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晾晾就涼了
“合作?”女人嬌笑,“你說的是哪種合作呢?”桌子下面一隻不安分的腳已經攀上易思追的大腿。
易思追渾身一顫,隨即向後挪了一下椅子,起身站立,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一字一頓地說道:“看來李小姐是心不在焉啊!既然如此的話,或許我得先治治您的心病!”說罷起身走到李小姐身側。
莫問初死死地看著易思追,他那從來都沒有在自己面前展露出的讓雌性動物無法抗拒的微笑,還有那一套矯揉造作的令人發狂的姿態,這是標準的撩妹姿勢沒錯了。
“大豬蹄子!”莫問初咒罵了一句,暗怪自己瞎了眼,怎麼第一眼就瞄上他了呢,看來有時候禁慾系的並不是真的禁慾,而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想想他想利用自己的時候,不也是這副嘴臉?
莫問初又氣又憤又感悲涼,這時藍若景過來幫忙,“怎麼了?”
然後順著莫問初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一幕,“易思追?”
再看莫問初的神色他明白了過來,“這個混蛋!”說罷就要去找他算帳。卻被莫問初一把拉住:“算了,何必因為一個無所謂的人影響咱們就餐的心情。”說罷已經坐回了座位。
藍若景見莫問初都這樣說了,也只好回到座位上。
心疼易主編一秒,他此時貼近李小姐的耳朵道:“我不喜歡女人。”
李小姐臉色頓時一白。易思追悠然起身,“既然你們李家如此誠心,那麼看來我應該換一個物件談了。”說罷起身拿起檔案揚長而去,只留下李小姐一個人怔在那裡。
莫問初卻再沒心情用餐,藍若景抓耳撓腮坐立不安,最後終於還是忍不住了,拍案而起道:“我就應該去揍他丫的!”
“不要!”莫問初再次制止。
藍若景鬱悶無比,“捨不得嗎?我就想不明白,在你眼前明明有比這麼優秀的一個男朋友人選,你為何還惦記著那麼一個渣男!”
莫問初無言以對,藍若景起身出去,可是對面的那個雅室已經空了。按照剛剛那情景發展估計現在應該是找下一個地方啪啪啪去了。
莫問初自然也發現了,不禁嘴角泛起苦笑,然後落寞地離開。藍若景想要追上去,小炸卻突然如同鬼魅一般地攔在他面前,“告訴你啊,別想跑單啊!把帳結了再說。”
說罷就把藍若景給拖走了,然後似乎是不經意地一回頭,看了看莫問初的背影,眉心微皺,眼中微露一抹寒涼。
莫問初來到衛生間想收拾一下自己心情,卻突然被一人截住,面帶淺笑,眉眼淡然,“這不是我的問初小妹嗎?”
莫問初抬眼,只見一張英俊的臉龐映入自己的眼簾,沒了黑邊眼鏡,沒了書生氣息,他的氣質便如同被解開了封印,隨著他身上散發的淡淡胡荽味擴散開來。
人如其香,不似前味那般濃烈易揮發,也不是後味那般深蘊而綿長,而是在前味消失之後,後味沒開始之前最重要的一部分。讓人不自覺地就捲入那種心境和情感之中。
“晴風?”莫問初驚唿中帶著些許的迷醉,莫問初想,如果當初他是以現在的形象示人,或許就連素雅那般淡然的性子也會被吸引吧。
卿葑微微帶笑,“糾正一下你的發音,卿葑。卿若星辰的卿,無棄葑菲的葑。”
“你真名?”莫問初眉頭微皺,對此還有些許的懷疑。
卿葑感覺自己長期培養出來的淡然再次被打碎,自己都報出大名來了,這傢伙還一副懷疑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他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對。”
然後他已經做好了這小女生尖叫的聲音,結果卻等來了這麼一句:“還不如晴風好聽呢!”
卿葑臉色微沉,“這就是你給出的評價?”
難道她不應該說,原來你就是卿葑,古裝第一美男嗎?難道自己現在已經這麼不出名了嗎?
事實上他還是低估了莫問初,只聽莫問初又來了一句,“也不如清風好記!”
卿葑徹底服氣。似乎自己的淡然在這個女孩面前就是一種擺設。
“我說清風哥哥,你這次攔住我又想幹嘛?還想讓我假扮一下你妹妹嗎?還是假扮你女友?”莫問初看了看自己與卿葑之間的距離,這怎麼看也不像是兄妹之間的距離。
卿葑也馬上意識到了這一點,“你似乎不缺男朋友。”
恰好藍若景結帳不放心莫問初找了過來,卿葑一閃身進入了衛生間。
莫問初眼睜睜看著卿葑從自己眼皮子低下消失,奇了一句:“屬泥鰍的吧?還叫什麼卿葑叫泥鰍算了!”
“誰叫泥鰍算了?”藍若景的聲音由外而進,莫問初道:“一個怪人!”說罷離開了衛生間。
卿葑在衛生間裡面咬牙切齒,“你才泥鰍呢,你才怪人呢!”
雅正呢?淡然呢?
莫問初被送到家門口,藍若景如同一隻癩皮狗一臉賤兮兮地說道:“你不請我上去坐坐嗎?我可是聽說了,你都帶許浩去隔壁阿姨家吃飯了,你說我怎麼也算是她三分之一的救命恩人吧,你不覺得你應該帶我上去看看嗎?”
“少來!大晚上的不回家在外面瞎熘達啥?”莫問初如同趕蒼蠅一樣驅趕著。
“不是我說你一個正經的南方姑娘,怎麼一開口怎麼總帶著一股子東北口音?”藍若景也是奇了怪了。
莫問初的眼睛一立,“那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正經了唄?”
藍若景汗顏,“哪有哪有,我只是好奇你的東北方言從哪裡學來的?”
“你不知道將來方言版將會成為流行趨勢嗎?不信你把你們家的語音播報弄一個方言版的絕對火,建議選用東北方言和四川方言。”莫問初一本正經地說道。
開玩笑,前世有些方言版的動漫還要開vip呢,比普通話版的費錢多了。這是來自莫問初靈魂深處的吐槽。
藍若景倒是現學現賣得快,“那你就讓我上去唄!”
“你爬嘛!”莫問初也直接切換模式。
然後莫問初領著小炸上樓了,留藍若景一個人在樓下凌亂。
莫問初一上樓便見樓下那潑婦站在那,見自己過去,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小白鞋,道:“小初回來了啊,哎呀你這鞋子真漂亮!”這已經不止莫問初第一次聽她誇自己的小白鞋了。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她基本是每天找各種機會來恭維自己的小白鞋,這都從一級都到三級了,每天的誇獎可以生效三次了。
其實莫問初也能理解她的心思,一來是自己火了,而她原本得罪過自己,怕自己找她算帳。二來是自己那天嘴欠,說什麼等這鞋大批次生產後,她可以買到同款的。這莫問初與那家工廠合作也已經很久了,不過離最後的面世還差了那麼一點。
莫問初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了一句,順便透露給她一個訊息,那就是這鞋馬上就預售了。那女人這才滿意地退下了。
藍若景就可憐了,在扔到樓下,莫問初硬是沒給他上來的機會。
最後連小炸都看不過去了,“你真的不讓他上來嗎?”
莫問初撇了一眼仍在樓下徘徊的藍若景,嘆了一口氣道:“一會他會走的。”
“喂,你說你現在的行為算不算過河拆橋?才吃完人家的飯,現在就把人家晾到一邊。”小炸難得為藍若景說了一句好話,或許這就是吃人嘴短吧。
莫問初悠悠地說:“是啊,有的人只適合在一起吃飯。”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其實她很想找一個懷抱大哭一場,如果樓下那個人是溫仲熙的話,她鐵定已經抱著他無聲哭泣了。可是那個人是藍若景,她知道他對自己的心思,而自己卻無法回報給他想要的。
“或許多晾幾次就涼了呢!”莫問初自嘲地一笑回自己房間了。
小炸在原地撓了撓頭,重複著莫問初的話,“多晾幾次真的會涼嗎?”
身子一躍,他跳上了陽臺,手指虛點,憑空畫出一個沙發椅躺了上去。
樓下,藍若景徘徊了一陣子,見莫問初的燈已經關了,終於不捨的離開了。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叫你嘴欠!沒事瞎說什麼大實話!”不過隨即拳頭又緊緊握緊,“易思追,你個無恥之徒,憑什麼在傷害了她之後還讓她對你念念不忘。”
他說著,忽然眼前一個人影閃過,他微皺了下眉頭,然後挽了挽袖子,“擦!易思追!”
他快速追上那個人影,易思追正躲在陰影裡。
藍若景譏笑道:“怎麼?怕我揍你是嗎?你都有種來,還沒種露個臉嗎?易思追,我知道是你!”
易思追嘴角劃過一抹苦笑,搖了搖頭,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還真是不幸呢!藍二公子,又見面了。”
“哼!”藍若景冷哼,“少和我客套,你大晚上的跑到這裡來幹嘛?怎麼?又覺得她現在有利用價值了嗎?還是剛剛那女人沒滿足你啊!”
“你說什麼?”易思追眉頭一皺。
“我說什麼你很清楚,怪不得易家生意如此之好呢!原來都是靠著易大少拉皮肉生意換來的啊!”藍若景繼續譏笑著。
“把你的嘴巴放乾淨點!”易思追被激起了火氣。
“被人戳中了心思就惱羞成怒了嗎?不服你打我呀!”
藍若景此時心情不爽到了極點,正好想揍他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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