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塵封的往事(5)
說道這,她咬了咬唇,“你們說,逸海中毒,會不會也是徽娘害的?”
公儀音搖頭道,“夫人,在檢驗結果出來之前,一切還不好說。不管怎樣,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延尉寺會還您和靜儀一個公道的。”
常夫人的情緒此時平靜了些許,只是眸中仍有隱隱哀慟,水波流轉間愈發顯出憐惜可人的氣質來,美人便是美人,連悲傷憔悴的模樣,都令人忍不住想去呵護。
公儀音淺吸口氣,眸光動了動,“夫人,徽娘畏罪潛逃,延尉寺已派人在追查,這段時間您還是要小心,以免她一擊不中,再次伺機潛回府中對您下毒手。”
常夫人幽幽嘆口氣,眼中似有一抹絕望露出。
公儀音心中一驚,這常夫人,莫不是也生了去意?忙道,“夫人,就算您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靜儀想想,若您倒下了,靜儀孤身一個人該如何是好?”
常夫人眸光這才亮了亮,點頭應下。
公儀音想起一事,有些不明,便問,“夫人,這徽娘同先夫人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竟讓她昔日不惜殉主,今日不惜謀害於你?”
常夫人垂下眼簾,睫羽微微顫了顫,道,“說起來,聽說徽娘昔日不過先夫人院中一個小小的女婢,她當時年紀不大,先夫人並未重用於她。只是,當年她父母雙亡,在街上賣身葬父,餓得幾欲暈厥,是先夫人贈予了錢財讓她將父母安葬好,又將她帶回了府中安置,給了她一個安身立命之處。徽娘是個極重情義的人,從此把先夫人當做自己的再生父母一般,因而當年才……”
公儀音不禁唏噓,說起來,這也算是一種愚忠吧。
薛公新納常夫人進府,在徽娘看來,也許就是對先夫人的一種背叛,心中怨氣積累許久,看到薛公枉顧先夫人忌日,一心只想為新夫人操辦生辰宴時,這種憤怒和怨恨值便達到了頂峰,從而促使她鋌而走險做出這等事來。
主僕情,愛情,舊情,種種情感交織,互相碰撞,才釀成了此次的慘劇。
一時間,房中幾人各有心事,都沉默下來,門外清風吹入,拂起珠簾叮咚作響,帶了絲院中隱隱的草木香氣。
公儀音心神一動,想起薛靜儀之前所說的話,抬頭看著常夫人問道,“夫人,我聽靜儀說,薛公對薔薇花過敏?”
常夫人點點頭,“因為這,府中一直不曾種過薔薇花,好好的,他到底是怎麼過敏的?又是怎麼中毒的?我怎麼也想不明白……”說著說著,神情又暗淡起來。
公儀音明白她待在這裡難免睹物思人,剛想勸她先回房休息,卻聽得房外又有熙攘聲傳來。
還未想個明白,卻聽得平地乍起一聲惡狠狠的咒罵。
“薛靜儀!常楹!你們給我出來!”
“你們把逸海怎麼著了!”
一聲一聲越罵越大,儼然一副潑婦的模樣。
這聲音,赫然是薛氏的聲音。
公儀音瞭然,想來她這會知曉了薛逸海中毒身亡的訊息,過來鬧事了。
院外的衙役將薛氏擋在院門出,不讓她進入。薛氏在薛府何曾受到過這種待遇,臉漲得通紅,連聲咒罵,倒讓守衛的衙役看得一臉奇色。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