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雲飛揚嗎？

  蕭瀟一笑，說道：“那個教唆你做人皮封面的人啊。”

  蕭瀟之所以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問出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發現沈夢然已經將矛頭轉向了羅帷。既然威脅不在了，那也就不必再避忌什麼了。

  聽到蕭瀟這番話，羅帷又是一愣。

  “呵，也是，這件事原本就不是什麼十拿九穩的事情，既然不一定會成功，那他一開始就沒有拿真面目來見你也就不稀奇了。如今事情又敗露了，想必他也就更加不會再站出來了。”

  蕭瀟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就是被他利用完了就一腳踹開的一顆棄子！

  羅帷不知道蕭瀟是從何處得知那個人的存在的，但聽到蕭瀟的話，她卻忽然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逃生之路似的。

  她忙問蕭瀟道：“你想知道他是誰嗎？”

  蕭瀟摸著下巴故作深沉地想了想，說道：“嗯……也不是特別想。”

  羅帷畏懼地看了沈夢然一眼，小聲地對蕭瀟說道：“如果，你能讓它放我一馬，我就告訴你他是誰。”

  說完還不忘補充一句：“那個人之所以會教我做這些事，可全都是衝著你來的。”

  聽到羅帷這麼說，蕭瀟忽然地就彎起嘴角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羅帷皺眉問道。

  “我笑你啊。”蕭瀟說道：“你剛才的話聽起來是很誘人，不過……我想你還不是很清楚現在的狀況。現在，能不能放你一馬，不是我可以決定的。你與其在這兒和我談，不如……”

  她回頭向著一臉冷然的沈夢然努努嘴，說道：“不如找它談談。”

  找它談？那豈不是死得更快？！

  “難道你不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了？”羅帷仍然不死心地問。

  “不想。”蕭瀟看著羅帷愣了一下，接著說道：“因為，你其實並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對不對？”

  看著羅帷震驚的表情，蕭瀟說道：“我不是說過了？他一開始就沒有拿真面目見你。那你又怎麼可能知道他是誰？”

  “你……你怎麼……”

  “我是怎麼知道的？”蕭瀟反問一句：“你以為，反正我也不知道那個人的底細，你隨便胡謅一個身份給我就算完事了，是不是？”

  蕭瀟看著她，並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說道：“倒是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願意幫他來害我？我捫心自問並沒有對你做過什麼不共戴天的事情。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

  羅帷咬著嘴唇，沒有說話。如果此時她的臉上沒有那些紅色血水的話，想必她的臉色一定很蒼白。

  “是因為……雲飛揚？”蕭瀟試探地問道。

  聽到蕭瀟的話，羅帷不由自主地抬眼看向了她。

  “哎……”蕭瀟見她這種反應，心中已經瞭然，於是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有些人，嘴巴臭，偏偏要用嘴巴唿吸，有些人，智商低，偏偏喜歡鬥心眼兒，玩兒算計。”

  “你說什麼？”

  蕭瀟心中有些無語：這兩個人倒真是天生的一對！自己當初怎麼會瞎了這對狗眼和她看上了同一個人呢？！真是叫人想不通啊！

  蕭瀟搖搖頭，有些嘲諷地說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老是惦記著怎麼對付別的女人，而是仔細想想怎麼抓住自己的男人。畢竟，這個世界上的女人千千萬，隨便哪一個都有可能成為你的情敵，而你的男人卻只有一個。你說，是對付千千萬個人容易，還是對付一個人容易？”

  羅帷忽然沉默了，沒再說話。

  “我承認，人嘛，總歸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我年少，所以攤上了雲飛揚，但羅大小姐你的年齡應該不比我小，難道你還沒有輕狂夠嗎？”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這個男人真的讓你如此放不下心，你還死守著他做什麼？”

  羅帷怔了一會兒，忽然說道：“你說這種話，是因為那個從你的書裡走出來，連一個正常的人都算不上的楊天嗎？”

  忽地，蕭瀟臉色一變，看向羅帷。卻見羅帷扯著嘴角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她就閉上了眼睛，顯然是不打算再說話了。乾涸的血跡在她的臉上凝結成了一張硬殼，她一笑，臉上便龜裂出許多細小的紋路，看起來有些滲人。

  蕭瀟心裡清楚，除了楊天本人和她自己之外，知道楊天的秘密的人應該就只有李紅了，那麼……

  “你和李紅是一夥的？！”

  難怪在那次醉酒事件之後李紅就一直沒有什麼動作！難怪那段時間她老神神秘秘地打電話！難怪一回來屋子就像被洗劫了一樣！難怪羅帷會忽然對她的家感興趣！難怪……

  現在一想，很多事情都說得通了！

  “你們說夠了沒有？”一旁的沈夢然有些不耐煩了。

  羅帷聞言，忽然“唰”地一下睜開了眼睛驚恐地看著它，轉頭問蕭瀟道：“你要看著它殺了我？！”

  蕭瀟也猶豫了起來。不錯，羅帷撞人在先，害人在後，樁樁件件都是不可饒恕的罪過，但一來有些事情她也是受人唆使，二來就算她再怎麼不對也不該這樣私下了結了她。可是看沈夢然的樣子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如果今天不讓她動羅帷，恐怕就要臨到自己的頭上了！到底應該怎麼辦才好呢？

  她回頭看看韓笑和細娘。細娘本就出生在地主家庭，這種事情對於它來說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韓笑似乎也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果然鬼怪的世界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啊！難道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或者不看，閉著？

  就在這時，忽然平地裡颳起了一陣陰風。一股子刺鼻的腥氣撲面而來，隨即，聲聲哀嚎聲響徹耳際。

  “怎麼回事？”蕭瀟心下大驚。

  “呀！好多鬼魂呀！”細娘忽然大叫道。

  “好多鬼魂？”蕭瀟又是一驚。這又不是七月半，好端端的怎麼會有鬼魂聚集？！

  而且這股腥風來得也實在詭異，吹得蕭瀟幾乎睜不開眼。她雙手擋在眼前，調整著各種姿勢，終於能夠眯開一道眼縫模煳地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