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欣案發生已經一個多月，可目前能拿得出手的線索真是不多。彭宇花了三天時間盯住餘墨，卻沒有什麼收穫。餘墨是除了兇手之外，唯一在現場留下指紋腳印，並且和兇手有過近距離接觸的人，但是他的嫌疑已經被排除掉。舒展覺得，在他身上已經挖不出更多的東西，盯著他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因為彭宇是新來的年輕人，沂木又什麼都不教，難免會讓他橫衝直撞摸不著頭腦。

  “我猜餘墨有交往密切地女性朋友，他去專賣店買了一瓶不便宜的香水。我知道那個牌子，最近很受年輕女性的喜歡。”

  “什麼香水？”沂木聽見彭宇這話反倒來了興致。

  “ZUORUI系列的鼠尾草與海鹽味道。仿若置身於海風習習的海岸，

  海浪翻卷出細碎白色泡沫，空氣中瀰漫海鹽和水花的清新。懸崖上獨有的天然礦物香調，糅合著鼠尾草的木質大地芬芳。自由、活力、縱情暢享。”提到香水彭宇是如數家珍的感覺，而且在他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氣，能看出他是個精緻男。他這樣的人竟然喜歡做刑警，還真是矛盾。

  “你怎麼知道他買的香水不是自己用？聽起來這個香型似乎男女通用。”沂木追問著。

  “他買完香水讓店裡的服務員包裝上，如果是自己用應該不會包裝。”彭宇確定地說，“那天下去，我看見某通的快遞員去他的單位取快遞。當時我跟他要求檢查一下快遞，因為沒有刑警證被拒絕了。不過我相信，餘墨肯定是把香水快遞出去了。那天下班，我沒看見他再拎著香水口袋，而且他也是一個人開車回家的。”

  別看他年輕，可對男女之間那點事挺明白。假若餘墨把香水送給同單位的女同事，下班之後會有後續的約會。他又沒把香水帶回家，快遞走得可能性非常大。

  但是在舒展看來，不管餘墨怎麼跟上層領導交際，除了範欣還跟其他女生曖昧不清，這些都跟案子沒太大的關係。

  “這個餘墨倒是對氣味挺敏感。”沂木突然說了這麼一句，眾人想起來煮泡麵加孜然的梗，“你對氣味也挺有研究，有沒有一種香水像是孜然味？”他扭頭問著彭宇。

  彭宇聽見這話愣了一下，隨即皺眉頭，“香水要是做成孜然味，估計沒什麼人會買。別看吃燒烤的時候必有孜然，可要是當成香水噴灑在身上，那就跟狐臭一個味！”

  “你再說一遍？孜然味和什麼味道一樣？”舒展聽了眼睛一亮。

  “狐臭啊？”彭宇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小心翼翼地回著，“我們大學同寢室有個男同學身上就有狐臭，大夥都開玩笑說他抹了孜然，上火烤了能吃。他要是打球出汗，身上的味道更濃。後來他做了手術，狐臭才徹底好了。”

  “我怎麼沒想到！”舒展忍不住興奮地拍桌子，“兇手並不是在煮泡麵里加了孜然，而是他身上有掩蓋不住的狐臭味道！一個有狐臭，經常接觸轎車機油的男人。這倒是挺符合沂顧問對兇手的側寫，身體某方面有缺陷，生活在社會底層。我懷疑，兇手是個修車工，或許在生產機油的工廠工作。兩份職業的工資都不高，對學歷沒有太多的要求。”

  這樣也能找到線索？彭宇是大開眼界，他傻乎乎的笑起來，幾天來的奔波都不覺得辛苦了。

  “好！這個會議開得很成功，集合大夥的智慧找到了偵破範欣案的重要線索。我們就該拒絕極端的個人英雄主義，發揮集體的力量，大家集思廣益.”

  “散會，大夥再辛苦一陣，等破了案讓局長請大夥吃飯！”舒展站起來打斷了王局的總結性發言。

  “額，對！等破了案我請大夥吃飯，地方隨便選！”王局長的話被打斷一點都不氣惱，反而笑呵呵的承諾，“咱們刑警隊裡全都是精英，只要我們肯下功夫，膽大心細不放過任何一個線索，就一定能把罪犯繩之以法！我為有你們這樣的下屬而感到驕傲和自豪”

  “局長不僅會請我們吃飯，還會給我們發獎金。謝謝局長的鼓勵和鞭策！鼓掌！”在舒展的帶領下，會議室裡響起熱烈的掌聲。

  “呃，對！三個案子全都破了，我向上級領導申請給你們發獎金！”王局長愣了片刻才狠心說著。

  “王局，你還有話想要鼓勵大夥！”

  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王局長把一肚子話全都憋了回去。吃飯、發獎金，他要是再說點什麼，指不定被舒展訛去多少呢？

  他張張嘴，最後只蹦出兩個字“散會”，然後扭身大步走了。

  舒展見狀忍不住嘴邊帶笑，讓大夥各自去忙。

  彭宇見了心潮起伏，原來局長並沒有想象中的英明神武，倒是他的隊長真是夠威風。跟著這樣的上級，他覺得自己也跟著威風起來。

  “木哥，咱們去哪？”他跟著沂木出了辦公室，摸不著一點頭腦，“去排查所有的修車廠和機油廠？”

  “弄一件帶著狐臭味的衣服來，再買點孜然。”沂木說著。

  這事對於彭宇來說還真是不難，因為他鄰居就有個狐臭患者，每次去他家都能聞到味道。

  很快，彭宇就把他要的東西弄全了。兩個人帶著東西去找餘墨，他正在辦公室裡辦公。

  “有什麼事打電話我隨叫隨到，你們到我單位做什麼？”他是害怕被同事領導知道有警察找自己，連忙把辦公室的門關上，還壓低聲音說話。

  沂木朝著彭宇使了個眼色，他拿出兩個黑色口袋，一大一小。

  “你聞聞味道。”沂木不跟他廢話，讓他湊到跟前聞。

  他想要趕緊把沂木兩個人打發走，非常配合地湊過去聞，“這裡是孜然，你讓我聞這個幹什麼？”說完又挪到大口袋跟前深吸一口氣。

  “嘔，嘔”他想要吐，一副吃壞了東西的表情，“這裡面是什麼？怎麼一股狐臭的味道？”說完退了幾大步，離得遠遠的。

  難怪他會有這樣的反應，那衣服被人穿在身上幹活，腋下部分都被汗塌透了還沒來得及洗。隔著塑膠帶都能聞到似有似無的味道，何況是深吸氣？他這一口，聞的是真實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