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來，會不會是……

  可是不對呀！當初在韓家別院的時候無跡身上穿的明明是一身白衣，怎麼去桃都山的時候又成了一身藍衣了？

  不過再想想似乎又沒什麼好奇怪的，女人嘛，都是愛漂亮的，換身衣服怎麼了？自己不也一樣是滿櫃子花花綠綠的衣服？這無跡又不是乞丐，真要是老不換衣服，那才叫人覺得奇怪呢！

  蕭瀟於是很小心很小心地問他們道：“你們，認識無跡嗎？那個去桃都山上摘桃樹枝的女人，是不是……就是無跡？”

  楊天和第五洄兩個人的眼神都同時不由自主地閃了一下。

  蕭瀟瞭然於心：“你們果然認識無跡！”

  第五洄呵呵一笑，懶洋洋地瞥向楊天，說道：“我跟那女人不是很熟，不過聽說有人和她挺熟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楊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楊天，你和無跡很熟？”蕭瀟轉頭問楊天道。

  “我……”

  “豈止是熟？他們在一起生活了都……”第五洄皺著眉毛仔細地算了一會兒，說道：“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不知道多少年你還算什麼？！蕭瀟瞪他一眼，看向楊天，沒有說話。

  楊天輕輕咳嗽了一聲，端起蕭瀟面前的碗筷遞到第五洄的面前，說道：“你去把碗洗了吧。”

  第五洄向著碗裡看了一眼，說道：“舔得這麼乾淨，還用得著洗？”

  蕭瀟的臉忽地一紅。

  第五洄又說道：“反正你晚上也是要吃飯的，不如……”

  “你洗不洗？”楊天問道。

  “洗！”第五洄極不情願地接過碗去，磨蹭著，向著廚房走去。

  “嗯，順便再幫我接杯水。”

  第五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滿滿的一大杯“當”地一聲放在楊天的面前，小聲地嘀咕道：“灌不死你！”

  楊天倒也不生氣，看了他一眼，伸手去端杯子。

  蕭瀟很疑惑，這第五洄為嘛那麼聽楊天的話？

  她看看已經走向廚房的第五洄，又看看楊天，小聲地問道：“那個……第五洄是不是……是不是喜歡你啊？”

  “咳……”楊天正在喝水，聽到蕭瀟的話差點兒噴她一臉。

  “不是嗎？那他幹嘛那麼聽你的話？難道他有什麼把柄抓在你的手上？”蕭瀟奇怪地說道。

  “……沒有什麼把柄。”楊天憋紅了一張美麗的臉。

  “哦。”蕭瀟應道，真是兩個奇怪的傢伙！不過此時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所以見楊天不打算說倒也沒有再追根究底。

  “楊天，那個無跡是不是和我很像？”蕭瀟正經了臉色問道。

  “為什麼這麼問？”楊天放下了杯子。

  “我在想，照你們剛才的說法，那麼勾魂筆應該是無跡的，那零是不是因為我和無跡很像，所以把我誤認為是她，才將那支筆給了我的呢？不然天底下這麼多的人，為什麼他就偏偏選擇了我呢？”

  說著她又皺了皺眉毛：“可是，無跡為什麼要做這支筆呢？零又是誰？”

  廚房裡響起了嘩嘩嘩的水聲，楊天沉默了一陣，就在蕭瀟以為他又不說話了的時候，他卻突然開口了。

  他說：“也許吧。”

  三個字，他給了蕭瀟一個模煳不清的答案。

  “那麼，如果零知道我不是那個無跡的話，那他就一定不會願意再將那東西給我了，是不是？”

  楊天忽然一愣。

  蕭瀟接著說道：“你們如果真的是神仙，那麼就一定有辦法找到他！”

  “你就這麼肯定自己不是無跡？”

  “當然，我叫蕭瀟，蜀州大學藝術學院國畫專業大三學生！怎麼可能是那個和兩個鬼仙打架都面不改色的無跡？她是女漢子，我只是一個女**絲而已。我打一個人手都會發抖的！”蕭瀟很沒出息地承認道。

  “可是你的記憶並不完整。”

  蕭瀟忽然就笑了：“開什麼玩笑？雖然我從來都沒看清楚她的臉，但是我看得清她的身形，那明明是一個成年人！你也不想想，十年前的我，怎麼可能那麼大？”

  楊天默不作聲地坐在那裡，蕭瀟覺得要想讓人心甘情願地去幫忙，那就一定得有一些足以打動對方的好處，否則人家憑什麼為你東奔西走忙裡忙外的？

  “嗯哼！”於是蕭瀟清了清嗓子，十分認真地說道：“你想想，以你們這樣的身份天天守著我這麼一個凡人那得多憋屈呀！讓零把這東西還給真正的無跡，以無跡的本事一定不會被人給搶走的，那到時候就不用守著了，你們也輕鬆不少啊，是不是？”

  “如果連零也拿不出來呢？你又該怎麼辦？”

  蕭瀟看著楊天的眼神忽然一哆嗦。緩了緩，才說道：“到時候再說吧，不問問，怎麼知道他不行呢？”

  被楊天的這盆冷水一潑，蕭瀟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幫我找到他，我就相信你們今天所說的話。”

  蕭瀟走了，水聲停了。第五洄慢悠悠地從廚房裡面走了出來，依舊靠著門框，半晌才說道：“這女人，可真會耍賴！”

  見楊天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樣子，第五洄皺了皺眉毛，走過去問道：“你在想什麼？”

  蕭瀟從楊天那裡出來，走到自家門口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向著身後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後是不是正站著吳東那個偷窺狂呢？

  蕭瀟只是略微站了一下便開門走進去了，一來怕吳東真的就站在貓眼後面死死地盯著她，二來就算他現在沒有躲在那裡偷看，也保不齊什麼時候蹦出來嚇她一跳。

  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蕭瀟才覺得世界真的安靜了下來。

  對於楊天和第五洄的話，蕭瀟並不是真的十分相信，畢竟有些事情太過荒誕，但是一時之間她又找不出什麼破綻來，姑且就這麼著吧。

  當然，更加主要的原因還是她覺得楊天應該不會對自己怎麼樣，畢竟他曾經救過她無數次，如果他真想對她不利，她已經死過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