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獲救
蕭瀟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細娘所說的鬼魂,她只知道在那腥氣撲鼻的陰風之中,有很多人影正在向著自己所在的方向慢慢地走過來。
不對!不是走!它們根本就沒有腳!
它們在向著這邊……飄過來!
長長的衣襬拖拽在半空中,它們飄飄悠悠地晃盪著,像一個個無助而悽慘的孤魂一樣。
一大片飄飛在腥風中的孤魂?看起來確實讓人頭皮發麻。
“啊!!!”羅帷大叫一聲,已經嚇癱在地上了。
沒膽子還敢起壞心去害人?蕭瀟聞聲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風,好像越來越大了,腥氣也越來越重了。在這狂風之中蕭瀟也分不清楚東南西北。她一手仍然掩著眼睛,一手捂著自己的口鼻,正要開口叫韓笑和細娘。忽然,一隻冰冷的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一瞬間,蕭瀟就清楚地感覺出來:這不是細娘的手!也不是沈夢然的手!更加不會是陸雲開的手!當然,最最不可能是韓笑的手!
這隻手冰涼、陰狠,帶著死亡的氣息掐緊了蕭瀟的脖子,並且慢慢地、慢慢地越收越緊……
“是……你?!”
一種熟悉的感覺勐然湧上了心頭,蕭瀟忽然睜大了眼睛,憋紅了一張臉努力地想要看清楚掐住自己的這個人。
記憶忽然變得異常地清晰,原來,那不是夢!這個人真的曾經這樣掐過自己!
第二次了,這是他第二次這樣死命地掐著自己的脖子!
蕭瀟很想看清楚這人的臉,也很想問清楚他為什麼一直都不肯放過自己,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就是怎麼都看不清楚,而更糟糕的是她已經發不出聲音來了。
蕭瀟只能艱難地抬起雙手死命地扒著那隻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卻只是徒勞。
這就要死了嗎?她有些不甘心。可是又無能為力。
當自己被一隻手死命地往地獄裡面拖的時候,蕭瀟和羅帷的反應是一樣的,腦子裡只有三個字:不想死!
什麼半生回憶?什麼生死愛人都是浮雲!命都要沒了,還拿什麼去憶?還拿什麼去愛?
如果自己這一刻真的就交代在這裡了,那麼再好的男人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去愛!蕭瀟自問不是什麼聖人,無論身在地獄或者天堂她都祝福不起來,所以她很不想死。
但是眼前的狀況卻由不得她。
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緊,她幾乎能夠聽見微弱的“咔咔”聲。
蕭瀟覺得,自己的意識慢慢地模煳了,眼皮也變得越來越重。如果這一次閉上了眼睛,會不會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這一刻,她很羨慕小說中那些主角們,因為無論配角怎麼瞎折騰,不到故事結束的那一刻主角是怎麼都死不了的。
有一圈不死的光環罩在頭頂上,真好!
曾經,她以為自己是主角,沒想到卻生就了一個分分鐘就能被人弄死的命!
蕭瀟的雙手慢慢地滑下去,她終於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她以為這輩子就要這樣完了。然而,就在這一刻,忽然,有一個聲音驀地響起:“放開她!”
這聲音來得非常突兀,而且僅僅只是短短的三個字,卻叫那隻掐著蕭瀟的手勐一哆嗦,同時,也叫蕭瀟剛剛閉上的眼睛再一次睜開了一些。
透過濃密的睫毛,蕭瀟依稀看見有一個人站在那猖狂肆掠的狂風之中。這一刻,蕭瀟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冷寂孤獨的夜晚。她彷彿又看到了那個在睡夢中救過自己一命的人。那人站在黑色的天幕下,像一個完美的救世主……
掐在蕭瀟脖子上的手終於縮了回去。
那人走近了,蕭瀟的眼睛也完全睜開了。
她看著來人,放心地笑了起來:“你來了?我以為,你會不理我呢,以為你要眼睜睜地看著我……”
話沒說完,她卻再一次閉上了眼睛。這一次,她很放心。
是啊,之前被沈夢然弄出了那麼大的動靜,連吳東和樓下的鄰居們都聽到了,楊天會聽不到麼?
蕭瀟的身體軟軟地倒向地面……
就在楊天接住蕭瀟的那一刻,狂風忽然散去。風停了,樹靜了,月亮又出來了,一切好像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楊天轉頭看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羅帷,眼睛一眯,沉聲說道:“我說過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三次吧?怎麼,李紅沒有把我的話帶到嗎?”
羅帷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她早已昏死了過去,自然聽不到楊天說了些什麼。但在楊天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她卻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那些沒腳的鬼魂早在楊天出現的那一刻就消失無蹤了,掐著蕭瀟的那個誰也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楊天摟著蕭瀟走向羅帷……
忽然,一道黑影向他襲來。楊天本能地伸手擋住蕭瀟,黑影飛快地從他的面前一掠而過,楊天再轉頭一看,躺在地上的羅帷已經不見了蹤影。
忽然,沈夢然一聲大喊:“別想逃!”
隨即就見兩道紅光一閃而逝。它已經帶著陸雲開追了過去……
羅帷是被冷醒的。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大亮。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草地上,四周那些依稀可辨的景物看起來十分陌生。她從地上爬坐起來,一抬頭便看到有一個人揹著一雙手,背對著她站在漆黑的天幕下。
“醒了?”那人沒有回頭。
“是你?”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羅帷一眼便認出:這個人,就是那個曾經教唆她製作人皮封面的人。
“這是什麼地方?”羅帷問道。
“一個他們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是你救了我?”羅帷又問。
“是的。”那人說道,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來。
“呵……”羅帷也沒有向他道謝,只是苦澀地笑了一聲:“看來,我還不是一顆沒用的棄子。”
“棄子?”那人的語氣裡有一絲絲的玩味。
羅帷仍舊坐在地上縮成一團。她皺著眉毛看了那人的背影好一會兒,這才說道:“你不是說過那女的不會記得我們做人皮封面的事情?不會回來找我們報仇嗎?它為什麼什麼都記得?還突然回來找我?我差點被它給弄死你知不知道?!”
最近花花有些糾結:要不要繡一個書中那張被細娘用帳簾改裝過來的手帕呢?(花花可不是趙括那樣只會說說的嘴把式哦)有木有人想看?有木有人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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