圾袋,開車到這裡拋屍。
路一的驗屍報告很快就送到刑警隊,死者為年輕女性。根據死者牙齒磨損的程度,判斷年齡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間,***陳舊性損傷,子宮內膜有損傷應該近期內有過流產史。根據死者的肝溫和屍斑的狀況,判定死者的死亡時間為二十個小時左右。河邊並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屍體有被移動過的痕跡。死者胸口有瘀傷,背部有在地上磨蹭過的痕跡。根據傷口呈現出來的狀態能判斷,死者背部的傷口形成早於面部。
法證科的報告緊接著送過來,他們在河邊採集到幾組腳印,其中一組是環衛工人,其他三組物件不明。塑膠袋上只有環衛工人的指紋,屍體上面沒採集到任何痕跡。袋子下面勾著些水草,和河中的水草種類一致,沒有任何價值。車輪胎的花紋經過比對,證實是一輛美系進口吉普車留下的。全市上下,有美系吉普車的人數不勝數,光有這麼一個線索簡直比大海撈針還要難。況且,那輛車到底是不是兇手用來搬運屍體的工具還未可知。
與此同時,法證科把上次在範欣家裡採集到的黑色泥狀物化驗結果一併送來。它的成分有些複雜,那些用字母表示的亂七八糟東西舒展看不明白。她只看最後結果那裡有一行中國字,石油含量是百分之九十,其他百分之十是植物油、雜質、動物油還有石墨和二硫化鉬。
“什麼玩意兒,成分如此複雜?”舒展見了一愣,一時之間想不到這些成分混在一起是什麼東西。
沂木瞧了一眼說著:“這是汽車用得潤滑劑,而且是一種高檔潤滑劑。裡面的石墨對溫度不敏感,可以降低活塞和發動機之間的摩擦係數。二硫化鉬是一種良好的固體潤滑劑,在工業應用中起著十分重要的作用。它具有非常低的摩擦係數,高的屈服強度能在高溫和各種超低溫條件下使用,在真空條件下甚至可以在1200℃中正常工作,特別在高速運轉的機械部件中有著十分優良的潤滑作用。”
沒想到他對這個還挺內行,說起來頭頭是道。
“兇手曾經在陽臺上躲藏,這些汽車潤滑劑極有可能是他留下。兇手很可能處在長期跟潤滑劑接觸的環境中,以至於衣服上面沾染,不經意留在了範欣家中牆上。”她想了一會兒,“兇手有沒有可能是在銷售潤滑劑,或者是修車的?”
“很有可能。”沂木贊同地回著。
目前還沒有符合的嫌疑人進入他們的視線,範欣案始終停滯不前。
裕豐和劉夢男負責白骨案,如今又出了河邊棄屍案,他們隊裡的人手嚴重不夠。舒展少不得再向局長申請要人,局長答應馬上給他們解決。
其實不是沒有人想要進刑警隊,只是舒展對下屬在工作上的要求高,前後調進來過幾個都沒待長。現在的年輕人安逸享受慣了,剛來的時候一個個雄心壯志說得比唱得還要好聽,可一旦真正吃苦,卻沒有幾個能挺住。
刑警隊每天接觸的都是大案要案,連苦都吃不得,舒展不敢留。倘若因此送了命,舒展也跟著心裡難受。
這次局長雷厲風行,第二天就送了兩個人過來。一個是從基層調上來的老民警王成林,四十多歲,瞧著就老城穩重。另外一個是剛從警校畢業的毛小子彭宇,渾身都散發著青春的朝氣,瞧著挺養眼。
簡單介紹就馬上進入工作狀態,因為他們是新人不能挑大樑,所以舒展開會梳理案情順帶著重新安排工作。
目前他們手中一共有三個案子,死在家裡的範欣,建築工地挖出的白骨,河邊發現的無名女屍。他們刑警隊去除內勤田甜,剩下七個人,舒展作為隊長總覽全域性。沂木帶著新來的彭宇查範欣案,毛峰和劉夢男一組查河邊棄屍案,裕豐一直在查白骨案,新人王成林就交給他帶著。
田甜給大夥提供網路和技術支援,隨時協助大家展開調查。
“隨時匯報案子的走向,需要支援我會和下面的兄弟單位申請人手。”舒展讓他們各自去忙,把三個案子的所有材料拿出來挨個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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