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沂木看來，劉家寶的精神狀態一直不穩定，他潛意識想讓自己的情緒穩定正常，可稍微被刺激便失去控制。他的人格處在分裂地邊緣，一個內向孤僻軟弱逃避，一個嗜血暴虐偏激。而這一切的源頭都在他的原生家庭上，他的母親李淑芬！

  果然，沂木從李淑芬下手，劉家寶很快就被突破，他交待了所有的事情。

  “我不是故意要殺死她，都是她自找的！”劉家寶痛苦地說著，“鎮上的人都說她是個賤女人，在外面做雞。我不相信，姥姥告訴我，媽媽一直在城裡打工就是為了給我賺錢。爸爸每天喝酒，喝多了就罵我媽，罵得比外面人還要難聽。我不想留在家裡，我想要去找媽媽，想要證明他們說得都是錯的！

  我誰都沒告訴，一個人找到了城裡。我媽回來看我的時候偷偷給過我一個電話號碼，告訴我萬一有急事再打。我跑到城裡，打電話給我媽，她把我接到住處。每當晚上她帶著男人回來，她都會給我十塊錢讓我去網咖玩。次數多了，我再傻也明白是怎麼回事。要是有男人包夜，我就在小小的隔間裡聽他們無恥淫蕩下流的做那檔子事。

  我央求她，讓她別再做那樣的事。她卻跟沒聽見一樣，讓我別管她的閒事，還讓我出去找個地方打工。我知道，她這是嫌棄我，想要把我弄出去。

  那天，她又把男人帶回家裡，我把那個男人攆跑。她氣得那棍子打我，我被氣急了，順手撈起個傢伙什兒就砸過去。我沒想過要殺她，可那一下砸在她的後腦杓上，她倒在地上，血很快就淌了一地。

  她死了，她死在我面前，而且是我殺的！我當時心裡又驚又怕，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後來，我決定把她悄悄埋了。我就在後院挖了個坑，把她埋進去，然後拿著她所有的錢跑了。我沒有地方可去，就睡在天橋下，白天到處找能提供吃住的工作。

  大城市就是好，只要你肯吃苦就能找到工作。雖然我沒有手藝也沒有身份證，但是我對工資要求不高，又願意幹髒活，所以養活自己並不難。我做過很多種工作，都是沒人願意做的。我把廁所刷乾淨，把下水道捅開，讓他們能乾乾淨淨的使用。可他們看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見了大便和垃圾，除了欣欣。

  我和她是偶然認識的，我覺得她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樣。她美麗又善良，還經常對著我笑。我想要對她好，給她全世界最好的東西，但是我沒有那麼多錢。我只好盡全力對她好，那每個月賺到的錢全部給她花。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就乖乖聽她的話，從來不出現在她工作的飯店和她的朋友跟前。

  後來，她做了直播，也建議我學門手藝。我就去4S店找了個修車的工作，想著以後能把修車的活都學明白，也能多掙幾個錢。我在店裡什麼髒活累活都幹，為的是我和她的將來。可她漸漸變了，她的身邊開始圍繞著不同的男人。這些男人都穿名牌開好車，能給她買貴重的禮物。她開始嫌棄我，說我身上有股子怪味道，讓我每天洗澡噴香水。她還顯擺地跟我說，就這一瓶香水就夠我一個月的工資。我知道那是餘墨送得，一個滿肚子花花腸子的男人。

  我知道自己和欣欣是不可能在一起，她看不上我這樣的人。但她是我生命中唯一重要的人，我不能看著她被男人欺騙！我偷偷跟蹤餘墨，發現他和好幾個女人有關係，也送她們貴重的禮物。

  那天晚上，我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開著從停車場借來的車去欣欣家。我並不覺得自己是個偷車賊，因為我用完還會還回去，而且不會把人家的車弄壞。

  我把餘墨的真面目告訴欣欣，想要阻止她們在一起。可欣欣卻覺得我多管閒事，她很生氣，朝著我發火。最讓我受不了的是，她看我的眼神透著鄙夷和嫌棄，還扭過頭去用手指堵住鼻子。那一瞬間我好像看見了媽媽，她指著我的鼻子讓我滾。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突然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紮了過去。看著她倒在地上，看著鮮血在地上像花朵一樣開放，我煩躁的心終於安定下來。我看見她的手還在動，就又紮了幾刀，直到她一動不動為止。

  我知道欣欣死了，這樣挺好，我再也不用害怕有男人欺騙她了。解決了這個難題，我竟然感覺餓了。我知道欣欣的冰箱裡常備著泡麵，她從來不開火做飯，偶爾開吃播也是買成品或半成品。果然，我在冰箱裡找到了泡麵，還有雞蛋。

  我吃了泡麵，找到以一次性手套把現場清理了一下。我看過破案的電影，知道不能留下自己的指紋和腳印。為了清理乾淨，我還把塑膠帶套在鞋子上。那把水果刀我用水衝乾淨準備帶走，那是我送給欣欣的禮物。就在這個時候，我聽見門口有人開鎖，我急忙躲進陽臺。

  我清楚地看見餘墨進來，他看見欣欣的屍體嚇壞了，真是個孬種！我以為他會報警，只要他拿手機撥打電話，我就會馬上衝出去殺了他。可他竟然沒這樣做，而是拿走了欣欣的手機，然後逃走了。

  我看著他的鞋踩到血跡，看著他離開時摸著門把手，我想到讓餘墨替我背黑鍋。我覺得自己當時非常聰明，可你們很快就把餘墨放了出來。我不甘心，每天都跟蹤餘墨，發現他並沒有為欣欣的死傷心，而是跟其他女人來往更密切了。而那些女人更不是什麼好東西，穿著暴露的短裙，在男人面前扭屁股露胸，恨不得讓所有男人都騎在她們身上！她們都該死”

  “你殺了葉萌，為什麼還要把她的臉毀掉？”舒展追問著。

  “她就是憑著漂亮臉蛋才會勾引男人，我要把它毀掉，讓她做個安分守己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