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被沂木從後面抱住，她胳膊肘微微用力懟過去，聽見沂木慘叫了一聲。

  要不要這麼弱不經風啊？她扭身看見沂木捂著胸口，五官皺成一團。她本來不打算理睬他，可還是忍不住說著：“我也沒用什麼力氣，你要不要這麼嬌氣？”

  “我是受了內傷。”沂木一臉認真地回著，“你怎麼捨得打我？”

  打他？這是要訛人嗎？怎麼一副被家暴的怨婦模樣？

  舒展不再搭理他，直接出了辦公室，他一路耷拉著頭在後面跟著，滿身都寫著“委屈”兩個字。

  “我今天沒力氣準備晚飯哦。”舒展習慣性地跟著他進了家門，他卻坐在沙發上耍賴不動彈。

  舒展瞪了他一眼，脫了外套找出圍裙進了廚房。簡單做些白米飯，水煮兩個雞蛋，冰箱裡還有些小菜，大頭菜、番茄和熟豌豆用沙拉醬攪拌攪拌，一頓飯很快就做好了。

  “就吃這些？”沂木看著餐桌上的食物皺著眉頭說著。

  “有優質蛋白質，有碳水化合物，還有豐富的維生素。大晚上不適合攝入肉類，我看營養均衡搭配合理，很不錯！”

  舒展把雞蛋皮剝開，咬了一口點點頭，“嗯，煮得挺好吃。”

  看著她吃得挺香，沂木忍不住問著：“你就不想知道那個女孩是誰？”

  “不想！”她毫不猶豫的回著。

  “可我想讓你知道！”沂木認真地說著，說完他起身站起來，竟拿了一瓶紅酒出來。

  他給自己和舒展分別倒了一杯，配桌子上的菜不倫不類，“我有故事還有酒，就缺聽眾。”

  “你還愁沒有聽眾？現在開車去酒吧，請美女喝上一杯，你的故事再爛也有人會喜歡聽。”

  “可我的故事不是誰都有資格聽！”

  看著他帶有侵略性地眼神，舒展還不示弱得瞪回去。她似乎已經習慣了沂木帶起地節奏，對於沂木偶爾的示愛和親密舉動不再排斥躲閃。

  就著煮雞蛋，兩個人竟然也對飲起來。人就是這麼奇怪，和對得人在一起，吃什麼喝什麼都變得不重要。隨著紅酒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氣氛漸漸曖昧起來。

  “你的故事還在醞釀嗎？”舒展笑著打趣他。

  “我們去沙發坐著說，我的故事很長。”

  到底是什麼精彩故事，又是紅酒又是沙發！舒展想起白天那個漂亮時尚的女生，隱約覺得沂木的故事裡肯定會有她，心裡有些好奇。

  舒展盤腿坐在沙發上，墊子放在後背，舒服愜意。管他什麼殺人魔，碎屍案，舒展現在什麼都不願意想，難得她想要放下工作放鬆一次。

  “當年我去國外讀犯罪心理學，想要拜入一位著名教授門下做研究。可惜，他對中國人有固有的偏見，從來不收中國學生。當時的我年輕氣盛，想要爭口氣。就在這時，國際警方找到了我，他們想要物色一個新面孔打入犯罪團伙內部。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舒展面色突然變得凝重，她想起了幾年前看過的一宗新聞報道。國際警方破獲一起跨國販賣人口案，並且逮捕了涉案的主要人員二百多人。他們以勞務輸出為幌子，有龐大嚴密的產業鏈條，受害人以女性為主，高達上萬人。新聞並沒有做詳細報道，以舒展的職業敏銳感能猜測到，這樣一個涉及多國家的案件查起來有多繁瑣。

  “那個犯罪團伙組織嚴密，分工明確，我進去只是公司一個小小的文員。將近一年的時間只是在打雜，而且完全感受不出公司有任何異常。有一段時間，我甚至懷疑警方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直到有一天，我在路上偶遇公司財務部的總監，並且幫了她一點忙，這才進入公司高層的視線。”

  “幫了一點小忙？”舒展表示懷疑，“進入公司高層的視線？”她對這句話更加質疑。

  “好吧。”沂木喝了一口酒回著，“我承認，當時是我故意製造的機會。那個財務部的總監長得有些難以言表，根本就交不到男朋友，外表獨立內心脆弱。以我在心理學上面的研究，攻破她的心理防線很簡單。”

  “只攻破了她的心理防線？”

  面對舒展的質問，他急忙解釋著：“她是虔誠的天主教信徒，不結婚不會跟男人上床。我是知道這一點才敢用美男計！”

  美男計？就他這張生人勿近，閒人免談的臉？

  或許，多年前的沂木並不是現在的性格吧。

  舒展對他臥底的事情越發好奇，催促他繼續講下去。

  “其實沒什麼好說的，跟警匪片演得差不多，有幾次差點把命搭進去。犯罪團伙警惕性非常高，想要真正打進他們內部不簡單。雖然有人介紹作保，他們還是對我進行了半年左右的觀察和試探，最後才放心把一些小事情交給我處理。

  後來，我終於蒐集到了重要證據，幫助警方搗毀了這個跨國犯罪團伙。

  二百多主要涉案人員被抓，一些小蝦米被漏網。

  我臥底的身份暴漏，遭到了漏網之魚瘋狂報復。我後背的傷口就是那時候留下的，在醫院躺了將近三個月才能下床，幸好命保住了。

  可是，有的人是沒那麼幸運了。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什麼意思？要進入今天故事的中心主題了？舒展覺得，他要開始講姑娘了。

  果然，主角姑娘是出現了，卻並不是今天來找沂木的那個。

  “有個女孩子一直喜歡我，她是個混血兒，長得漂亮性格開朗大方。我多次拒絕過她，可是她非常高調地追求我，還對外宣稱自己是我的女朋友。

  我受傷之後被警方保護起來，那些人找不到我，就對她下手。她死得特別慘，我見到了她的屍體。”

  沂木停了下來，他的語氣中多了些沉重的東西，不像談自己受傷時的雲淡風輕。

  舒展能想象的到，一個年輕漂亮姑娘落到窮兇極惡想要報復的惡徒手中會被如何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