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聽了妙晴的一番話後，墨宸笑了。“現在你也承認了吧，我師兄沒有惡意的。而且他想得很周到啊。”

  “你快打住，再別提這個傢伙了。”姜妙晴氣唿唿地，“如果不是他，我現在說不定早就跟爹爹和簡郎在一起了。”

  墨宸一聽，臉色變了，他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把實情告訴姜妙晴。

  “怎麼了？”妙晴看出他神色有點不對，“是不是他們出事了？”

  “晴姐，我知道你對簡徖一片真心。”墨宸覺得妙晴人太實在，不應該被矇蔽。“可是他對你究竟是什麼態度，你心裡有數嗎？”

  “你什麼意思啊？我又不是小孩子，簡郎對我怎麼樣，我……”姜妙晴說到這裡，忽然停下了。她看著墨宸，“你問這個做什麼？是不是得到什麼訊息了？”

  “別的先不要問，你只摸著自己的心，問問清楚，他對你究竟有幾分好，有沒有你對他那麼執著。”

  “簡郎這人麼……”妙晴有點困惑了，“他不愛說話，但人倒是很溫和……”

  “是溫和還是冷漠？”墨宸有點替她著急，“我年齡比你們小，有些事是不大懂，但我覺得發生這麼多變故，這傢伙走後卻連個信兒都沒給你捎過，這說得過去嗎？他或許也是愛你的，但我覺得他愛你至少比你愛他差的遠。”

  “你懂什麼呀！”妙晴有點生氣了，“他處境那麼危險，怎麼給我捎信兒！”

  “怎麼就不能？”墨宸也急了，“他在我師兄那兒有些日子了，有吃有喝的，卻讓你在外面苦苦找尋。”

  “他真的在顏青颺那兒？”

  “是啊，他來廣陵第一天就被我師兄救走了。”

  妙晴聽後呆住了。半晌才又開口，“那，那或許是他沒處寄信。姜家不喜歡他，他是知道的，墨府麼……他又不願意聯絡……”

  “我看都是你替他找的藉口！”墨宸脾氣一上來，連腦門都是紅的。“換做你，這時候會有那麼多顧慮嗎？別說一封信，就是十封八封的也送出去了吧。”

  “別說了！”妙晴忽然推了墨宸一把，她怔怔地看著他，片刻後又低下頭，抱著肩膀蜷在馬車裡。許久，隨著一聲啜泣，眼淚滴到了車板上。

  墨宸掏出帕子遞給她，“實話跟你說，簡徖早就離開宋境了。顏師兄曾建議他去汝南，那裡是邊境，你們將來既能有機會見面，萬一有情況，簡徖出逃也方便。但他根本不往下聽，立刻就拒絕了，直到最後也沒提起過你。這些都是師兄親口告訴我的；他還說，簡徖不是個肯為情愛牽絆的人，這一走怕是再不會回來的。”他覺得不能讓妙晴對簡徖再心存幻想了。為了她日後的幸福，不如狠狠心把她點透，讓她認清。

  姜妙晴聽到這裡，放聲大哭。墨宸靜靜地看著她，心裡跟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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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了一會兒，妙晴的聲音漸漸低下來，墨宸的語氣也放鬆了。“晴姐，咱們回建康吧。”他輕輕拍著妙晴的背，“等咱們回去了，我讓哥嫂再給你物色個好的，比簡公子更英俊更瀟灑……”

  “閉嘴！”姜妙晴狠狠地瞪了墨宸一眼，然後擤了一下鼻涕，把手帕扔還給他。“你真煩死人了！別指望我給你洗帕子啊。”墨宸看她情緒好了一些，心也跟著放下來。

  “那，我爹呢？他人找到了嗎？”姜妙晴低著頭呆呆地看著車板。

  “前兩天已經找到了。可昨晚又不見了。”墨宸的情緒又跟著低落下來，“我哥說他人很可能在建康。”

  妙晴一聽睜大了眼睛，“什麼意思？他回家了？”

  “好像……是這樣。”墨宸看她剛剛平靜下來，不忍心再讓她傷心，只好扯了個慌。

  “哎呀！”墨宸拍了下腦門，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師父午睡一定早醒了，還等著一起吃飯呢。”他連忙跳下車，“咱們快回去吧，別讓他老人家等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