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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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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木不僅撬開了曾建的嘴巴,還從他口中知道一個讓人震驚地訊息。蔡曉雅竟然被人侮辱過,這個人就是李飛!

  回憶這件事對於曾建來說萬分痛苦,他為自己的無能、怯懦感到羞恥。

  “他見我沒有任何反應,緊接著寄來了第二封信。這封信裡夾著幾張照片,上面.上面是李飛獸性大發的樣子。他們怎麼會這樣對待曉雅?難道他們沒有媽媽姐妹嗎?”

  “他們?你是說劉奕軒也做出禽獸的行為了?”沂木追問著。

  “他比李飛還要可恨,他就是個魔鬼!”曾建眼睛充血,“李飛從他那裡借了一筆數目不小的錢,他威脅誘惑李飛,如果照著他的話去做,那筆帳就一筆勾銷。他是個變一態,如果真有地獄,他肯定會下十九層!”

  那個劉奕軒看起來陽光,父母都受過高等教育,沒想到內心扭曲陰暗,竟有那樣的惡興趣。

  “我決定幫他弄到毒藥,藉著工作之便每天從廠子弄一些原料出來。足足一個半月,我才攢夠想要的分量。我用簡易的裝置提煉出氰化物,我打算把它放進家門口的郵箱。我知道,他會來取走!可在裝瓶的時候,我下意識的留下一些。或許你說得對,我是個膽小自私又懦弱的人。我認為自己愛曉雅勝過一切,其實我最愛的還是自己!”曾建稍微停了一下,承認自己內心深處的齷蹉似乎比承認高尚更讓他舒坦。

  “在我把裝有氰化物的瓶子放進郵箱的第二天,它不見了。我知道,肯定是他拿走了。我一輩子連殺雞都不敢看,一想到他會拿著我提煉的毒藥行兇,心裡就慌張恐懼。我沒有做過任何的壞事,沒有害過任何人,可那時的我卻像陰溝的老鼠,看見誰都覺得他們的眼神能看穿一切。我狼狽的逃走,急於把自己隱藏起來。在曉雅墓前,我找到了想要的平靜,直到你們找到了我。”

  說出一切,他長長的唿了一口氣。一切枷鎖都是因為執著,一旦放下便會解脫。

  “那封信和照片呢?”舒展忍不住問著。

  “當時的我覺得那些是對曉雅的侮辱,我帶到她墓前燒掉了。”

  額,舒展真想要拍大腿,這麼重要的證據就這樣被他毀了!如果她們能早一點找到曾建,或許就能阻止他愚蠢的行為。

  “你把毒藥放進家門口的郵箱,就沒想過守株待兔,看看兇手到底是什麼人嗎?”

  “我也這樣想過,一直坐在視窗盯著郵箱瞧。可到了半夜,我爸爸突然肚子疼得厲害,我打了120送他去醫院。等到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郵箱裡的東西不見了。”

  事情怎麼會這麼湊巧?舒展覺得其中有內情,給曾建的爸爸打了電話。

  “你和家人吃一樣的飯菜,怎麼只有你一個人食物中毒?你好好回憶一下,那天遇見過什麼奇怪的人,吃過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事情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曾父似乎記不太清了,“那天跟往常沒什麼區別,晚上吃完飯,我去附近的小公園下棋。回來的時候.對了,回來的時候一個小姑娘走路不看人,撞到我身上,手中拎著的口袋掉在地上,裡面的桔子滾落出來。她覺得非常不好意思,非要給我兩個桔子表示歉意。我瞧著兩個桔子不值什麼錢,她又塞在我懷裡跑開,也就接受了。

  小建沒有吃水果的習慣,我老伴有胃病不能吃桔子,所以那兩個桔子都被我吃了。不到一個小時我就感覺肚子不舒服,跑了兩三趟廁所又拉又吐。折騰到半夜,我實在是受不了,這才把小建喊起來去了醫院。”

  “小姑娘?長什麼樣子?”舒展趕忙追問著。

  “她戴著帽子圍著黑白格的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不出來長什麼樣子。”曾父根本就描述不出來小姑娘的長相,而他說得小姑娘穿得黑色羽絨、帽子和圍巾服簡直爛大街,跟沒說沒什麼區別。

  “你還能想起什麼來?身高,聲音,味道,動作”

  “她個頭不算太高,站直了到了胸口的位置。她說話不是純正地道的臨江口音,卻有聽不出老家是哪裡的。我猜,她肯定是來臨江年頭多,口音裡早就沒有家鄉的味道了。”

  “既然你沒看清楚長相,怎麼判斷對方是小姑娘呢?”電話在擴音狀態,被全程錄音,沂木聽了許久突然開口問著。

  “額。”電話那頭的曾父似乎愣了一下,“她穿著打扮像現在的大學生,說話也輕輕柔柔,給人的感覺就是小姑娘。

  外地人,在臨江超過三年以上,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年齡?沂木在紙上寫下這麼一行字。

  “你懷疑這個小姑娘就是毒死李飛的兇手?”舒展瞧見了問著,雖然他們沒有證據證明兇手是個男人,但是從目前調查結果來看,兇手是男人的可能性很大。

  “我仔細看過寄給曾建的那兩封信,其中一封全文一千六百五十四個字,一共用了五百個‘的’和四百多個‘了’。每一句的結尾都有感嘆助詞,很多語句帶有主觀感情色彩,我敢肯定,寫信的人是個女人!”沂木篤定地回著,“你還記得劉奕軒和張夢桐都提過有鬼嗎?他們說得可都是女鬼!不過想要證實我的話,只有找到張夢桐本人才能確認。”

  “張夢桐?她不是死了嗎?”接到這個訊息,舒展忙得還沒有時間去檢視屍體和案發現場。

  沂木聞聽別有深意地笑了一下,再看田甜的表情,舒展突然恍然大悟。這個田甜竟然配合沂木演戲,不僅騙了曾建,還把她也瞞了過去。

  “舒隊,邢光說找你有重要事情。”劉夢男進來說著,後面跟這個瘦高的戴著眼睛的年輕人。

  邢光?舒展想起來了,他是吳月在網上的密友。他來刑警隊做什麼?難道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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