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正式接納
眾人都沒想到,吳月的生母竟然是沂木花了三百塊錢從影視城僱來的專業演員。雖然舒展知道審問犯人有時候不動些腦筋,想些特殊辦法是撬不開他們嘴巴的,但是她還是覺得沂木的做法太冷酷無情。吳月的內心深處一直在渴望血脈之情,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她才放棄抵抗承認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這是她一輩子都癒合不了的傷痛,沂木就下得去手再狠狠插上一刀,這個男人太會利用人性的弱點,而且手段毒辣!
“覺得我過於陰毒?”沂木似乎很容易就看穿舒展內心的想法,他歪著頭湊在舒展耳邊說著,“我只對自己在乎的女人善良。”
熱氣唿在舒展耳朵上,癢癢的,怪怪的,可還不等她有所反應沂木便坐了回去。
“這個吳月是有些可憐,不過她是我見過的最狠毒的女人,沒有之一!”劉夢男夾了一瓣糖醋蒜放進嘴裡,一邊嚼一邊說著,“劉奕軒三個人是該死,可黃穎是無辜的。她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黃穎對她是全身心的付出,她怎麼下得去手?”
“最好的朋友?我看未必。吳月真得是同姓戀?”
沂木聽見舒展的話微微點頭,歪著頭看著她,舒展接著說:“吳月和黃穎兩個人都是我網路作家,可是兩個人的創作風格迥然不同。黃穎除了同姓就沒寫過其他型別,而吳月一直是推理懸疑。在吳月的所有書中,男女主人公的性取向都是正常的,在她的字裡行間中希望出現一個舉世無雙的王子,能發現她與眾不同的地方以及‘高貴’的靈魂,並深深的愛上她。
我看了她寫得所有書,得出一個結論——她的性取向很正常。她和黃穎在一起,只不過是在快要溺水時候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她一方面接受黃穎的幫助,另一方面內心對黃穎嫌棄排斥。看見黃穎,她就會感覺到自己的無能和齷蹉。她們在一起待的時間越長,她對黃穎的憎恨就會越多!
她做夢都想要有錢,出名,終於逮住自認為一生唯一的機會,是絕對不容易任何人破壞。黃穎自認為她是一時煳塗,卻不想她是蓄謀已久。苦心規勸的黃穎在她看來就是攔路石,恨不得馬上除掉,怎麼還會有一星半點的不忍和動搖?”
“女人心海底針,黃穎跟她相處三四年,怎麼一點都沒看透她的陰險?”毛峰感慨地搖搖頭,“接觸女性犯罪的案子多了,嚇得我都不敢交女朋友。”
“少為自己單身找理由!人家女孩子想要有錢有顏值有品位的男朋友,你有什麼?一個月三千多工資還不夠自己花,吃著火鍋就大蒜,穿運動鞋配絲襪,拿起書不等翻頁就打瞌睡,女生得多瞎才能看上你?”
“你是五十步笑百步,自己連個男朋友都沒有還敢笑話我!天天宅在家裡吃零食看動漫,挺大個姑娘腦袋上非戴卡通髮卡,春夏秋冬穿休閒,上下一邊粗身材看著像木桶,有男孩子喜歡你才怪!”
“你不懂欣賞,這叫萌噠噠。”
“什麼萌噠噠,明明就是老黃瓜刷綠漆——裝嫩。二十好幾的人了,還以為自己是小學生呢。”
“喂!你嘴巴欠抽了?”
看著毛峰和田甜鬥嘴,所有人都笑起來。他們兩個是刑警隊年齡最小的隊員,性子又跳脫,平常活躍氣氛就靠他們。
“沂顧問,咱們喝一杯,歡迎你正式加入刑警隊。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之前有什麼誤會都不要往心裡去。”裕豐端著酒杯站起來,滿滿一杯白酒得有三兩,他竟然一口悶了。
沂木微微皺眉,不過還是隨著幹了一杯。酒杯見底,旁邊的毛峰趕忙又給倒滿,劉夢男接著站起來敬酒,最後是毛峰。
“差不多得了。”田甜見他們三個人合夥灌沂木酒,不由得替沂木說話。
“你這明顯是偏心眼啊。當初我進刑警隊開歡迎式,我可是被灌了五大杯,連怎麼回去都不知道。你告訴我,老爺們想要進刑警隊都得有勇有謀,還要能喝酒。男子漢嘛,就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磨磨唧唧是娘們兒!”毛峰還給舒展倒了一杯,“舒隊,你也得敬沂哥一杯。一來是歡迎他的加入,二來是對他神速破案表示祝賀。這麼大的連環殺人案說破就破了,局裡肯定要開表彰大會的。雖說咱們每個人都有功勞,可這最大的功勞還是沂哥的。”
“我從來不跟女人拼酒。”沂木冷冷地說著。
額,什麼意思?他還搞性別歧視?舒展聽見這話就不舒服,她可是巾幗不讓鬚眉。多少彪悍的男人都敗在她腳下,面對窮兇極惡的罪犯更是絲毫不怯步。女人,並不是弱者的代名詞!舒展平日裡很少喝酒,她不想因此影響工作,況且不管多少度的白酒到她嘴裡都像白開水,喝不喝沒什麼意思。她是天生對酒精沒反應,喝一二斤白酒跟玩兒似的。
這個沂木自大的可以,今天就給他點厲害嚐嚐。舒展擼起袖子,準備和他拼一場,必須把他喝服氣!
可還不等她端酒杯,就見沂木把兩個酒杯全都端起來,“你的酒,我喝了。”說完連乾兩杯。
“好酒量!”毛峰豎起大拇指,前前後後沂木喝了五杯,足有一斤半白酒,居然面不改色氣息如常。
“我合格了?”沂木坐下來似笑非笑的盯著毛峰問。
“沂哥,你這表情最嚇人。”毛峰見狀心虛地回著,“我要是嫌疑人被你這麼盯著問話,我指定立馬招了。眼睛裡藏刀,能殺人啊!”
沂木的鼻樑骨高,眼窩深陷,眼睛像兩汪深不見底的幽潭。他要是盯著你,就好像伺機捕食的勐獸,不知道什麼時候撲上去狠狠咬你一口,讓你後嵴背發涼。
如果把舒展比喻成獵豹,那麼他就是一匹餓狼,更隱忍更陰暗更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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