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鶴對警察有偏見，對舒展和沂木的態度並不那麼友好。一想到當年外甥女的慘狀，她還是忍不住會激動。

  “關於案子的事情你們警察已經詢問過很多次了，我拜託你們不要再浪費寶貴的時間。

  如果當年的案子有隱情，你們有約我談話的時間，還不如去找找線索。

  這些話反覆說過多少遍，你們的檔案裡肯定有記錄。哼！機關單位，不是更在乎那些材料檔案嗎？

  對於我們家屬來說，誰是兇手不是最重要的，玥玥不能死而復生！五年過去，傷口剛剛結痂，你們又來撕扯，你們比兇手還要可恨！”劉鶴有著女白領的果斷、獨立和犀利。

  面對她的憤怒，舒展竟說不出半個解釋的字眼來，心裡還有慚愧湧動。

  “劉小姐，我能理解你作為家屬受到的傷害。”舒展真誠地說著，“在來之前我們已經看過那些檔案了，這次約你見面，就是想讓你再回憶一下，當年有沒有被漏掉的細節。

  劉玥的生命已經逝去，無法逆轉，但是我們可以阻止類似的悲劇再次發生，可以挽救很多家庭免受這種傷痛的折磨。

  我想，你能答應見面，不光光是想要表達對我們工作的失望吧？”

  劉鶴聞聽情緒稍微冷靜些，喝了一口咖啡才說著：“玥玥從小就是個乖孩子，不經過父母允許從來就不亂跑。

  她在本市讀大學，一直走讀，失蹤那天晚上說是去看一個樂隊演出。

  我姐姐當時問了一嘴，她說約好了朋友。可她一晚上沒回來，我姐姐給她的朋友挨個打電話卻沒有人見過她。

  當時警察認為玥玥是在說謊，她找了個理由出門，之後被皮特帶走。

  可根據我對玥玥的瞭解，她是個從來不說謊的女孩子。

  她肯定是約了什麼人，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幫兇！這些年，這個疑問一直在我心頭揮之不去，正好你們來詢問，我希望你們可以調查清楚。

  如果兇手還有其他人，一定要把他繩之以法！玥玥是再也活不過來，但是我也不希望殺害她的人逍遙法外。”

  舒展仔細地看過記錄，當時警方查了劉玥所有的朋友、同學，還有她在網上有聯絡的網友，卻並沒有發現跟她有約的人。

  或許，當年警方的調查有所疏漏。

  “劉玥喜歡樂隊？”根據資料顯示，劉玥是個乖乖女，從小到大都是按照父母的規劃成長起來的孩子，跟那些喜歡樂隊的丫頭顯然不是一類人。

  劉鶴點點頭，“玥玥從小就上各種興趣班，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姐姐和姐夫對她要求嚴格，卻並不限制她的自由，她喜歡什麼只要是積極向上肯定支援。

  玥玥在音樂上面很有天賦，考大學時聽取父母的意見選了師範專業，但是從來就沒放棄過音樂。她喜歡看歌劇，聽演唱會，也會去看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樂隊演出。

  那個樂隊叫五彩的黑，估計現在早就解散了。一聽這名字就是一群好高騖遠的小年青人聚集在一起，逮住什麼懟什麼，整天一副跟整個世界作對的樣子。”

  這一趟沒有太多的收穫，收集到一些零散地資訊。舒展把這些資訊補充到資料中，不敢有所遺漏。很多時候，往往一個小小的細節會成為破案的關鍵。

  舒展和沂木剛離開甜品店就接到了辦公室打來的電話，說是在河邊發現女屍。

  多事之秋，怎麼案子都是扎堆來？

  兩個人匆忙趕去發現屍體的現場，就在城東郊區的一條河邊。

  這條河原本有很多淤泥，一到夏天惡臭熏天。

  政府加大力度進行改造，兩邊修了溼地公園，河道的淤泥進行徹底清理。

  隨著環境的改善，水質發生變化，裡面的微生物開始多起來，經常能看見魚群和水鳥。

  上游建了攔水大壩，中游建了個水上公園，可以划船。

  今天是星期日，來划船的人很多。

  一對小情侶想要二人世界，把船劃到橋洞僻靜處。沒想到船槳動彈不了，劃不回來，他們用船上的電話跟岸邊的工作人員聯絡。

  工作人員開著快艇過去解救，發現船槳下面似乎是被掛住，用大鐵鉤子使勁勾，竟然勾出一具女屍來。

  兩個人趕到，女屍早就被放在岸邊，周圍的群眾被疏散到遠處。毛峰正在拉警戒線，路法醫和助手小馬蹲在屍體前檢查。

  裕豐正在詢問發現屍體的工作人員，旁邊還有一對拉著手臉色蒼白的小情侶。

  舒展先過去看屍體，待看清楚女屍的面部不由得微微皺眉。

  女屍的整個身體高度腫脹，就像個充滿氣了的氣球，舒展真怕她下一秒就會爆炸。

  因為氣溫高，水又加速了分解腐敗的速度，整個人看不出來模樣。想要從外表辨認死者的模樣是不可能的，只能依賴某些特徵，最準確地還是DNA檢測。

  “老路，怎麼樣？”舒展和路一非常熟悉，一有案子就合作，兩個人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更是朋友。

  路一摘下手套，回著：“初步估計死者死亡超過一個星期，屍體表面呈巨人觀。

  屍體表面沒有傷痕，腰部有類似紋身樣組織，具體死亡原因需要進一步解剖。”

  “屍體在河底沉了超過一個星期？”舒展質疑地問著。按照常理，屍體溺水死亡後會浮在水面。

  “舒隊，屍體在河底被水草纏住了右腳。”裕豐錄完口供走過來匯報，“發現屍體的人是公園的保安，據他說，船被水草纏住。

  他用鉤子把水草勾斷了，屍體這才浮上來。”

  舒展聽了點點頭沒有說話，她注意到屍體光著腳。

  “請這裡的保安幫忙打撈打撈，看看能不能在發現屍體的附近再發現什麼。”

  裕豐馬上就去跟公園的領導溝通，很快，公園方面出動了三艘快艇，幾個熟悉水性的人拿著鉤子、網罩子在河裡打撈起來。

  有個會潛水的小夥子跳下去，十分鐘左右上來換一次氣。折騰了一個小時，搜尋範圍越來越大，卻並沒有任何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