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打翻醋壇子的秦九(3)
宇文淵並未因此而氣餒,微微一笑,看向沕水的目光變得悠遠起來,彷彿透過宛如玉帶般流向遠方的沕水,想到了別的什麼。
河岸楊柳輕揚,河面水波粼粼,有一種精雕細琢的詩意。
“在我們的草原上,也有一條這樣清澈的河流,喚作塔娜河。塔娜河在北魏語中,是明珠的意思。比起沕水的綿長,塔娜河要更九轉十八彎,滋養了所到之處的草原,被我們視作母親河。重華帝姬上次說的長河落日的場景,在塔娜河上就能經常看到,十分壯觀。”
一旁眯著眼臉色酡紅的公儀楚聽罷,狐疑地看公儀音一眼,剛要說話,卻忽的打了個酒嗝,羞得她滿面通紅。
宇文淵面上並無半分譏笑之意,反而伸手替公儀楚斟了杯茶放到她面前,和緩道,“昭華帝姬先喝口茶解解酒。”
公儀楚以袖掩面,略略喝了口茶,這才覺得心裡好受了一些。她瞥一眼宇文淵,眼中流光閃動,“怎麼,睿王同重華此前還有交集?”話語中帶了一絲審問之意。
宇文淵微微一笑,“之前宮宴時,在殿外見過一面,聊了幾句。”
公儀楚面上露出一抹恍然,顯然是憶起了那日公儀音久離未歸之事,眸中閃過一抹沉色,陰著目光睨了公儀音一眼。
公儀音看也不看她,目光一直緊緊凝視著窗外的風景。
“重華帝姬對這些優美的自然景緻,似乎很感興趣。”宇文淵看她一眼,笑言。
不知為何,他明明是用很正常的語氣在說話,公儀音卻總覺得他的話語中含了一絲似有若無的深意,讓人忍不住去揣度他這話背後的深意。
跟這樣的人說話,就像在博弈,落子無悔,不能走錯一步。沒說一句話之前,都要在心中仔細權衡一番。
實在太累!
公儀音朝他淺淺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流於表面,眼角眉梢並無半分波動,“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莫非睿王不愛?”
宇文淵起身行到窗前,“既然如此,我北魏長河落日大漠孤煙的景緻,重華帝姬應該也很感興趣。”
公儀音蹙了蹙眉,心中生了幾分警惕,訕笑兩聲應付道,“或許吧。”
連同上次宮宴,這已經是宇文淵第二次在他面前提起北魏壯闊秀美的風景了,他這是何意?勾起自己對北魏的興趣?
公儀楚也跟著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許是酒喝多了,腳下一個踉蹌,身後跟著的婢女忙上前扶了一把。
公儀楚一把將她們的手掀開,瞪她們一眼道,“不用扶我,我沒醉。”說著跌跌撞撞行到窗前,伸手將半開的窗戶全部推開。
從船艙簷頂落下的流水瀑布有水花濺進來,打在公儀楚灼熱的臉上,讓她面上的熱意消退不少,不由伸出手去拂那水簾。
畫舫的窗戶並未開太高,公儀楚醉意醺醺,探出身子去夠那落下的水滴,一時用力過勐,身子竟朝窗外扎去。
公儀音正站她旁邊,本想伸手去抓她的腰帶,突然腦中一個念頭閃過,心神一動,伸出去的手故意慢了半拍,與公儀楚的裙衫正好錯開而過。
這變故發生得太過突然,宇文淵此正因為公儀音的油鹽不進而有些頭疼,腦中想著心事,一時也沒注意到旁邊公儀楚的動靜。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