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吻吻她的額頭：“嗯。”

  陳小倦繼續說：“你大致沒經歷過生離死別的痛苦，所以不能理解。當你知道，自己的愛人有可能再也回不來的時候，心裡有多恐懼，那種恐懼，足以打敗任何信仰和期待。就好像，被命運之手推入深淵，永遠得不到解救。”

  凌墨翻身，把她往自己懷裡摟了摟，喑啞著嗓子說：“我知道。我都知道。”

  陳小倦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只聽凌墨緩緩說道：“記不記得兩年前，你被安凡騙去噬魂怪的冰牢。”

  陳小倦點點頭。

  凌墨把她摟得更緊了些：“我當時的心情，就跟你說的一樣，恐懼，無助，還有，自責。”

  陳小倦：“自責？”

  凌墨點頭：“對，自責。沒有保護好你，是我最大的心結，黑騎士又如何？如果連你都保護不好，我情願自己什麼力量都沒有。”

  陳小倦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溼潤，她吸吸鼻子：“那你呢，把我丟下，一個人不知在什麼地方睡了兩年，然後突然變成另一個人逼我愛上你。你知不知道，當我得知你的死訊的時候，覺得世界都塌了，真的，眼前一片漆黑，適應了黑暗，然後就是哭，沒完沒了地哭，不光自責，還心痛，還懊悔。”

  凌墨在黑暗中吻她的臉頰：“對不起。”

  陳小倦忽然開始抱著凌墨的脖子哭：“現在同樣的事情，要發生在我師傅身上了！我師傅……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師傅……”

  凌墨輕聲安慰她：“只是失蹤，以煜臨的能力，活著回來不是大事。”

  陳小倦：“嗯。”

  日子平平淡淡地過了幾天，陳小倦一直很焦慮，擔心煜臨，擔心左娜，直到她接到葉菲菲的電話。

  “陳小倦，今天晚上是我的單身派對，務必出席。”

  陳小倦：“啊？”

  葉菲菲：“啊什麼啊？”

  突然，小葉老師的聲音低沉了下來，透露著滿滿的肅殺之意：“你，不會是忘了我明天婚禮吧？”

  陳小倦一個激靈，趕緊一副“大事化小”的語氣，嘻嘻哈哈地說：“哪裡啊？我是這幾天沒睡好，耳朵有些聽不大清。”

  葉菲菲：“那好，晚上八點，來我家，我們要high一晚上。”擔心臉：“你那出過車禍的小身板兒扛得住麼？”

  陳小倦點點頭：“必須扛得住啊！”猶豫了一下，看看沙發上坐著的某人，說：“葉菲菲，我跟你說件事，你答應我聽完之後別跳起來。”

  葉菲菲：“成，先讓我猜猜，你買彩票中了大獎？”

  陳小倦無語：“我‘再來一瓶’都沒中過。”

  葉菲菲想了想，謹慎地問道：“你得絕症不能參加婚禮？”

  陳小倦嘆口氣：“我說葉菲菲，能不能盼我點好？”

  葉菲菲：“哦哦，那就是你和向大潘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

  陳小倦望天：“又不是八點檔偶像劇，再說你和他結婚，跟我是親兄妹有什麼關係昂？”

  葉菲菲有些倦怠：“不猜了，說吧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