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倦拉著左娜，嬉皮笑臉：“師傅是我最崇拜的人，還有，我們那是心有靈犀，哪裡是喂牌哦？是吧，師傅？”

  左娜無比同意，說：“走，今天師傅贏得大，逛街去。”

  恩鐸站出來，可憐巴巴地問：“那我呢？”

  左娜說：“你留著陪你凌墨葛格吧。”

  於是陳小倦灌了杯咖啡，就被左娜拖走了。

  左娜穿著一件白色開衫和棕色長褲，踩著一雙黑色小高跟，逛起街來，元氣滿滿，手起卡落。

  陳小倦坐在咖啡廳裡，提著師傅送給自己的小禮服，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左娜晃晃陳小倦的肩膀：“醒醒，跟師傅交流下最近的戰況。”

  陳小倦：“一切平安，沒有站況。”

  左娜不冷不熱地說：“沒有戰況，就是最大的戰況。”

  陳小倦揉揉眼睛，打個哈欠：“師傅，為什麼你喜歡把談戀愛當做打仗呢？你喜歡我，我喜歡你，簡簡單單不好麼？不要總想著不能認輸，愛一個人，心，本來就輸掉了，不是嗎？”

  左娜有些驚訝，自己的愛徒竟然什麼時候出師了？

  輸掉？

  是。

  輸掉。

  如果自己依舊是那個眼高於頂的左娜，現在的擔心思念又是怎麼回事？

  如果那個等著自己的人，不是你，那麼自己的驕傲又有何意義？

  陳小倦看著左娜瞬間失神的模樣，知道她一定又在想某個人。

  心，忽然從某個未知的地方開始難過。

  為自己的師傅難過。

  為無望的思念悲哀。

  “師傅，我偷偷告訴你哦，凌墨竟然不吃辣，不吃海鮮，不吃榴蓮，那次我吃了青椒，他不讓我跟他說話，說我嘴巴臭。”

  “明明是自己怕辣，竟然嫌棄我，阿西吧！”

  左娜捶桌笑：“哈哈哈，徒弟，你太可愛了！老墨嘴巴真毒啊。”

  陳小倦撇撇嘴：“不止呢，凌墨看著挺冷酷挺不近人情的吧，丫的竟然喜歡看那種百姓調節的電視節目，什麼婆媳關係啊，什麼姐弟糾葛啊！看的時候還一臉嚴肅、磕著瓜子，我去，當時大半夜的我以為自己眼花了呢。”

  左娜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徒弟，老墨還有什麼經典的事蹟，統統告訴師傅，我要積攢下來，和兄弟們分享。”

  陳小倦看著天花板，開始搜腸刮肚地編排她和凌墨的日常，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管了！師傅能開心一刻是一刻！

  “凌墨睡覺還喜歡摟人，那種無意識地摟，有幾次，我都快窒息了。”

  左娜喝口奶茶，笑：“哈哈哈！”

  陳小倦：“凌墨還不喜歡吃早餐，他說他吃早餐一天都不舒服，我問有多不舒服，他說跟一個大活人嚼了盤草一樣。”

  左娜笑著說：“老墨啊，講話的風格還是這麼清奇。”

  倆人又笑了一陣，開始繼續逛街。

  晚上，陳小倦躺在凌墨身邊，有氣無力地說：“凌墨。”

  “嗯。”凌墨答道。

  黑暗中，凌墨的側臉宛如一彎有著完美稜角的雕像。

  陳小倦有些挫敗地說：“我覺得師傅好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