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麼了？”細娘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咳……你說他？喜歡我？”

  細娘點點頭：“怎麼，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蕭瀟捧著手裡的海碗愣怔了一會兒，搖搖頭：“恕我眼拙，我還真沒看出來！”

  細娘十分了解地點一點頭：“你這就是當局者迷了。”

  蕭瀟又低頭吃了一口面，說道：“那你這個旁觀者倒是說說，你從哪兒看出他喜歡我了？”

  “哪兒都能看出來啊！”

  “比如說呢？”

  “就比如說今天吧，你在屋子裡扯著嗓子那麼一叫，他就能立刻回過頭來拼了命地敲門，差點兒都把大門砸一大窟窿，還不夠明顯啊？”

  “我叫當然是代表我出事了，好歹大家同學一場，難道他聽見了還能不理不睬啊？”

  “那他還邀請你過去吃完飯呢！”

  “吃個晚飯而已，好歹大家……”

  “好歹大家同學一場，難道他看見了還能不理不睬啊？”蕭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細娘搶白了一番。

  “你也知道啊？”蕭瀟吃完了最後一口面，說道。

  細娘想了想，又說道：“其實吧，在鎮上的時候，有好幾個晚上我都看到他站在你房門外長吁短嘆的……”

  “你說什麼？？”蕭瀟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細娘。

  “我晚上去找你的時候都看見了！他經常會在沒人的時候在你房門外站一會兒，然後又被和他住一起的那個人勸回去。那個人……好象是叫什麼……什麼洄……哦，第五洄！”細娘一臉認真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他就一定是去看我，而不是去看向晴的？”蕭瀟呆了半晌，只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說實話，蕭瀟心裡清楚楊天是不會特地地跑去看向晴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要這麼問。此時，她的心裡很亂，亂成了漿煳。

  “向晴？是和你住一屋的那個姑娘吧？當然不會，因為每一次那個第五洄去勸他的時候都會說一句‘你怎麼又豎在這兒了？跟個門神似的！要不我去把向晴叫出來，你進去看吧’。”

  蕭瀟這一次是徹底地呆住了！

  好半晌，她的腦子才轉了回來。心裡面只有一句話：楊天的心裡面，其實也是有我的！

  她忽然又想到了楊天在夏裡的時候說過的那句“我的心是向著你的”。

  可是為什麼每次問到他的時候他都閃爍其詞呢？

  還有，行李箱裡的那張被他勾掉的紙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行，我要找他問個清楚！”蕭瀟說道。伸手將碗一放便走向了大門口。

  可是，真的當她站在了楊天的門前時她卻又提不起勇氣去敲門了。這一聲敲下去，如果楊天來開門，我該說什麼好呢？如果他死不承認，我該怎麼逼問他呢？如果……

  太多的如果，還沒有等蕭瀟一一地捋清楚，門，便突兀兀地開了。聲音是從她的身後傳來的，開門的不是楊天，是住在楊天斜對面的吳東。

  一個蕭瀟極不願意見到的人！

  偏偏這個人還一眼就看到了杵在楊天門前的蕭瀟！

  那麼大個人，能看不見嗎？！

  “蕭瀟？”在蕭瀟還在祈禱上天“讓他看不見我”的同時，吳東已經開口阻止了她的祈禱。

  蕭瀟極不情願地轉過頭去，乾笑著說道：“吳東啊？真是巧啊……”

  如果此時有一面鏡子，那麼蕭瀟一定能發現：自己的笑容已經假到不能再假了！

  吳東卻好像沒有看出來似的，說道：“是啊，真是太巧了！我這出來丟個垃圾就能遇到你。好久不見了啊……”

  “是啊，好久不見……”蕭瀟乾笑著。

  吳東看了看她，似乎這才發現她所站的位置，於是問道：“你找楊天啊？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出去了，應該還沒有回來。”

  “啊，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說完便火急火燎地飆到自己門前，飛快地開啟門，躲債一樣地躲了進去。

  “哐”地一聲，門在她的身後發出一聲巨響，聽著這聲響，蕭瀟的心稍稍踏實了一些。

  吳東站在門口，詫異地看了一會兒，也轉身關上了門。

  躲在貓眼後面的蕭瀟直到看到對面的門關上，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

  夜，很靜。學校銀杏樹下的長椅上安靜地坐著兩個人。

  一個長得還算清秀，是李紅。

  另外一個長相絕美，叫人一見難忘，他是楊天。

  兩個人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李紅終於沉不住氣了，開口問道：“大晚上的叫我出來，想做什麼？”

  楊天輕輕地笑了一聲：“叫你出來，只是想託你轉告那個人一句話：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當然，這句話也是說給你聽的。”

  李紅的臉色在這漆黑的夜色中微微地變了變，但她的嘴裡卻說道：“你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楊天挑一挑眉毛：“好，那我就再說得明白一些：一開始，是那個人看上了雲飛揚，所以找上你從中破壞，當然，這個雲飛揚也不負那人所望，幾番挑撥就立刻飛奔了過去。不過人是過去了，但一顆心卻總是搖擺不定，所以那人就急了，又找上了你，讓你去網站黑她，可惜沒什麼作用。”

  說到這裡，他抬眼看了看李紅，接著說道：“幸運的是在夏裡的時候你意外地偷聽到了一些事情，然後很‘忠心’地告訴了那個人，於是那人就找人把她的家翻了個底朝天，想從中找出些證據來，我有沒有說錯什麼？”

  從頭到尾，楊天都沒有說出過一個名字，但是所有的話裡都指向了一個名字：羅帷！

  “還記得嗎？我曾經跟你說過：有很多事情，不是沒有人說就一定沒人知道的。比如說，你和那個人之間的那些事。”楊天看著李紅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悠然地說道：“她到底給你多少錢？讓你這麼言聽計從？”

  夜色下，李紅的臉色實在不怎麼好看，聽到楊天的話，她沉默了一陣，說道：“你不是什麼都知道嗎？那你猜一猜，她到底給了我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