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打翻醋壇子的秦九(4)
只聽得“噗通”一聲,公儀楚竟一頭栽進了沕水之中。
身後公儀楚的女婢尖叫一聲,擁了上來,在窗邊失聲尖叫,“殿下,殿下您沒事吧?”
宇文淵臉色一沉,打了聲唿哨,只聽得又是一聲落水聲,船頭立著的一名黑衣侍衛飛快地躍入水中,游到了公儀楚身側。
公儀楚乍一入水,驚慌不已,不住地揮舞著雙手在水中亂撲騰,就連那黑衣僕從游到她身側了也沒有消停,那個僕從無法近她的身,只得無奈地看一眼宇文淵。
宇文淵沉了臉色,冷冷道,“打暈她。”說著,象徵性的看了公儀音一眼,似乎在徵求她的同意。
公儀音自然不會拒絕,焦急地點了點頭,只是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眼底劃過一抹狡黠之色。
僕從得令,一記手刀飛快落下,公儀楚眼白一翻,身子軟了下來。僕從這才得以抱住她,游到了畫舫旁。
公儀楚的女婢忙跑到船舷處,幫著將公儀楚拉了上來。
公儀楚這麼一落水,衣服全溼了,胸前的春光擋都擋不住,船頭還站著好幾名宇文淵的僕從,公儀楚的女婢一急,忙跪在她身側擋住其他人打量的目光。
被方才那僕從一擊,公儀楚昏迷不醒,她的女婢晃了半天也沒反應,不由慌了神,求助似的看向公儀音。
公儀音只是想借此達到避開宇文淵的目的,公儀楚出醜,丟的還是她南齊的臉面,這並不是她樂見的。冷冽的目光朝四周一掃,正等著看好戲的僕從被她這寒如霜雪的目光看得心中一驚,不由自主地垂下目光不敢再看。
公儀音垂目吩咐那兩名女婢,“按壓阿姊的胸前,將嗆入的水壓出來。”說罷,趁兩名女婢忙活之際,看向一旁非禮勿視垂首沉思的宇文淵道,“睿王,阿姊落水,需要即刻回府,還請將畫舫靠岸,我送阿姊回去。”
說這話時,她有意識地挪了挪步子,擋住了宇文淵看向公儀楚的目光,神情不卑不亢,又帶了恰到好處的焦急之意,活脫脫一副為長姊擔憂的模樣。
宇文淵縱使有萬般不情願,這會也沒有理由拒絕,扯出一抹笑意道,“是我招待不周,我派人送昭華帝姬回府吧,重華帝姬不用擔心。”說著,招手示意掌舵的僕從靠岸。
公儀音皺了皺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阿姊落水,我斷沒有了再遊玩的心情,睿王的好意我心領了,下次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宇文淵自然沒有理由再留她,沉沉打量了她一眼道,“待昭華帝姬醒來,還請重華帝姬帶上我的歉意,改日我再親自登門向昭華帝姬道歉。”
“是阿姊醉酒,不關睿王的事,睿王不用放在心上。”公儀音淺笑道,面上一派疏離。
宇文淵眸色暗了暗,沒有說什麼。
恰好此時,有公儀楚的咳嗽聲傳來,原來公儀音和宇文淵說話的這會功夫,公儀楚的女婢已經將她腹中嗆入的水給逼了出來,公儀楚自然也跟著醒了過來。
公儀楚迷迷濛濛地睜開眼,只覺頭痛欲裂,渾身被風一吹,頓時冷颼颼的,不禁牙齒打起顫來。
宇文淵示意畫舫上的女婢拿件披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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