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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天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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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人在屋簷下啊……

  蕭瀟轉身去倒了一杯水,畢恭畢敬地端到楊天的面前,很是諂媚地說道:“楊大俠,您喝水。”

  “楊大俠?”楊天挑眉看了蕭瀟一眼。第五洄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吳東皺著眉毛沒有什麼表情。

  蕭瀟勐點著頭:“你願意拯救小女子於危難,自然就是大俠了!”

  “大俠”伸出了手接過杯子,只是抿了抿便放下了。蕭瀟都有些懷疑他有沒有碰到那水面兒。

  怎麼著?怕我下毒啊?蕭瀟心裡頭十分鬱悶地想道:就算要下毒,也得在解決了眼下的危機之後才來毒死你啊!這點道理都想不通,也不負了那大俠的稱號了。

  因為,在蕭瀟的意識裡,大俠都是那種四肢發達,頭腦卻不怎麼發達的人物。

  楊天微微閉了閉眼,然後一骨碌從沙發裡站了起來。

  一開始的時候蕭瀟看到他閉眼還以為他是在外奔波得累了打算休息一下再想辦法,雖然現在情勢危急,不過自己有求於人,再危機的形勢也只能硬生生地忍了。而且,楊天一直在外奔波說起來也都是為了她,於情於理都得讓人家好好休息休息麼。

  蕭瀟還正琢磨著這初秋的天氣涼,要不要進裡屋裡去拿個被子啊毯子啊什麼的出來給他蓋一蓋呢,他就忽然一下睜開了眼睛。

  蕭瀟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這人怎麼跟詐屍一樣?太嚇人了!而且……

  而且,這……這休息得,也太……快了點兒吧?!

  還好杯子已經遞出去了,要是現在還捏在蕭瀟的手上,鐵定已經被她摔了個粉身碎骨!

  “怎……怎麼了?”不會是下面又有了什麼動靜了吧?蕭瀟使勁兒地平復了一下心情,還是忐忑不安地問了出來。

  這起起落落的,魂兒幾乎都要飛起來了。

  “噹”地一聲響,好像是為了回應蕭瀟的想法似的,又一次撞擊乾脆結實。蕭瀟想:這些王八羔子還挺精!老是盯著一個地方砸,要不是這窗戶玻璃質量好,恐怕早就被它們給砸出個大窟窿來了!不過,再好的質量也經不起這麼反覆折騰個沒完沒了的啊!這玻璃又不是金剛石做的,再這樣砸下去,恐怕等不到天亮就要玩兒完了!

  蕭瀟的心裡頭急得不行。偏偏楊天和第五洄卻還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當然了,那些東西又不是來找他們的,遇到這兩個人,它們躲還來不及呢,哪裡會主動去找死?

  可是吳東竟然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到底還是不是同夥啊?

  這可真是急死人了!

  蕭瀟不是那種善於隱藏自己情緒的人,所以,心裡一急臉上自然也就跟著急了起來。

  楊天向她微微一笑。

  蕭瀟心裡暗歎:你這笑容是美,可是眼前的情況已經到了兵臨城下的地步了,我要是還有心情去欣賞,那我的心也太大了點兒吧?真要是那樣,估計我連心都沒長!

  楊天向著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興許是看出來蕭瀟的急不可耐了。當然,以蕭瀟這麼明顯的表現,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了。楊天又不是瞎子,自然也能看見。

  他不再打啞謎,直接對大家說道:“我覺得,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從這裡出去。”

  “啊?”

  “啊??”

  “啊???”

  三個人都齊刷刷地看著他。

  還以為是什麼錦囊妙計呢,原來……

  蕭瀟忽然一下耷拉下了腦袋。不是她洩氣,也不是她長他人的志氣,只是……只是樓下的那些,她看一眼就嚇得兩腿發軟渾身發抖了,更別說從它們的眼皮子底下熘出去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不熘,直接硬闖?那就更不可能了。

  蕭瀟看著楊天,扯了扯嘴角,只說了兩個字:“呵呵!”

  楊天微微地笑著,笑得頗有幾分自信。他繼續說道:“怎麼,不相信我們能帶你出去?”

  “我……們?”第五洄看向楊天。

  楊天挑挑眉毛看向他:“有問題嗎?”

  “問題倒是沒有,不過疑問倒是有一個。”第五洄懶洋洋地說。

  “什麼?”

  “樓下雖然人多勢眾,但是要掩護一個人出去倒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只是……”

  “只是,出去之後呢?”吳東接過話茬:“出去之後要去哪兒躲?它們可都是衝著蕭瀟來的,這一出去,豈不是直接就把蕭瀟擺到明面兒上了?到時候就算你們有本事,也是雙拳難敵四手。雞放在高處自然誰都拿不到,但是把一隻雞從高處搬到一堆狐狸觸手可及的地方是個什麼樣的情況你有沒有想過?”

  這個比喻,雖然不太好聽,不過,話卻說得不錯。

  蕭瀟一愣,她還真沒想過這一點。之前只是害怕,心慌意亂的一心只想著怎麼樣擺脫這些陰魂不散的傢伙,可是,吳東的話不無道理,出去之後它們一定會像跗骨之蛆一樣跟上來,甩都甩不掉,到時候又該怎麼辦?

  這樣一對比,貌似躲在這小小的樓裡面還真是比較安全的了。

  就在這時,又是“噹”的一聲響。這一次,響聲清脆了許多,也大了許多。一直飽受摧殘的玻璃終於不堪忍受,嘩啦啦碎了一地。

  那顆終於“不負眾望”砸爛玻璃的腦袋一下子就落了進來,咕嚕嚕地在地上滾了一圈兒,直接就滾到了吳東的腳邊。

  這顆腦袋還勉強能夠算得上是健全的,不過上面的眼睛卻只剩下了一隻,另一隻掉在了那一地碎玻璃渣裡,已經被碎玻璃扎得不成形狀了,看起來血肉模煳的。

  不過就算是只剩下了一隻眼睛,它也一樣瞪大了那唯一的一隻眼睛看著自己所能夠看到的任何一樣東西。也真是夠執著的!

  不過,它現在只能看到吳東。

  吳東皺了皺眉毛,嫌棄地看了一眼,腿一抬,伸腳就是一踢。一聲悶響,那顆頭一下子就又穿過那個碎窟窿直接穿了回去。

  連殘留在窗框上沒有掉落的碎玻璃都沒有擦到一片,瞄得還真叫一個準!不知道那顆腦袋現在是個什麼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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