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倦做了一個夢。

  夢中一派荒涼，她在杳無人跡的沙漠前行，前方是無盡的焦灼乾涸。

  她握緊手中的戒指，嗓子幹痛得說不出話。

  “凌墨……”她看著遠方的天空，這個名字，是她的靈魂之蠱，而此時，海市蜃樓裡，凌墨正在屈膝給一個少女繫鞋帶。

  淚水順著臉龐簌簌而下。

  自己所有的努力，終究抵不過一段執念。

  “凌墨……”陳小倦失落地閉上眼睛。

  耳邊忽然傳來熟悉的氣息和溫度：“嗯。我在呢。”

  陳小倦驚奇地發現四周變作黑暗，唯有身邊圍繞著記憶中的體溫。

  陳小倦幾乎不敢動，害怕一掙扎，夢就醒了。

  “你究竟……有沒有喜歡過我？”陳小倦委屈兮兮地問道。

  低低的嗓音傳來：“喜歡過，很喜歡。”

  陳小倦的淚水又流了下來……

  她睜開眼睛，看見了熟悉的側影和輪廓。

  “凌墨？”

  “你做夢呢。”

  陳小倦第二天睡起來就記得這麼多，揉揉太陽穴，無論如何，今天的火鍋還是要吃的。

  葉菲菲、陳小倦還有向大潘約著去吃火鍋，慶祝陳小倦的身體恢復健康。

  年過完之後，三個人各忙各的，很久沒有小聚。

  德莊火鍋。

  高朋滿座，座無虛席。

  火紅的羊肉片薄如蟬翼，碧綠的茼蒿水嫩可愛，還有玉米段，炸丸子，黃喉，毛肚等一系列“必點菜”。

  葉菲菲先倒上一杯可樂，說道：“小倦，你和你那位披著快遞員外衣的官二代男友怎麼樣了？”

  陳小倦：“分了。”

  葉菲菲正喝一口可樂，險些嗆到：“怎麼會分呢？你年前不是還跟我說終於撲倒了？”

  陳小倦夾著一根茼蒿在鍋裡輕輕涮著：“大概是他父母不同意吧。”

  向大潘仔細觀察著陳小倦的臉色，眼睛明顯有霧氣，於是轉移話題道：“小陳老師，打算什麼時候回去上課呀？”

  陳小倦又放進去一塊玉米：“四月份，春暖花開的時候。”

  向大潘說：“那這一個多月你打算在家幹嘛呢？”

  陳小倦：“不幹嘛……”

  向大潘拍拍陳小倦的肩：“傻丫頭，想哭就哭吧。”

  陳小倦翻著一塊羊肉，隨即鼻子一酸，趴在桌子上。

  葉菲菲跟著開始難受，埋怨向大潘說：“都怪你。”

  向大潘深沉地說：“哭出來會好受點，憋在心裡……”

  葉菲菲說：“你早都知道了是不是？”

  向大潘啜一口白酒：“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和她認識多少年了。”

  葉菲菲說：“我借過她姨媽巾，你借過嗎？”

  向大潘眉毛一揚：“你……”

  葉菲菲說：“哼”

  陳小倦哭得眼睛紅紅，聽到這倆人又為了自己爭風吃醋，覺得有些好笑：“你們兩個別吵了，大潘是聽我媽說的。菲菲，沒告訴你，是因為大過年的，不想給你添堵。你都不知道被人甩了有多慘。”

  葉菲菲說：“呵呵~~我又不是沒被人甩過，告訴你啊小倦，你就是戀愛經驗太少了我跟你講……”

  向大潘饒有興味地講：“那小葉老師的經驗是相當豐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