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之後大夥都各自去忙，只有沂木穩穩當當坐在椅子上。彭宇剛從警校畢業，因為成績好直接被特招進刑警隊，一進刑警隊就有命案跟進，他心裡這個激動啊。恨不得把滿腔的熱血全都噴出來，奉獻給自己鍾愛的警察事業。

  “木哥，咱們不去走訪？”現在的大學生可不是小白，人際交往這方面整的明明白白。彭宇見了眾人不是哥就是姐的喊著，嘴巴甜，人長得精神，大夥對他印象挺好。他瞧見沂木坐著喝茶沒有動窩的意思，忍不住提醒著。

  沂木把範欣案的所有資料丟給他，“你先看看這些，然後跟我說說看法。”

  他把厚厚的資料接過去，坐在旁邊看起來。

  目前，刑警隊三個案子中屬範欣案資料最多，看起來似乎難度最低。彭宇看得非常仔細，那些資料他從頭到位翻了兩遍。

  “木哥，這個兇手膽子真肥！”他感覺到了案子的棘手，“殺了人還敢留在現場吃吃喝喝。不過我有個看法，不知道說得對不對。”

  “你認為對就說，不對就不要說。”

  他聽見沂木這話臉窘得紅了一下，隨後才說著：“兇手作案手法兇殘，當被餘墨堵在屋子裡的時候並沒有選擇動手，而是有意讓餘墨成為他的替罪羊。我想，兇手應該不是第一次作案，而且他有顧慮。範欣和餘墨是親密關係，兇手能在半夜敲開範欣家門順利進去，在範欣沒有防備的狀態下出手殺人，說明兇手和範欣的關係也不一般。那麼，有沒有可能兇手和餘墨也是熟人。他怕自己露面，萬一殺不死餘墨就暴露了，所以才選擇躲藏起來。”

  “有想法是好的。”沂木輕飄飄說著，讓他照著自己的想法去查。

  彭宇本來覺得自己這番言論會被讚賞，沒想到連個欣賞的表情都沒得到。他有些沮喪，出了刑警隊就元氣滿滿。沒進刑警隊就有人告訴過他，這裡是靠實力說話的地方，做不出點成績連話語權都沒有。他堅信自己的判斷有依據，等查到線索再看。

  舒展把兩個人的對話聽在耳中，知道彭宇這一趟肯定是白跑，卻也沒幹涉阻攔。既然已經把案子交給了二人，又讓沂木帶著彭宇，她也就不瞎操心。沂木的性子是古怪了些，卻也不至於故意逗弄他，耍著他玩。

  “把河邊棄屍案的解剖報告給我瞧瞧。”

  “你懷疑什麼？”舒展把棄屍案和範欣案的解剖報告擺在一起，“兩個人都是死於刀傷，雖然都是水果刀造成，卻不能認定是同一把。況且暫時沒查出河邊女屍的身份，找不到兩個案子的關聯性。”

  “一個月的功夫就出了兩樁命案，都是被人用水果刀刺死。我不相信巧合，機率太低。”

  “兇手作案的手法明顯不一樣。後者被扒光衣服毀了面容，顯然是不想讓我們查出死者的身份。”

  “不，也有另外一種可能。”沂木說出自己心中的懷疑，“兇手的殺人手段在升級！扒光衣服，毀容，都是兇手對死者的羞辱。”

  舒展沒說話，目前沒有證據能支援沂木的推測，但不排除這種可能。

  三天後，刑警隊收到了下面分局傳過來一宗失蹤案。報警人是個在夜總會上班的服務員，她說自己的同事兼同租人葉萌失蹤三天了，沒回出租屋沒去上班，手機也打不通。

  法證科的同事在出租屋裡提取到葉萌的頭髮，跟河邊發現的屍體DNA進行比對，證實屬於同一個人。

  死者葉萌，今年二十四歲，在輝煌夜總會打工一年半。看照片是個漂亮高挑的姑娘，據她的同事們說，葉萌生的好看人也機靈，跟很多經常去夜總會的客人關係很好。她的私生活複雜，一個月前剛和男朋友分手，失蹤前有兩個男人同時在追求她。她在夜總會當服務員，光是賣酒的提成錢就不少，可大部分錢都花在穿衣打扮上，連房子都要跟別人同租。

  報警的姑娘叫孟榮榮，她和葉萌同住快一年。不過據她反應，葉萌不會跟她談論自己的私生活，她們尊重對方的隱私。她最後一次見葉萌是在夜總會，那天她有些感冒不舒服就請假先回了家。當天晚上葉萌沒有回去，她沒當一回事，葉萌偶爾會在外面過夜，成年人都明白。

  第二天也不見葉萌人影，也不見晚上她去上班。經理打電話打不通，她也聯絡不上人。又過了兩天，葉萌還是沒有任何訊息，她覺得不對勁才報了警。

  “你幾點鐘離開夜總會的？誰能證明？”毛峰和劉夢男去出租屋瞧了，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

  “我是九點左右走的，跟經理請了假。那時候客人還不多，好幾個人瞧見我離開。我走得時候還跟葉萌打招唿，大夥都瞧見了。”

  葉萌的死亡時間大約在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而夜總會的下班時間差不多就是那時候。據經理說，他們下班時間不那麼嚴格，客人多的時候做到天亮也是有的。提前走需要請假，過了下半夜一兩點就沒人管。那天客人不少，究竟葉萌是幾點鐘走得誰都說不清。只有個調酒師說，他瞧見葉萌跟二號桌的客人喝酒划拳，還跟其中一個男人往後門去。

  二號桌的客人是常客，跟葉萌去後門的男人叫孫福生，有點小錢，有家室妻女。

  孫福生倒是很爽快地承認了和葉萌有肉體關係，還說那天他買了不少好酒，暗示葉萌跟著他去後門那裡親熱親熱。本來兩個人想要之後去開房，可後來他媳婦打電話催得緊，他只好回家去。有朋友跟著他一起離開夜總會，他住得小區錄影也證明他在下半夜二點半回去，他沒有殺人的時間。

  他走得時候葉萌還在夜總會，根據時間推斷，她很有可能是從夜總會下班路上遇害。

  每回下班，葉萌總是和孟榮榮一道，或是有男人把她接走。毛峰又趕緊查和葉萌關係密切的男人，她的前男友，還有眼下正追求她的兩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