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遙遙無期
一時半會可能還不覺得什麼,但是時間就了,就好像是一個琴絃,一直那樣緊繃著,隨時都有被拉斷的感覺,偏偏又當斷不斷。
總之,我感覺自己的神經都快沒知覺了。
偏偏在這個關頭,周郎卻再次告訴我,真正的主使者並不是天天都會來這裡。
因為就算鬼抬棺會吞噬掉人,但也不敢保證天天都有來這裡借宿的乞丐。
那個神秘主使者,肯定也知道這一點,只會是定期的來這裡一趟,收斂一下自己的成果。
至於每天來這裡,他才不會那麼少,出動的頻率越高,暴漏的危險越大,這個道理,只要是做賊的人,都心中清楚。
只是周郎這話說出來,我整個人原本還有點雞血堅持著,立刻變得渾身都有些蔫了。
感情我一直在堅持等著的,還是遙遙無期啊!
所謂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也正是因為這種心理的落差,讓我整個人完全沒有了精氣神,不禁打起來了退堂鼓。
“要不咱們改天再來吧。”
很顯然,我沒有周郎那樣堅韌的耐心,
原本待在這,跟這群野鬼四目相對,那空洞洞的眼神之中,閃爍著妖異詭秘的綠光,陰霾無比。
時刻碰到這樣的眼神,還要小心警惕著,我都已經快要精神崩潰了,有些不大樂意了。
甚至我整個人,都顯得萎靡不振的,彷彿是霜打的茄子一般,好久都沒有這麼憔悴過,連眼睛都有些浮腫了。
白天還好,到了晚上他們身上散發出來幽綠色的光亮刺激著我的神經,就算見多了鬼怪那又怎麼樣,就算是個女漢子那又怎麼樣。
我想就算是一個純爺們,看多了,麻木了,心中也會嚇的精神失常的。
更不要說,說到底我是個女人,面對著面目猙獰恐怖的野鬼,要說面不改色,那是假的。
能夠堅持這麼長的時間,也全靠著那一股信念,想著這些可憐的枉死鬼們,我一定要抓住那萬惡的主使者。
可是在我精神最萎靡不振的關頭,周郎這樣一句話,不亞於潑了一盆冷水在我身上,讓我瞬間失望透頂。
以至於,竟然說出來了這樣沒有志氣的話。
哪怕我很想告訴他,我寧願沒志氣一點,也好過在這裡自虐,要好的多。可是我終究是沒好意思再多說,反而被周郎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低聲叱責道:
“別鬧。”
周郎可是一丁點都沒有放鬆警惕,見我搖晃這他的胳膊,把我甩了開,眼睛盯著門外。
就好像,這樣無休止的折騰和等待,根本就絲毫影響不了他的精神。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能夠這樣從一而終的保持這樣高階戒備的狀態,讓我佩服不已。
可是就算如此,他自己很精神,也不能不顧我這個隊友的感受吧!就算真不顧我這個隊友的感受,也不能這麼虐待自己,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吧!
別看他一副沒事的樣子,但人畢竟是血肉之軀,不是鐵打的,到底自己狀態如何,還是自己最清楚。
不知道怎麼的,我竟然反而會關心起周郎來。
就連我自己,也沒有發覺自己的失態,反而是一個勁跟他爭執道:
“我沒鬧,倒是你,怎麼時間越久反而越精神,難道你就不睏乏麼?”
這本來是我的事情,不過周郎卻比我還要傷心,其實心中暖暖的,就跟手裡面的小火爐小念的溫度一樣。
我想也正是這種緣故,所以我才會難得的關心他一次,也算是知恩必報。
我下意識的,就給自己找了這個理由,將自己的心搪塞過去了。
“平時說你道行淺你還不樂意,說自己實戰經驗多,我看你還不如茅山未出師的學徒。”
跟周郎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我已經被他擠兌慣了,所以也不生氣,倒是願聞其詳。
我就在這老老實實的呆了這麼久什麼都沒做,怎麼就能招惹他的吐槽了呢?
因此,我很是不服氣的,坐在那裡,雙眼瞪著他,一副你非要給我說清楚,否則我可不會罷休的架勢。
想不到周郎還真沒有被我的樣子嚇到,反而一副老神在在,彷彿是老師調教學生那樣,跟我不客氣的說道:
“既然是守株待兔,那麼等待的時間越久所要等的人出現的機率也就越大,前期你那麼死死的盯著門外有什麼用,大白天的就算那個人有機率來卻也是相當低的機率,反而是晚上才是最重要的時刻,你把精力都用在了白天,而我把精力用在了晚上,相反白天的時候我則是養精蓄銳,這樣到了晚上才能夠更好的戰鬥,誰向你,在這種節骨眼上吵著要離開,說你是豬一樣的隊友,還真是名副其實。”
我們兩個人在這裡憋了這麼長時間,看來他也是憋不住了,對著我說了這麼一長串的話。
不過,倒是蠻有道理的,我很受用,只是有些不服氣罷了。
“就算你說的對,不過你怎麼知道他今天就一定會出現,精力也總是有用完的時候,就算你現在精神,熬過了後半夜,日出一升,照樣是白費。”
我努著嘴,倒並非是一定要離開自己,只是表達自己的觀點,證明我所說的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周郎咂了咂嘴,恨不得忙裡偷閒將一直緊盯門口的眼睛挪過來瞪了我一眼,然後又轉了回去。
“讓我說你什麼好,你是陰陽先生,這裡又沾惹過那人的痕跡,就算不能夠精準的算出,也可以大致的推測出來他今夜會過來吧,你當我有你那麼傻?”
我覺得,跟周郎在一起我簡直就是個陪襯,如果說我自己面對危機的時候,其實我還是有靈光乍現的時候,偏偏跟周郎在一起就只有被數落的份兒。
不過聽他這麼說,我心裡面也有了數,所以打消了回去的念頭,不過卻很是疲憊的癱軟在草垛上,準備小小的休息一下。
誰讓這裡有一個戰鬥力爆棚的戰友呢!
該死的是,就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我都得不到滿足。
我心中氣的那叫一個咬牙啟齒的,奈何現在這特殊的環境,我根本就不能有任何不滿的動作,頂多也就皺一下眉頭,瞪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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