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囚禁
蕭瀟在這緊張又詭秘的氣氛中愣住了:它這是啥意思?難不成這次換花樣了?還是說這一次開掐以前還要先矯情一番以增“雅興”?
正在蕭瀟胡思亂想之際,那人忽然開口說話了。不過說話前還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哎!我也不想這樣關著你……你,別再倔了。”
說到後面,竟是七分哀怨,三分乞求的語氣。
這聲音……
這一次,蕭瀟是真的愣了。
“你乖乖的,不再到處亂跑,我就放你出去,好不好?”近在咫尺的聲音再次響起。
蕭瀟驚了,她知道這不長的一句話裡起碼包含了兩個意思:第一,我不乖,愛亂跑。第二,關我的人,就是他!
可是……
蕭瀟忽然憋足了氣大聲喊道:“楊天,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我什麼時候亂跑了?還亂跑到都逼得你要關我的程度!”
不對,蕭瀟想了想又以更大的聲音叫道:“就算我亂跑,你也沒權利關我!!!何況我還沒有亂跑!!!”
然而,不管什麼場合,一旦有了“然而”這樣的詞語來承上啟下,後面的發發展都一定不會太好。
所以,這裡也是一樣。
然而,楊天似乎並沒有聽到蕭瀟的話。他仍舊保持著原本的姿態和語氣,甚至連腳都沒有挪動過一下。
那麼大的聲音,他竟充耳不聞?
蕭瀟急了,伸手就要去抓楊天的衣袖。但她抓了兩下,卻抓了個空。明明近在眼前的人卻怎麼都抓不到。
這是怎麼回事?不可能抓不到的啊!
就在她滿心狐疑的時候,一聲冷哼忽然傳來。這聲音極輕、極淺,若不是這屋裡太靜,她也許還真的聽不見。
但這聲音也讓蕭瀟的心頭升起了一股子心驚膽戰的感覺。因為這聲音不是楊天的,當然也更不可能是蕭瀟自己的,那麼,這就是說,這屋子裡除了他和楊天兩個人之外還有第三個人了?!
這一嚇非同小可,蕭瀟連忙挺直了嵴背,全身上下立刻進入高度警戒的狀態。
她瞪大了雙眼,警惕地四處張望起來。原本由於屋中漆黑一片所以根本看不清楚什麼,而她也因為害怕所以在四處檢視的時候也只敢摸著牆壁在邊緣大略地走了一圈,而且四周又很安靜,所以並沒有發現什麼。因此她一直以為這間屋子裡面原本是沒人的,但此刻想來也許錯了。
如今“大門”開了,雖然楊天仍舊揹著光看不清楚容貌,但蕭瀟能夠看清楚他大概的輪廓。而讓她心驚的是:就在她的身邊不遠處,竟然還有一個人!
那人離蕭瀟大約兩三步的距離,整個人蹲在地上,雙手環著兩腿,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起來有些狼狽。
此時再來一看,蕭瀟覺得這楊天的位置倒真是有些奇怪。看起來像是站在蕭瀟面前的,但兩人卻並不是面對著面,中間交錯開了,實際上楊天所站的位置看起來倒更像是在那抱著膝蓋縮在地上的人的面前。
而更加奇怪的是這兩人都是一副旁若無人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的樣子,好像都不曾看到她似的。
蕭瀟皺了皺眉:難道,這又是進了誰的回憶裡了?是楊天?不對,以前就看不到,怎麼會突然能看到了?那是地上的這個人?
那人一動不動地蹲在那裡,連頭都沒有抬起過一下,蕭瀟不由得更加好奇了,這地上的人究竟是誰呢?為什麼會被楊天囚禁?
想到這裡,蕭瀟的好奇心便更加地重了,她湊過去一點,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仔細地盯著那人看起來。
屋裡很黑,即使有光,也照得不是很明顯。不過所幸的是這人不像楊天那樣背光地站著,所以蕭瀟能看清楚一些。
雖則如此,但蕭瀟還是看不清楚她的臉,只能憑身形大概猜測出這是一個女人。
一個女人?
蕭瀟一驚。
一個被楊天囚禁起來的女人?
蕭瀟又是一驚。
她忽然想到了細娘曾經在夏裡和她說過的那句話:“你說你在躲一個人,那個人要抓你回去坐牢。”
躲一個人?
一個答案在她的心裡已經唿之慾出了,但她仍然不太願意去相信。
女人這次不再冷哼了,她開口說話了。她說:“放我出去?你不怕我假意答應,一轉身就熘得無影無蹤了?”
這個聲音……
蕭瀟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這個聲音,正是無跡!
雖然對於無跡的聲音蕭瀟不敢說“就算是化成了聲波都認得”,但如今沒有化成聲波,字字傳入蕭瀟的耳裡,自然是認得的。
楊天囚禁了無跡?他為什麼要囚禁無跡?
蕭瀟來不及多想,楊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怕。”
無跡又是一聲冷笑:“怕,你還敢放了我?”
“哎……”楊天忽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放又能怎麼樣呢?難道要關著你一輩子?”
“一輩子?一輩子……”無跡喃喃。
蕭瀟的腦子忽然有些懵。她愣愣地看著楊天,又轉過頭去看看無跡,再轉過頭來看看楊天。
楊天不是很喜歡無跡的麼?怎麼這一轉頭又要囚禁她了?
無跡她不是很厲害的麼?怎麼會這麼容易地就被楊天給囚禁了?
還有,蕭瀟的神色一凜:為什麼我會看到無跡的回憶?
忽然之間,楊天那張揹著光的臉在她的眼前清晰了起來看得蕭瀟驟然心慌。
一層淡淡的柔光圍在楊天的臉上,他的神色看起來不太好。蕭瀟看得皺了皺眉。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什麼東西從蕭瀟的頭頂上落了下來,剛剛好垂在蕭瀟的額頭上。那東西就輕輕地覆蓋在蕭瀟的額前,很輕很輕,有些微微地癢。
什麼東西?蕭瀟還沉浸在剛才的思緒中沒有完全清醒過來,所以一感覺到有東西落到自己的額頭上她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摸了一摸,卻摸到一些十分細長的絲線。這些絲線很奇怪,感覺上應該只有細娘用來繡花的蠶絲線的一、兩絲那麼細,不過這線雖細,但卻十分地有韌性,和普通的絲線比起來手感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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