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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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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木空降到刑警隊做顧問,大夥心裡都不服氣。他質疑舒展審問的方法,提出要試一試,舒展痛快地答應了。正好,她也想瞧瞧沂木的斤兩,刑警隊從來不養閒人。

  毛峰招唿大夥圍在監視器旁看熱鬧,心中竟隱隱想要看沂木的笑話。這個曾建瞧著文文弱弱,沒想到是個硬骨頭,能捱得住舒隊兩個回合的人不多見。他知道舒隊還有辦法對付曾建,等沂木吃了憋再使出來也不遲。

  只見沂木先把空調關閉,然後管舒展要手銬的鑰匙,“你可以把外套脫下來,出了這麼多汗還是補充點淡鹽水好。”他又出去倒了一杯溫溫的淡鹽水進來。

  曾建看著他的舉動並沒有半點領情的樣子,也不動那杯水。

  “你還真是自欺欺人!”沂木瞧了冷笑了一聲。

  他瞥了沂木一眼仍舊沒有動,更沒有想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你在等那個兇手殺了李夢彤,好替蔡曉雅報仇雪恨?”沂木盯著他問著,“信裡說得沒錯,你就是個懦夫!蔡曉雅的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你的,你完全可以改變她慘死的結局。自從知道她真正的死因,你一直活在自責之中,可是你卻沒有勇氣為她去殺人報仇。你在墓前祭奠,為兇手拖延時間.看似深情款款,其實不過是——狗屁不如!”

  “你胡說八道!”曾建怒喊著。

  “蔡曉雅在電話裡跟你懺悔,希望能重新得到你的愛,你卻拒絕了他。你心裡明白,蔡曉雅不過是一時的失意,她的慾望你永遠滿足不了。與其成為她療傷的備胎,被拋棄後傷痕累累,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保護好自己。

  在接到兇手的信後,你後悔當初的決絕,畢竟是一條鮮活的人命。如果那晚你去接她,或許她就不會慘死。你沒有勇氣殺人,連給兇手提供的氰化物的分量都不夠。你害怕鬧出人命,警察會查到你身上,你更害怕兇手事後會殺你滅口。所以,你留下了一些氰化物,並且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不在殺人現場的證據。

  可讓你沒有想到的是,兇手把氰化物注入了啤酒裡,酒精使毒性增強,最終還是出了人命。你不僅懦弱還自私、孤僻,沒有人能真正走進你的世界。你想要演一場千古絕戀,沒想到連自己都感動不了!”

  “你什麼都不知道!我對曉雅是真心的,我喜歡她十年,整整十年!”曾建雙眼通紅,像是被激怒的野獸。他端起桌子上的水,一口氣喝光,把杯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我只愛過曉雅一個人,以後也不會再愛上別人。愛曉雅,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的心裡早已傷痕累累。我記得關於她的每一件事,她說得每一句話。只要是她想要,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滿足她。可隨著她長大,想要的東西也越來越多。我恨自己無能,只是個小小的技術員,我拼死拼活幹一個月,也不夠她買一個包。我的愛對於她來說不僅沒有任何意義,而且是負擔。既然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還不如放她離開,過她想要的生活。

  但是我沒想過她會死,她怎麼會死呢,而且死得那麼慘?那天晚上她給我打了電話,她說再也遇不到像我一樣的傻瓜了,還說讓我一定要幸福。她為什麼要說這麼奇怪的話?那是不吉利的預兆,我當時怎麼不立即去找她?”

  曾建用手揪著自己的頭髮,悔恨讓他難受得窒息。

  “過去不能更改,活在悔恨中只能證明你無能怯懦!讓整件事大白於天下,讓蔡曉雅死得明白,讓有罪的人接受審判,這才是你應該做得事情!”

  沂木的話音剛落,田甜推門走進來,“舒隊,我們接到搜尋隊的電話,他們發現了張夢桐的屍體。”

  “張夢桐也死了?老天有眼,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罪的人!”曾建聽見這話咬著牙說著,“他們不是人,就是畜生,根本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你還知道些什麼?”沂木一直在觀察他的反應,突然開口問著。

  曾建的臉色變得蒼白,眼中透著仇恨、愧疚和哀傷。他的雙手緊緊得握成拳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曉雅被他們活活打死,還被劉飛.侮辱了。”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感覺到震驚。蔡曉雅的屍體時隔一年才被發現,屍體百分之六十以上的部分已經呈白骨化。法醫透過對骨骼的檢查推斷出死者被撞擊過,頭部受傷尤其嚴重,可遭受侮辱就沒辦法檢測了。

  既然已經開了口,曾建就沒打算繼續隱瞞下去。殺害蔡曉雅的三個兇手全都被殺,大仇已報,他覺得自己沒必要再隱瞞真相。就像沂木說得那樣,他能為曉雅做得事情不多,他會將事情的真相公之於眾。劉奕軒三個人不配被冠以被害人的身份,他們是人人得以誅之的殺人犯!

  “他把信放在我家的郵筒裡,我爸拿報紙的時候帶回來,並沒有注意到上面沒有寄信人的任何資訊,根本就不可能透過郵局正常郵寄。我看了信,覺得是有人惡作劇。可我心裡不踏實,自從曉雅失蹤,我一直沒有她的任何訊息。我從來都沒有放棄,想盡各種辦法想要找到她,曉雅的爸媽也是如此。

  我給曉雅的爸媽打電話,這才知道你們發現了曉雅的屍體,經過法醫檢驗證實是死於車禍!我這才知道曉雅真得死了,而且我知道信裡寫得很有可能就是真相!劉奕軒三個混蛋撞了曉雅,不僅不救人還把人活活砸死。他們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我恨他們,但是我無論如何都不敢殺人。我沒有動靜,他又給我寫來了第二封信。”

  曾建的臉變得猙獰起來,他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他雙手捂著臉,肩膀在輕微的抖動,應該在拼命地隱忍。

  舒展見狀微微皺眉,或許,曾建口中的第二封信跟他們找到的不是同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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