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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鬼壓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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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怎麼知道的呢?

  蕭瀟神色一暗,有些自嘲地說道:“不知道,就是心裡想著應該是這樣的,可能是以前聽人說的吧。沒準兒我的父母從前就是個繡郎或者繡娘呢。”

  “以前的事情,還是想不起來嗎?”

  蕭瀟想了想,點點頭,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吳東家的那疊資料:“蕭瀟,女,十歲的時候突然出現在蜀州孤兒院的後門口。十歲以前資料不詳……”

  不但他那裡資料不詳,就連蕭瀟自己也都記不清十歲以前的事情了,好像她就是十歲的時候憑空出現的一樣。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你看,現在這樣不是也挺好?”向晴說著,一頭倒在蕭瀟身側。

  她扭過頭,看著蕭瀟的側臉,問道:“我說,你和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之前不是好好的?這怎麼就愛搭不理的了,吵架了?不會是在冷戰吧?”

  吵架倒還好了!蕭瀟輕輕嘆了口氣:“怎麼回事……我也說不上來。”

  “唉……”向晴也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可提醒你啊:冷戰歸冷戰,可別讓人鑽了空子!”

  “那你和第五洄呢?打算什麼時候對他下手?”蕭瀟沉默了一陣,忽然問道。

  “我……我下什麼手?!”向晴忽然難得地紅了臉。

  蕭瀟一笑,閉上了眼睛,沒再說什麼。

  “唉……”向晴又嘆了一口氣,也閉上了眼睛。

  夜,深了。

  隔壁的房間裡,第五洄懶洋洋地倚在床柱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柔軟的帳幔,漫不經心地問楊天道:“怎麼,又後悔了?”

  楊天沒有說話。

  第五洄又悠悠地說道:“你要是早聽我的話帶她走了,現在不就什麼事都……”

  話說了一半,他看了看楊天,卻又閉上嘴巴不說了。

  時間,又恍恍惚惚地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朦朧之間,蕭瀟覺得有一個人站在床前看著她。

  她想睜開眼睛看一看,卻發現一雙眼皮重得跟兩座山似的,怎麼也抬不起來。

  她無奈地動一動身體,想要爬起來,卻發現竟然連身體都動不了了。她的心中陡然一驚:難道是遇上傳說中的鬼壓床了???

  果然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同樣都是站在床頭的鬼,韓笑就只動動嘴皮子,可比眼下這位斯文多了!

  正在這時,一道寒意襲來,蕭瀟覺得有一隻手自下而上伸了過來。那隻手冰涼滑膩,從蕭瀟的腳踝一直摸上了小腿肚子。

  什麼情況啊?下手之前還要先摸上一遍啊?挑牲口呢?

  蕭瀟心下著慌,使勁兒地轉動眼珠。沒想到經她這麼一轉,眼皮好像真的可以抬起來一些了。蕭瀟心中一喜,連忙抬起眼皮去看向晴。

  雖然只是餘光,但她還是看見了。旁邊的向晴倒是睡得踏實,隱約還傳來陣陣鼾聲,時不時地還要砸吧一下嘴。蕭瀟心中哀嘆,這是什麼鬼?這麼死心眼兒?這一大院子的人,怎麼就衝著一個人壓?!

  就在這時,忽然,蕭瀟的腦袋就好像被人戳了一指頭似的,向著旁邊勐地一歪,一張臉冷不防地出現在她的眼前。兩個鼻尖幾乎湊到一起。

  強烈的寒意從對面撲面而來。

  “啊——”蕭瀟忽然大叫一聲,一下子坐了起來。

  咦?蕭瀟低下頭飛快地看了看自己,這樣一嚇,反倒能動了?從來都只聽說以毒攻毒,還沒聽說以嚇治怕的呢!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連忙回頭看看向晴,但對方仍然睡得很沉,沉得跟頭豬一樣。

  “向晴……醒醒啊……別睡了,快點兒起來!”蕭瀟勐力地搖晃著,但向晴就跟睡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向晴,起來!第五洄跟人跑了!”蕭瀟扯著她的耳朵大喊,但向晴卻仍然躺在那裡沒有動。

  沒道理啊,這又搖又晃又喊又扯的,是頭豬也能醒了!她怎麼還能睡得著?而且不光是她,剛才那一聲叫喊那麼大聲,這上上下下住了那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被驚醒的!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你醒啦?”一個聲音忽然響在她的耳邊,她回頭一看,幾乎又和那張臉貼到一處。

  蕭瀟連忙往向晴的方向縮了縮,警惕地盯著它。

  想想還是覺得怕,於是她乾脆縮到了向晴的身後,拖麻袋一樣地把向晴連人帶被子地拖了起來,一把抱在了自己懷裡。

  女人看著她的動作,忽然掩著嘴吃吃地笑了起來。

  這是一個女人,女人跪在蕭瀟的面前,被子已經被蕭瀟拖得亂七八糟,女人的一隻手只好撐在床單上,一雙蔻丹被床單襯得鮮紅似血。

  古時候的女子染甲技術沒有現在這麼發達,一般都是用鳳仙花、千層紅之類的顏色鮮豔的花朵搗碎了塗在指甲上,純天然的,所以顏色雖然鮮豔但也不會太紅。

  而這個女人的指甲,卻紅得像血一樣。

  它仰著頭,看著蕭瀟。

  它的身上穿著一身金色的繡花旗袍,繁複的盤扣張揚地爬在領子上。盤起的長髮裡斜插著一朵紅白相間的木芙蓉。

  “是你?”蕭瀟一愣。它果然還是來了!

  女人聽到蕭瀟的話,忽然開心地笑了:“你還記得我?!”

  它收回了撐在床單上的手,很是高興地盤腿坐到蕭瀟的對面。當然,中間還隔著一個唿唿大睡的向晴。

  聽到女人的話,蕭瀟低頭看一眼手錶,也沒看進去到底是什麼時候了,就抬頭說道:“當然了,我又沒痴呆,剛見過還不到十個小時,怎麼可能就忘了?”

  女人的神色忽然又暗了下去。它仔細地看了看蕭瀟,好像在研究她一樣。

  蕭瀟被它看得不自在,忐忑不安的,但又沒法子躲。

  所幸的是女人也沒打算一直看她,過了半晌,女人幽幽地開口說話了:“你,不記得我了?”

  “我記得、記得啊!”蕭瀟連連點頭:“你就是之前站在樓上看我們的那個美女嘛。我記得!”

  說到這裡,她不安地看了那女人一眼,小心翼翼地問它道:“這大半夜的,你爬到我們床上,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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