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絲絲縷縷地照進來，陳小倦看著自己母親鬢邊的白髮。

  “媽，我餓了。”陳小倦說。

  陳小倦的媽媽驚喜萬分，這是陳小倦自從生病後第一次說餓。

  “你等著，我去給你做早飯。”

  待母親出去之後，陳小倦掀開自己的枕頭，拿出那把水果刀，端詳了片刻，扔進了垃圾桶。

  洗臉，梳頭，把自己整理得像個人樣。

  陳小倦的媽媽欣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這一個月來，陳小倦每天握著那隻骷髏戒指發呆，很少打理自己。

  吃過早飯，陳小倦徵得父母同意，單獨出去走了走。

  太久沒出門，也不知道到哪裡去。陳小倦站在十字路口等綠燈。

  恩鐸看著那個瘦弱的背影，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恩鐸一直在後面跟著，不知不覺來到郊區，陳小倦從計程車上下來。走到一個岔路上。

  恩鐸記起來了，這是通往之前那座醫院的路。

  醫院？倦倦去醫院幹嘛呢？

  然而陳小倦卻轉身去了醫院旁邊的方向。

  恩鐸悄悄地跟著，見到陳小倦在一座小山面前停下，停了大概又十幾分鍾，從包裡拿出運動鞋，換上。

  氣喘吁吁地上到山頂，陳小倦往懸崖一側走去。

  “倦倦！”恩鐸大喝一聲，把陳小倦驚了一大跳。

  “你怎麼能想不開呢？這麼高的山跳下去多疼啊？”恩鐸從後面抱住陳小倦往後拖。

  陳小倦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從受了刺激之後，她的腦子就鈍鈍的。

  待他回過神來，她已經坐在了樹下，恩鐸雙手環著她的肩膀，一臉嚴肅。

  陳小倦說道：“恩鐸，我沒有想不開，我只是想到和他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看看。”

  恩鐸鬆了一口氣：“那你不會打聲招唿？這樣子到懸崖邊，太危險了啊。”

  陳小倦看著恩鐸：“你有沒有拼命想過一個人？想到眼睛發酸，腦子發痛。”

  恩鐸點點頭，又搖搖頭。

  陳小倦指著崖邊的一塊大石頭：“我第一次見他，他就靠在那裡，喝著酒，那晚月亮很大，當時我就想，這個人怎麼這麼冷漠？”

  “後來他就帶我去冥界報道，一路上說的話，一隻手都數的過來，對了，那晚我還見了梅奧，梅奧和凌墨好像很熟的樣子，當時我就不理解了，這種人也配有朋友？”

  “再後來我投訴了他，對了，我一直以為凌墨很窮，因為不管是梅奧，還是簡夏，都有車，只有他，大冬天的熘腿，還住那麼破的公寓，直到天神盛宴，我才知道他的身份。”

  “我們在一起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他的童年那麼另類，一直得不到父親的重視，所以拼命努力，可是就在得到了全世界的榮譽，他的父親也只是淡淡的一句‘你母親會高興的’，我是老師，所以我明白童年時的家庭關係對一個人有怎樣的影響。”

  “我心疼他，可是又無從表達，因為凌墨習慣把什麼都埋在心裡，殷洛是，他母親也是，都埋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