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有進無出
上天賦予了鬼厲害的殺傷力,無影無形的特點,但是他們的弱點也很明顯。
反而是人類,雖然殺傷力不足,也不能隱匿行藏。弱點卻也不明顯,除非是實物的牆壁,否則對付鬼的那一套,根本就對付不了人。
所以我當即冷笑一聲,對他質問道:“什麼有進無出,你沒見他都已經跑出去了麼!”
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我已經有些懊惱了。
不是因為跟張天一置氣懊惱,而是因為我太相信張天一了,什麼事都對他很信服。
以至於現在有些盲從,剛才他攔住我,我還在為他開脫,想著他會留下來後手。
而眼下,我被張天一攔住這麼久,這麼一段時間,足夠那個男子逃走很遠了。
且不說我現在再追出去,隔著那無盡的荒蕪草叢,我能不能找到男子逃走的方向。
即便是找到了方向,那男子定然要跑出去很遠了,我想要追,也追不上了。
畢竟,我只是一個驅鬼師,體力跟正常人一樣,甚至還要差勁一點,可不認為能趕上男子的速度。
總之,這一刻的我,覺得事情已經沒有轉機了。
苦苦守候一夜,最終竟然會這樣功虧一簣!
我覺得失望透頂了,也沒有在掙脫張天一的拉扯,想著就此回去吧!
可就在此時,外面傳出來瞭如喪考妣的嚎叫聲。
那聲音雖然悽慘無比,但是落在我的耳中,卻不亞於驚天的逆轉,覺得整個人瞬間又從地獄落在了天堂。
我的耳朵很好使的,那聲音根本就在門口外邊,肯定是那個男子!
這麼長時間他沒有跑著,反而是慘叫一聲,顯然是受到了什麼打擊!
頓時,我原本失望的眼神,綻放出無盡的希望之光。
我想到了張天一的話,有進無退!
這個傢伙說的,竟然是真的!
那男人不過是練了邪術的普通人,張天一究竟有什麼本事能夠不靠著實物,來做到讓男子有進無退,甚至讓一個跟我們一樣的正常人如此燦烈的嚎叫呢?
“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實在是太興奮了,大聲的向他詢問著。
旋即,我又想到了自己剛才,可是一個勁的在那埋怨張天一,不相信他所謂的有進無退,甚至對他感到失望異常。
我不由得臉上一紅,尷尬無比,原本興奮的叫喊聲也戛然而止,甚至雙手都有些尷尬的搓著自己的衣服,很不好意思!
此時我的心情真是複雜到了極點,有尷尬,為自己的不信任尷尬,也為自己的衝動尷尬。
與此同時,卻又被今天張天一超常發揮,智商爆棚感到不可思議,心中竟然隱隱有種崇拜的趨勢。
要知道以往,他還真沒有像今天這樣的表現,接二連三的出彩!
而張天一剛才被我一陣奚落,原本也是鬱悶無比。
其實他原本想要解釋的,但是被我一連串的叱責壓制著,根本沒有解釋的機會了。
而到後來,聽到我竟然懷疑他的有進無退,張天一在胸襟廣闊也不免心中覺得不舒坦,所以乾脆他就不解釋了。
反正張天一自信,立馬時間會證明他是對的!
這不,立馬證據就來了!
所以這次張天一表現的很是高興,他好像很享受這種被人讚賞眼光沐浴的感覺,略微的昂著頭:“之前進來的時候,我不是略微有了些時間撒了糯米和黑狗血?”
讓我感覺慶幸的是,張天一雖然表現的嘚瑟了一點,但是並沒有因此,抓住我之前的過錯,反過來訓斥我!
這些,多少有點不計前嫌的意味。
反而是開始為我解釋他佈下的有進無退,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多少讓我再次覺得,眼前的張天一順眼了許多,而我心中的羞愧也更加增添了幾分。
這也難怪,古人都說以德服人,兵者至高境界,乃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現在想想,張天一的表現,還真有這麼幾分意味。
不過我心情大好,全被抓住了男子的喜悅充斥著內心。所以這個小誤會,張天一都不計較了,我也就厚著臉皮不再去提及。
反而是認真的琢磨起來,張天一所說的話!
黑狗血和糯米!
那好像都是不錯的驅鬼東西,說是驅,是因為這些東西,鬼物都是很避諱的,不敢觸碰。
也因此,黑狗血和糯米,同樣可以變著法子來困鬼。
譬如將黑狗血在鬼周圍灑成一個圈圈,就成了真正的畫地為牢,反正鬼是絕對逃不出去的。
我不由得開始點頭。
恩,想起來是有這麼一回事。
可是,終究剛才那是人不是鬼啊,那些東西只對鬼有作用,而對人是不起作用的。
對付鬼怪倒的確是雙重保障。可終究,還是不合理!
我趁機小小的賣弄了一下自己的知識見解,而後就再次表示出來,不能夠理解張天一這個做法,怎麼就可以違反常理,讓黑狗血和糯米,困住活生生的人!
“他雖然是普通人,其實我之前就已經考慮過,因為這土地廟鬼氣太淺,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跟我們一樣的有道法之人又或者是受人操控的普通人來此作惡,現在看來我的猜想沒有錯,他食用完那些鬼魂的陰氣之後,在一段時間內,陰氣存放在體內無法消化,導致他處於半陰半陽的狀態,已經不能夠算是普通人,經過黑狗血,讓黑狗血的陽剛之氣浸透身體,然後再受到糯米的刺激,所以一定是逃不掉的。”
張天一說的細緻,我想是怕我不理解。
又或者,是他自己也意識到,接二連三的被我誤解,讓我為此生氣,都是因為他自己說法方式也不對。
要知道,之前也不知道是不是習慣的緣故,他總是話說到一半,就開始賣關子。
而剛好,我這人的脾氣就是火急火燎,最等不得賣關子了。
綜合起來,才會導致我們倆個接二連三的置氣。
現在想來,這其中我固然太沖動了,而張天一又何嘗沒有一點錯呢!
所以這一次,張天一想來是吃住了教訓,一口氣就將事情的原委,都給我講述了出來。
看他這次態度這麼好,我也趕忙配合著做出來一個恍然大悟的樣子。
不過事實上,我確實明白了。
正如我說的那樣,黑狗血和糯米,確實對人沒用。
而張天一也不是這樣來利用黑狗血和糯米的,他只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考慮問題。
畢竟男子來之前,我們就做出了那主使者,肯定會來吸食鬼魂們的陰氣的決斷。
張天一就是抓住對方不管是什麼身份,都要吸食鬼魂陰氣的破綻。
只要對方吸食了陰氣,就會被黑狗血和糯米克制。
如果是鬼的話,黑狗血和糯米本身就能困住對方。
而如果是人的話,糯米和黑狗血的作祟,會讓那男子痛苦無比。
一個人的疼痛承受是有極限的。
在那種強烈的痛苦中,男子受到重創一般,根本沒有那等毅力走出去。甚至是走出去了,劇烈的痛苦,也早已經讓他痛苦的脫力,即便是不痛暈,也的脫力,短時間內是逃不走的。
至於那一聲悽慘的慘嚎聲,則是因為他處於半陰半陽的狀態,卻受了鬼怪之痛,所以才發出了那恨不得響徹整個夜空,驚擾所有睡眠的蟲蟻的聲音。
不過在我看來,張天一能讓那男子痛苦的慘嚎,聽在我的耳中,覺得舒坦無比。
要知道剛才我可是親眼看到男子在作惡,讓可憐的孤魂野鬼們飽受欺凌。
如今他自己落得個這麼悽慘的下場,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報應。
這不但出了我心中憋著的一股子惡氣,也為孤魂野鬼們出了惡氣。甚至張天一自己又何嘗不是憋著一股氣。
完全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我對張天一的智謀和見識,已經佩服到了五體投地的地步。
不過讓我有些惡寒的是,張天一好像很想在多聽一會那男子的慘叫,並沒有立刻趕出去。
對於他的這個惡趣味,我感覺自己的毛孔都快豎起來了,心中勐的一顫。
雖然不難理解張天一這定然也是在為剛才的不爽出氣,但是那手段在我看來,也未免太殘忍了吧!
雖然還沒看到男子的慘樣,但是光是那慘嚎的聲音,我從來都沒聽過這麼痛苦的聲音,彷彿是發自地獄的咒怨一般。而且還不是一聲,而是連綿不絕。
我不禁在心中有些忐忑,自己之前可沒少做得罪張天一的事情,萬一哪一天他被我氣夠了,看我不爽了,會不會也這麼殘酷的對我!
我心中開始胡思亂想。
這個時候,張天一才帶著我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那男人倒是很乖,並沒有第二次的想要嘗試突破重圍。
我跟張天一頗有一種甕中捉鱉的意思,沒有絲毫的著急,就好像是在散步一樣,慢吞吞的走過去。
一陣秋風襲來,更是深夜,所以加重了寒意。
“怎麼樣,進屋談吧?如果沒有我們的幫忙,你是沒有那麼輕易就能夠離開的。”
看似商量的語氣,其實只給了這個人一個選擇。
因為這個男子沒有任何的退路,也絕不可能會有第二個選擇。
不僅是張天一這麼想的,我也是這麼想的。
而這枯瘦的男人見張天一如此,極為憤怒的張開大嘴,露出一嘴滿是汙漬的黃牙表示自己的不滿,可卻又無可奈何的跟在我們的身後,走了進來。
“你們是誰。”
吃了這麼大的教訓,男子好像還沒有長記性。
被逼著跟我們進入了土地廟之後,他雖然很是不安,但竟然還敢主動詢問我們!
在我看來,分明就是這個男子還沒有被教訓夠,我在心中尋思著,是不是再給他來點黑狗血和糯米之類的,讓他清醒一下,現在他可是我們的階下囚。
最起碼,他是沒有資格反問我們的!
不過好在,或許是他因為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所以只是在口頭上疑問之後,並沒有與我們兩個起什麼爭執。
可就算如此,我還是覺得應該在教訓他一下。
不要怪我小心眼了,換成是任何一個人在眼睜睜的,看著他折磨那些孤魂野鬼們那麼久,都絕對不可能對他生出來任何的同情心。
反正在我的心中,雖然眼睛實在看著他是個人,心中卻早已經當他是一具屍體。
因為在我看來,他那惡劣的行徑,主使者的幫兇,當然也不排除這傢伙自己就是主使者,總之,我覺得這傢伙不配當一個人!
所以我不會給他任何的同情,對於他的疑惑,我只是冷冰冰的看著他,嘴角閃過一絲玩味的冷笑,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你不用管我們是誰。”
對我來說,能夠強忍著要給那些孤魂野鬼們報仇的念頭,跟他說上這麼一句話,就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其餘其他的,我沒有上去踹他兩三腳,已經是很好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我心知,自己的休養還是不到家,火急火燎的脾氣還沒得到控制。
但是轉念一想,其實這種脾氣,就是最適合對付這種無惡不作的壞蛋。不都說以毒攻毒,以惡制惡。
所以這個時候爆發出來,不但不是壞事,反而是好事!
相比我的暴躁,張天一卻表現的很淡定。
臉上始終看不出來有任何的怒火,永遠是那麼一副風輕雲淡的姿態,讓人摸不透他的內心在想什麼。
如果是之前,我還會再去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沒有脾氣,天生就是不會發火的。
可是剛才見識了張天一故意整治這男子的手段,那殘忍的程度,讓我都感覺到髮指。
頓時我明白了,並不是張天一淡定,而是他把暴怒這個魔頭藏在了心中,不一定需要每一次都爆發出來。
而是在那裡斷的積攢著,等到了合適的時機,爆發出來的威力,遠比我這經常發脾氣的人,要恐怖多了!
所以,別看張天一表現的淡定,但是指不定他是比我還要狠的角色!
在我忍不住替男子默哀的同時,張天一始終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對那男子笑道:
“這話應該我們問你,你到底是誰?”
那男子果然被被張天一和善的外表別騙過去了,沒有注意到他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尖銳。
他以為張天一說話這麼溫和,定然是很好欺騙的,所以男子垂下頭去,眼咕嚕一轉,油嘴滑舌的,想要矇騙過關。
他故意做出一副淳樸可憐的樣子。
“我就是這附近住的村民。”
說罷,這男子竟然還討好的對我們一陣微笑,彷彿他是多麼質樸的人似得,但是那一口黃牙卻真的噁心到我了,讓我覺得這傢伙不但心靈骯髒,全身上下無不骯髒。
真是恨不得,我都想走上去抽他兩個耳光。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明明我們什麼都看到了,難道他以為我們看不到孤魂野鬼的存在?
這男子未免太小瞧我們了,也拉低了他自己的智商。
他也不想一想,能夠用處黑狗血和糯米來對付他的人,會是沒有一點道法?會看不出來他是在折磨那些遊魂野鬼,奪取他們的陰氣!
我很是狠狠的瞪著他,做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已經是讓人討厭了。偏偏還這麼愚蠢,實在是無可救藥了。 而張天一那麼聰明的人,更加不可能被他這麼拙劣的演技給騙過去了。
看到這傢伙一點也不老實,說起話來沒有一句實話,張天一也覺得這個時候,玩深沉,擺出和善的面孔,真是擺錯了地方。
當即,他整個人臉色一正,寒氣森森。
“老實點!”
張天一沒搭理他這茬,麼好奇的呵斥道。
他能夠擺出來這麼一副臉色,在我看來已經是很不可思議的了。
畢竟,張天一的個性,很少能讓他這樣作態的。
而土地廟裡的氣氛,彷彿也隨之變得不大一樣了。
“我說的真的是實話,我叫萬群利,就是這附近村裡裡面的。”
且不說他的話到底真假,單單看他擠眉弄眼的樣子,就讓人覺得這人很是狡猾。
男子顯然是不死心,仍舊在那裡油嘴滑舌,簡直自己之前的話,甚至開始繼續沿著上一個假話編下去了。
我真是即為男子的死不悔改生氣,又被他自作聰明的蠢樣子打敗了。
就連我都感覺到這裡氣氛的不對勁,張天一很少生氣,但是生氣起來,那絕對是惡魔一樣的存在。
眼下的氣氛,在我看來就是他生氣的前兆,恐怕,只要這個男子再有一點不老實,立刻就要遭殃了。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果然驗證了我的推測!
“胡扯,這附近根本就沒有什麼村子!”
說著張天一便掄起拳頭準備收拾一下這個不老實的男人。
張天一的語氣很是篤定,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這一拳落下來,也是用了個很大的力氣,對於這個不老實的男人,他是沒有一點的手下留情。
不過萬群利躲的倒是快,看到張天一這一拳力道極大,挨下去絕對是痛苦無比,他身體道理是靈活的很,咕嚕就地一個翻滾,就閃到了一邊。
雖然那驢打滾的形象,是狼狽了點,但是臉上仍舊沒有緊張的神色。
看來這傢伙還真是頑固無比,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堅持演下去 ,倒是挺敬業的!
我在一旁看得冷笑不已,又替張天一這一拳沒有打中,隱隱覺得有些可惜。
畢竟,這種人就是欠教訓。
在我看來,必須是讓他吃夠了苦頭,才能老老實實的。
也不怪我心狠,我從來都是很手軟的,只不過這男子是個例外,我一點也對他同情不起來,反而是痛恨的無以復加,如何有可能手軟!
“是平改了,原來有村子的。”
自稱叫做萬群利的男子,仍舊是做出一臉的無辜,在咬牙堅持,強撐著。
他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是聽能隱忍的。
明明剛才張天一那一拳已經毫不留情,換成是別的人,早該反抗一兩下,他閃躲過後,竟然還不還手。
看來這個萬群利是很清楚我們的厲害,他自己明知道自己根本逃不出去,而我們又不是他可以對付的,所以他這是想要繼續堅持著,想盡辦法,以企圖騙過我們!
倒是我很好奇,張天一剛才那篤定的語氣,分明就是對這裡沒有村子肯定無比。
要知道我們來這裡也沒多久的時間,他怎麼會對地形這樣的熟悉,以至於提到這裡由村子,立馬被他給否定了。
按理說,他原本居住的地方距離這裡比我還要遠許多才對。
難道張天一還有什麼我所不知道的往事,就跟這裡有關?
我想了想,也是。
怎麼說我對張天一的過去,除了知道他是高人弟子,名門之後,其他的也大都一知半解。 像是我這種火爆脾氣。火急火燎的性格,肯定是藏不住心事的。
心中對此有了猜測,當即我小聲的在張天一的耳邊詢問。
我也是心中的好奇,以至於根本沒有意識到,此時可不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
畢竟,萬群利還在這裡,萬一讓他聽到了,指不定又有什麼變故。最起碼,審訊起來,也會表現麻煩一些!
所以張天一很是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當我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明明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怎麼就又讓他這麼生氣啊!
之後,還是解決了這件事情之後張天一才告訴我,其實並非是瞭解這裡的地形,不過是心理戰術罷了。
他們茅山課程全面,並非只有實戰,關於紙上談兵這一說,他們茅山一派很不贊成,在一定的時候理論也是能夠派上用場的。
他這就是心理學,只不過是想要扎依扎萬群利。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理論,明明是神秘的捉鬼修道法,竟然還能跟心理學結合起來。
要知道,我也是堂堂的學子,學過不少的科學文化,卻從來沒有像張天一那樣,試圖將科學和道法結合起來,將術法和智慧並用。
所以在感到自己眼前一亮的同時,我又有些沮喪。
張天一簡直是太妖孽了,各種方面都能碾壓我的存在。在他那逆天的智商面前,我完全成了一個白痴。各種智商上的缺陷,頓時暴漏出來了。
雖然這其中,其實不全都是我智商不如人的問題。
還有原因是因為我自己是野路子出身,全靠小時候姥姥和師傅的教導,又沒有認真學,都是淺嘗輒止。
而茅山乃是名門大派,有各種前人的理論思想做鋪墊。就算是張天一自己,這種將心理學跟道法結合起來,也不過是在沿用茅山派的學說,頂多算是在這個基礎上更加的發揚光大了。
可即便如此,在自己智商上的不足,各種方面不如人,我還是沒有絲毫的推辭責任。
畢竟,我雖然倔強,卻也知道一葉障目,最終也不過是揣個饅頭哄騙自己。就算我臉皮再厚,自問也不會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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