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假的?

2,32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歡迎會就設在臨江最紅火的火鍋店,要不是毛峰認識裡面的經理肯定訂不著包間。菜已經點好,滿滿一大桌子,服務生還用小推車推進來一小車海鮮。澳龍、帝王蟹、北極貝,三文魚,全都是處理完的,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兄弟,是不是送錯了?我們可沒點這些啊。”毛峰急忙擺手,這一小車沒有二三千塊錢下不來,他可沒敢點這些。舒隊都說了,超支部分讓他自掏腰包,他每個月那點工資還不夠自己花呢。

  “沒錯,我點的。第一次跟大夥吃飯,我總不能吃白食。”沂木從外面進來,用一次性溼巾擦著手,“服務生,告訴廚房做兩碗鮑魚粥,小火在爐火上煨著,一個小時之後給兩位女士端上來。”

  兩位女士?舒展聽見這話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自己是兩位中的一位。之前他們刑警隊每個月都要在一起聚餐一次,似乎還是第一次有人把她當成需要照顧的女生,這種感覺——怪怪的。

  “原來是沂哥點的,那快點推過來!”毛峰咧開大嘴笑著說,眼睛盯著大龍蝦饞得直嚥唾沫,“舒隊,吃火鍋喝啤酒還將就,可這海鮮還得喝白的,不然容易痛風。”

  “今天可以破例!”剛剛破了連環殺人案,今晚上不會那麼湊巧會有命案發生,索性讓大夥盡興一下。

  幾個人團團圍坐,每個人都有獨立的小鍋,喜歡吃什麼就放裡面,乾淨衛生又吃得愜意。

  除了沂木其他人全部要辣鍋底,毛峰還要了變態辣,蘸料裡面還加了一大匙辣椒油,看著就覺得辣眼睛。

  “沂哥,你的工資關係轉到咱們刑警隊了嗎?機關單位就這點不好,只有辦事就要走一大堆的程式。當年我分配到刑警隊,工資卡半年之後才下來,那半年給我窮的啊,回憶全是眼淚!”

  “你是想問我一個月工資多少錢?”沂木似笑非笑地盯著毛峰迴著,“放心,這些不夠還可以點,我還不至於喝西北風。”

  毛峰的小心思被揭穿也不尷尬,笑嘻嘻喝了一杯啤酒,還賴頭賴臉的繼續追問:“沂哥,現在咱們都是一家人了,你能不能給我們透露一下個人方面的資訊?”

  聽見一家人這三個字,沂木瞟了坐在旁邊的舒展一眼,看見她往蘸料里加了不少辣椒油眉頭輕蹙。

  “你們應該知道我早年在國外讀書,因為吃不慣西餐所以自己學會了做菜。而且國外的留學生都很獨立,他們必須會照顧自己。吃海鮮最好配薑汁,尤其是女孩子,體寒容易得婦科病會影響以後生孩子。”他把自己和好的蘸料挪過去,把舒展那碗端了過來。

  額!這是什麼情況?這話聽起來有些曖昧啊!不會是他和舒隊之間有什麼吧?

  在座的都是火眼金睛,案發現場的一點小細節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自然把沂木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

  舒展卻很自然,她在沂木家裡蹭了好幾個月的飯,知道沂木在吃上面有自己的固執,講究搭配又注重養生和營養。

  “沂哥,你有女朋友嗎?”田甜瞧瞧舒展又瞧瞧沂木,八卦地問著。

  “單身。一直單身。”

  單身就是單身,什麼叫一直單身?說話總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他的腦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樣!

  舒展先在火鍋裡放了一隻基圍蝦和一隻海飛蟹,再加入嫩嫩的羊肉片。海鮮和羊肉在一起會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只要稍微燙一下就趕緊撈出來。滑嫩滑嫩的口感,沾上濃重的蘸料,簡直是舌尖的盛宴。等到火鍋裡有油花飄著,再加入自己喜歡吃的其他食材,味道會更鮮美。

  “舒隊,那個吳月怎麼看都不像殺了四條人命的兇手,真是讓人不敢置信。”他們聚在一起,說得最多的還是案件。

  “她是個非常聰明的姑娘,可惜,沒把聰明放在正當地方。”舒展經手辦過不少案子,像吳月這般心思縝密巧設計的兇手沒有幾個,她真把殺人當成寫小說了,“她善於利用人心的弱點,如果系統學習過相關方面的知識,恐怕不會這麼輕易就認罪。她到底是良知未泯又顧念親情,她最後跟我提了個要求,希望把自己賺得稿費分給親生父母一半,另一半給養父母,我答應了。”

  “親生父母?”裕豐聽見這話失聲喊出來,下意識地瞥了沂木一眼,“我是在影視城門口接到這位王老太太的,我很驚訝她自稱吳月的親生母親。而且她跟我說話完全是臨江口音,怎麼見了吳月就是地道的松原口音了?還有個細節,這位王老太太等到沂顧問從審訊室裡出來就說勞務費之類的話,我看見沂顧問給了她錢,她進洗手間出來就變成四十左右歲的婦女,然後走了。”

  這是什麼話?舒展一直在審訊室給吳月錄口供,竟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的這一切。她疑惑地盯著沂木,“怎麼回事?你不給我個解釋?”

  “正如你聽見的這樣,那個王老太太是我花錢從影視城僱來的演員,三百塊錢一場戲,演得不錯。”

  “啪!”舒展聽見這話把筷子摔在桌子上,沉著臉,“沂顧問,我才是刑警隊的隊長,你怎麼能無組織無紀律擅自做主?”

  “沂哥,那個老太太不是吳月的親生母親?她哭得那麼傷心欲絕,磕頭也不是假的,額頭都出血印了。我的眼淚止不住往出流,到洗手間洗洗臉冷靜了一會兒,還給我媽打了個電話。對了,我有個疑問。既然那個老太太是專業的演員,她怎麼會知道吳月大腿根有針眼大小的紅痣?”田甜疑惑地問著。

  沂木正用工具處理帝王蟹的蟹腿,整條肉被挖出來放進舒展的碗裡,“下不為例,吃吧。”

  額,這是把她當成孩子哄嗎?算了,看在案子破了的份上不跟他多計較,先聽聽他的解釋。

  “吳月養父母離開臨江的那晚我去拜訪過,聽他們說了很多吳月小時候的事情。他們都是樸實的農民,不會說太多華麗的詞句,更不會表達內心的情感,但是他們真把吳月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愛。雖說家裡困難,但是吳母很注意小吳月的衛生,會經常給她洗澡,細心地檢查她身體每一個地方,生怕她受傷或是生病。就是那個時候他們告訴我,吳月的大腿根附近有個針眼大的紅痣,可惜人被燒得黑漆漆什麼都辨認不出來了。這個部位非常靠近私密地方,又非常的不起眼,我想,除了吳月自己應該很少有人知道。所以,我就在上面做了點文章。”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