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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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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蕭瀟忽然停了一下,轉過臉去仔細地觀察著老闆娘臉上的表情。

  “什麼事情?”老闆娘見她突然不說話了,卻向著自己這邊看過來,於是很是配合地問了一句。

  “楊家的事情。關於楊家五公子——楊子懷的事情。”

  果然,老闆娘並沒有從老人們的口中聽說過楊子懷這個名字,也不知道曾經這夏裡的地面兒上還有過楊家五公子這麼一號人物。聽到蕭瀟這麼說,她只是疑惑,滿臉的疑惑。

  蕭瀟趁著老闆娘疑惑著的這個空檔,順眼也看了看楊天和第五洄,這兩人卻沒有什麼反應,至少沒有老闆娘的反應大。

  “楊子懷是誰?”老闆娘疑惑了一陣,開口問道。

  蕭瀟於是便將自己如何遇到細娘,如何聽說細娘的故事等等事情都從頭到尾地說了一遍。當然,有些事情她並沒有說,比如關於無跡的事情。

  從頭到尾,蕭瀟不過就是一個偶然遇到了一隻苦悶女鬼的路人甲而已。醬油打不了二兩,口水也廢不了幾升。她就只是一個單純的看客。

  而說出這些話來,蕭瀟的心裡也很是放心,因為不論她說什麼老闆娘也不會真的去找細娘對質的。就算她會,估計她也看不見細娘。

  蕭瀟第一次由衷地覺得陰陽眼其實也還是有些好處的,因為說什麼都可以看自己的心情。

  天色漸漸地又暗了下來,事實上,天,只是比剛才稍稍又暗了一點,蕭瀟抬頭看看門外那一整天都沒有過太大變化的天色,對老闆娘說道:“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還有什麼事情要問我的嗎?”

  老闆娘顯然還沒有從震驚中驚醒過來,張大了嘴巴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既沒說要問,也沒說不問。

  從小就聽說的家族故事突然間多出了一個版本,原本的郎才女貌忽然變成了勞燕分飛,而且男主角搖身一變竟然被韓家老爺變成了拆散人家恩愛情侶的小三兒,這樣的事實的確有些叫人難以接受。

  蕭瀟見老闆娘沒什麼反應,再看看一直都沒有說過話的楊天和自打一坐下就只說了兩句話的第五洄。這兩人倒是波瀾不驚心,寵辱不變色。聽了這半天的閒話竟然連姿勢和臉色都沒有變過一下。

  蕭瀟不禁在內心感嘆一聲:這才是正宗的八卦精神啊!

  看了看他們兩人,蕭瀟也不想再說什麼了,於是對老闆娘說了一句:“你不問那我可就要走了?”

  想了想,又說道:“啊,對了,你要是有什麼話想要帶給你那小祖宗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

  她也沒管老闆娘到底聽沒聽進去,站起來扭頭就往門外走。

  剛剛走到門口,忽然又走了回去,湊到楊天的耳邊說道:“我在屋裡等你,一會兒過來找我,不來,你試試!”

  說完一把抓起換下的溼衣服便一扭頭走了出去。這次她是真的走出去了,屋子裡就剩下了一臉呆滯的老闆娘和神情不明的楊天,還有一個第五洄坐在楊天的身旁意味不明地看著他。

  沒了蕭瀟,屋子更顯得寬敞了,天色暗了,更顯得屋子明亮了。

  蕭瀟走回到自己的房門外,推了推,沒推動。她仔細一看,發現房門緊閉著,她又加大力度試著推了推門,居然還是沒有推開。怎麼回事?門從裡面鎖上了?

  這家店和普通的賓館不太一樣,為了統一風格,這店裡面的客房都是復古的老式結構,出門是要從外面上鎖的。大門一關,落上一把富貴長春鎖,鎖上刻有“富貴長春”四個字,而富字又少了一點,取其富貴不出頭之意。

  一熘的客房並沒有門牌號,全是靠著門上的大鎖來區分的。就好像蕭瀟和向晴的房間是“富貴長春”,而第五洄和楊天的房間是“雙魚拱珠”,因為魚不會閉眼,到死都不會瞑目。正所謂“魚鎖生衣門不開,玉筐金月共塵埃”,《芝田錄》中有云:“門鎖必為魚者,取其不暝守夜之意”,而且魚也有年年有餘的意思。

  蕭瀟剛才已經看過了,大門並沒有上鎖,所以門應該是從裡面閂上的,換句話說:屋裡應該有人。可是白天的時候向晴在屋裡的話一般是不會從裡面上鎖的啊!

  “向晴?向晴,你在裡面嗎?”蕭瀟敲了敲門,衝著屋裡喊了兩聲。

  屋子裡發出一陣悶響,然後又沒聲了。

  蕭瀟正在疑惑,門忽然就“哐”地一聲從裡面開啟了,倒是嚇了蕭瀟一跳。

  怎麼個情況?

  “向晴?”蕭瀟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本來這天色就不太好,再加上這屋子門窗緊閉著,蕭瀟摸索著半天才蹭進去兩三步。

  “向晴……向……”

  忽然,一雙手從幽暗的角落裡伸了出來。那雙手的動作極快,蕭瀟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被那手給死死地抱住了。一個“晴”字卡在蕭瀟的喉嚨口,戛然而止。

  “啊——”蕭瀟突然一聲大叫噼頭蓋臉就打了過去,拿在手裡的溼衣服也順勢甩了對方一頭的水。

  “啊……啊啊啊……”又是一連串的叫聲,殺豬一般,比蕭瀟剛才的那一聲尖叫更加地撼天動地。

  蕭瀟終於從這一連串的嚎叫聲中聽出了端倪,於是連忙停下來,仔細地看了看。

  “向晴?”她試著叫了一聲。

  向晴的手仍然死死地抱著她的腰,聽到蕭瀟的聲音,向晴哼哼了兩聲,這才說話了:“……嗯……哼……這麼大的力氣……你打流氓呢?”

  “誰叫你一聲不吭就撲過來了?我打你都是仁慈的了!我要是手裡有把刀你現在都能下鍋了!”蕭瀟試著扒了扒她的手,沒扒開。於是就嘆了一口氣,說道:“幹什麼這是?愛上我了?還是見鬼了你?”

  說到見鬼,她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在鎮邊的小院子裡自己抱著楊天的情景,本來是害怕的,但想著想著忽然就紅了臉。

  向晴縮在她的懷裡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打斷了她恐怖又美好的回憶。

  她抬起頭,看了看蕭瀟,說道:“好像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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