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倦呆呆地看著左娜。

  “凌墨他……”“他不會。”“你騙我。”“你走，你不是左娜。”

  左娜見狀，用力地搖一搖陳小倦的肩膀：“傻瓜！凌墨已經……”“不在了”

  陳小倦彷彿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努力掙扎著要站起來：“你走！嗚嗚嗚，你騙我！”

  左娜說：“他的神識被破壞殆盡，無論如何都醒不過來了。你的心情我理解。因為我，煜臨，梅奧，千青，都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凌墨最後交代我們要好好保護你的生活。這裡有瓶藥，喝了，你就能忘了他。可是……”左娜看著她：“你確定要忘？”

  陳小倦只感覺腦子嗡嗡響，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不要忘。”“我要永遠記得他。”冷靜了一下，陳小倦看著左娜的眼睛。

  左娜說：“我也覺得你不會忘記，記憶，本身就是一個人存在的證明……”

  突然，陳小倦拿出一把刀，插進自己心臟，把左娜嚇得夠嗆，幸虧是在另外的時空維度，陳小倦這個危險的舉動對身體沒什麼實際影響。

  陳小倦的刀被匆匆奪下，左娜有些生氣地看著她：“陳小倦，人死不能復生，更何況老墨的遺願就是你好好走完這一生，你這樣說自殘就自殘，有沒有想過老墨不會安心？”

  左娜：“陳小倦，本來以為你是一個不一樣的人，之前老墨和你分手，你都沒有尋短見，我覺得你特別可愛，對生活也有自己的信仰，沒想到，你和那些情種一樣。”

  左娜：“記得當初殷洛死的時候，老墨也像你一樣，楞是把自己餓脫了相，自閉三年，後來不還是慢慢走了出來，記住，傷痕，是為了給自己提個醒，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一些人。難過了，可以哭，哭過之後還要繼續上路，人生的路很長，誰知道以後還會有什麼風景。”

  陳小倦搖搖頭：“不會了。”

  陳小倦：“沒有他，我看什麼都是一樣。”

  那些沒有他的未來，我一點都不想去看看了。

  從此以後，輾轉於世，只有軀殼，沒有靈魂。

  “師傅，送我回去吧，我累了。”陳小倦的聲音很疲憊。

  左娜看她恢復平靜，說道：“好的，可是你記住，關於冥界的事情，不要再在別人面前提起了，以前不都瞞得好好的？你的靈魂修復還差兩個晚上，等你心情平復了，我讓恩鐸帶你去。”

  左娜：“你的記憶可以保留，但一定不要洩露你曾經是還陽體這段經歷。”

  陳小倦點點頭，說道：“知道了。”

  左娜合上時空分離器，看到陳小倦從床上幽幽轉醒，舒了口氣，走到門外，對梅奧說：“走了。”

  梅奧：“都交代好了？”

  左娜說：“陳小倦真是和老墨一類，竟然要自殺，幸虧是在虛擬維度裡，不然我可擔不起”轉念一想，對著梅奧肩膀就是一拳：“我說你怎麼不去！”

  梅奧一臉純良地笑。

  陳小倦的媽媽立刻問道：“頭是不是又疼了？”

  陳小倦疲憊地笑了笑，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