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懺悔
董天豪承認自己和同父異母的姐姐董洽妮是戀人關係,這雖然在大家的意料之中,還是讓大家感覺到驚訝。他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脈,董洽妮更是看著他陪著他一起長大,本來是血濃於水的姐弟關係怎麼會演變成戀人呢?
“我知道你們很難理解,也會鄙視我們這段感情。”董天豪神情頹廢面色鐵灰,“誰都知道這樣的戀情會得到詛咒,我們也掙扎了好長時間。可愛情就是這麼不講道理,會讓人赴湯蹈火不顧一切,哪怕粉身碎骨!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既美好又忐忑,我們曾經很天真地設想過我們的將來,等爸媽走了之後就在太平洋上買個小島,過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幸福生活。
可好景不長,媽媽發現了我們之間的異常。在她的逼問下,妮妮坦白了一切,還試圖想要說服媽媽支援我們。媽媽的反應比我們想象中還要激動,但慶幸地是,她還尚存一絲理智,為了不讓事情擴大連爸爸都隱瞞。可我想錯了,媽媽用死這個辦法阻攔我和妮妮繼續錯下去。
我知道,她恨得是我!不然也不會留下三個字。雖然我不是媽媽親生,但是她對我一直勝過親母。可把她送上死路的人偏偏是我,這讓我痛不欲生。我那個時候才醒悟,自己犯了多麼愚蠢的錯誤。我和妮妮徹底分手,讓她到國外去住一陣子,拉開距離,一切都會過去,我們還是從前相親相愛的姐弟。剛好爸爸也有這樣的想法,我就努力地做妮妮的思想工作。
但是妮妮不同意!她被媽媽的死刺激到了,她深深的自責,以至於偏激扭曲。她開始找葉純華的麻煩,可能把媽媽的死怪罪到葉純華頭上會讓她心裡舒服點。妮妮死得那天,我們正在房間裡吵架,沒想到被趕回來的爸爸聽見。他從我們的對話中聽出端倪,進來質問我們,妮妮把一切都說了出來。爸爸非常生氣,他動手到了我,又噼頭蓋臉罵了妮妮。
妮妮氣瘋了,她跑出去。誰曾想她竟然摔下樓,把命送了。我並不想讓任何人受傷害,可我卻害死了最親的兩個人。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會下地獄!”董天豪雙手捂住臉,他的手縫開始溼潤。顯然,他並不想在人前哭泣。
舒展聽完了他整段的敘述,又問道:“董必武知道你和董洽妮的事情了?”
他抹了一把臉把手拿開,“嗯。爸爸知道了,他肯定不會原諒我。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祈求原諒,可眼下爸爸生病,公司又流傳著不好的傳言,急需我們父子團結一致。我縱有一百個不好,我也是爸爸唯一的兒子,只有我對董氏沒有任何二心。葉純華那個女人不簡單,有她在我爸爸身邊,只能離間我們父子的感情。
我知道你們聽我這番話會認為我冷血、自私,並不是真的愛妮妮,並沒有心懷愧疚。光愧疚沒有什麼用,還不如做點事實。如果妮妮和媽媽活著,她們是不會看著蘇月娥這個女人囂張的,她們不會想要看見我們父子反目成仇。等到爸爸身體康復,董氏徹底穩定,我甘願退出公司遠離這些紛爭。
妮妮一直想要和相愛的人去看北極光,想去看企鵝,活著的時候我沒能滿足她的願望。如今她不在了,我想帶著她的照片去看看。我還想光明正大的跟她看電影,逛街,約會,總之,做一切正常情侶做過的事情。”
董氏父子之間的矛盾得他們自己化解,外人是幫不上任何忙的。
董天豪要求舒展替他保密,舒展答應了。只要和犯罪無關,他有權利保護自己的隱私。
“沒想到豪門這麼亂套。”董天豪走後,毛峰感慨地說著,“天下之大,什麼樣的男人和女人沒有,非要姐弟兩個人搞在一塊兒?”
“你說話怎麼這麼粗魯,什麼搞不搞的。愛情本來就沒有道理可言。尤其是他們姐弟,打小在一起朝夕相處。人本來就容易和長期待在一起的人產生感情。”田甜瞪了他一眼回著。
毛峰聽見她的話嘻嘻笑了,“咱倆天天在一起,也沒見你愛上我。”
“你跟隊長待得時間更長好不好?”田甜笑著罵道,“你敢問舒隊這話?”
確實,毛峰跑外勤,他常跟在舒展屁股後面轉悠。而且舒展跟他們像哥們一樣相處,平常也沒什麼顧忌,說話和舉動都非常隨意。可這陣子不知道怎麼搞的,毛峰的言談舉止倒是沉穩多了,尤其是在舒展跟前。
“呵呵。”毛峰瞥了沂木一眼,乾笑了兩聲,“你胡說什麼?沂顧問要是誤會吃醋,這事就鬧大了。咱們舒隊好不容易談個戀愛,還是沂顧問這種優質男,咱們都應該高度配合,祝他們能早日修成正果。”
“毛峰,你皮子鬆了欠收拾!說得好像我沒有人要一樣!”
“畢竟買櫝還珠的人不在少數。況且.”沂木上下打量了一下舒展接著說,“你這個珠有些特殊,一般人發覺不了你的好!”說完走了。
額,什麼意思?舒展想了一下怒上心頭,“誰是珠子?誰又跟他談戀愛了?毛峰,你查陳晨有什麼新結果了?有時間扯閒話還不如做點正事!”
“分明是沂顧問惹舒隊生氣,怎麼又是我挨說?”毛峰小聲嘟囔了一句,好在電話響了幫他解了圍。
電話是鹿陽當地派出所打過來的,他們那邊已經有了陳晨的訊息。據陳晨的兩個哥哥說,陳晨到臨江讀書之後就每個月郵錢回家。剛開始不多,後來每個月能郵寄一兩千塊,家裡有事管她要錢還會郵寄回去。陳家因此日子漸漸好過,兩個大光混的哥哥都混上了媳婦成了家。
可這種日子才持續四五年的光景,陳晨突然就失去了聯絡,也不再往家裡郵錢。陳家大哥曾經到臨江來找過一趟,到了大城市他摸不著頭腦,去了陳晨曾經讀書的學校,可陳晨早就畢業不知去向。他什麼訊息都沒打聽到,又嫌大城市花銷多,報了警就回去等訊息。之後一直沒有陳晨的訊息,他們都覺得陳晨死了。他們念在陳晨對家裡有貢獻,還特意在山上給她設了個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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