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整整一天，二人幾乎溺死在彼此的溫柔裡。

  無數次，陳小倦在混沌中醒來，懷抱裡是對方炙熱的身軀……

  夜幕降臨。

  凌墨把陳小倦攬入懷裡，輕聲說：“睡吧。”

  一夜無夢。

  陳小倦醒來的時候，發現枕邊一封信。

  大腦混混沌沌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忘記了。

  渾身痠痛，骨頭彷彿被拆開一樣，陳小倦一臉呆滯地拆開了信封，映入眼簾的陌生的字型——

  傻瓜：

  你的鎖骨上有顆痣，右邊腰線有做闌尾炎手術的疤，你喜歡吃甜甜的東西。

  你是不是已經忘記我是誰了？

  沒關係。

  你只要記得，世界上有一個男人，愛你如珍寶。

  等我回來。

  陳小倦努力回想最近幾周的事情，但是腦仁除了越來越疼外，什麼都想不起來。

  窗外。

  梅奧一臉哀喪：“怎麼回事？倆人又回到起點了啊。”

  左娜拿矬子修著指甲，抬起眼皮，閒閒地說：“不是起點，比起點更糟。因為和孟婆做了交易，那些人關於凌墨的記憶被全部抹去，在蘇文和凌墨交替出現的這段日子裡，陳小倦被當成的神經病在家靜養了半年。這封信，她爸媽會以為是她癔病犯了，自己寫給自己的。”

  梅奧：“那怎麼辦？”

  左娜：“等老墨回來接她啊，把她的靈魂接到冥界，再慢慢培養感情唄。”

  梅奧說了聲“草”，以手加額：“這特麼也可以？靈魂接走了，那身體呢？昏迷？”

  左娜：“這我就不知道了，哎，到時候再說唄，反正你派人守在這裡。”

  梅奧還是一副虐肝虐肺的樣子：“我知道，可是這倆人也太曲折了吧？”

  左娜聳聳肩：“起碼兩個人還是有可能的。”

  梅奧搖搖頭，嘆口氣。

  左娜看著梅奧，語氣有些沉默：“煜臨還是沒訊息嗎？”

  梅奧愣了一下，隨即打著哈哈：“煜臨執行絕密任務了呀小娜娜，絕密任務的意思呢，煜臨上將只聽冥王一個人指揮，我們這些下屬部門是沒有權利知道的。”

  左娜定定地看著梅奧：“煜臨帶領的軍隊，第四次圍剿。失敗了。”

  梅奧：“……”

  梅奧：“你都知道了？”

  左娜：“果然你們都在騙我。”

  梅奧這才知道自己被左娜套話了！

  趕緊安慰：“小娜娜，別擔心，只是失蹤，煜臨會回來的。”

  左娜冷靜地說：“失蹤多久了？”

  梅奧：“兩個禮拜。”

  冥界。

  莫林地區。

  因為是高原，空氣稀薄，煜臨很虛弱，大腿上的傷口已經被凍住，他抓起一把雪，在口中化成水嚥下，拖著傷腿在暴風雪中爬行。

  那場戰役的慘烈程度，用銘心刻骨來形容都不為過。

  撤退的時候，中尉倒在地上，被破了膛，心臟在外面“突突突”地跳著。

  “煜上將，給屬下一個痛快吧。”中尉疲憊地笑著。

  煜臨面容堅毅，一把刀插在他的心臟上……

  “謝謝上將。”

  煜臨忍著心中的不甘，撤退。

  腿部中彈，跌下冰泉。

  心中的一絲意念支撐他活著。

  左娜，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