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地搖範圍內的人和事物，都會消散在這個世界裡面留不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苗秋娜根本是不擅長風水局的，可為什麼突然之間變得這麼厲害？

  “倒是也談不上籌劃，只不過是陰差陽錯罷了，萬群利的病是真的並沒有騙你們，而我需要陰衰的鬼魂有我自己的用處，所以我跟萬群利各取所需，他幫我吸食陰氣，而我幫他延長壽命，這點你們不需要懷疑。”

  許是說著累了，苗秋娜找了一處寬重的石頭坐了下來。

  “只是沒想到，我尋找到的萬群利倒是虔誠之徒，初一十五都來這土地廟供奉，我也是無意之中發現的，湊巧的是，土地老頭竟然也是我的對頭，呵呵，拜佛求神到底有什麼用，最後自己的信徒遇到了麻煩不還是一樣的不能解決，而只有我才能夠延長萬群利的壽命，所以這種只會煳弄人的老頭得到這樣的下場，是眾望所歸。”

  苗秋娜把自己說的好像是聖母一樣，我聽著想要作嘔。

  “所以，你要滅神？”

  就算土地爺沒有什麼本事，但是卻也位列仙班，苗秋娜這樣的做法實在是膽大妄為！

  “那又如何，連自己的信徒都無法拯救，只不過會弄虛作假，再說他區區的一個土地爺根本不會引起重視，我到是要讓你們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說著，苗秋娜憤怒的揮了揮手，徒弟震動的更加厲害了，這空間裡面掀起了一陣颶風，颳得草垛和石頭在空中亂飛，時不時的打在我的身上，疼痛不已。

  “生死有命，命數到了，土地爺也不能擅自篡改，再說這輩子活不到壽終正寢也是上輩子的報應，怪不得別人，如果為了一己私慾就放棄原本的信念，那麼足以證明，信念不夠堅定，更加不值得土地爺出手相救。”

  “你說的倒是輕巧。”

  萬群利聽不慣我的一番說辭，伸手指著我，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的樣子。

  “不是你要死，你當然可以空口說大話了！”

  不過苗秋娜卻示意他安靜下來，他倆的關係，主僕無疑，萬群利好像是一隻聽話的寵物一樣，就算是活命，活成這個樣子可是有什麼樂趣呢。

  再者，他已經算不上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正常人了，這也是我覺得可悲的地方，他就是一個讓人利用的棋子！

  “生死有命，這話你說的沒錯，我看你的命到今天也就該留下了。”

  苗秋娜打著哈欠，一副慵懶的模樣，好像是有些不耐煩。

  “大半夜的在這裡跟你耗著給你送行，我也算是給你面子了。”

  我斷定，苗秋娜一定不是最終的大BOSS。

  可是我根本猜不透，背後到底還有什麼隱藏的東西，那個人彷彿隱藏的很好，讓我一絲一毫都察覺不到。

  “可是，土地爺怎麼會那麼容易就中了你的圈套，就算死，你也應該讓我死個明白吧，反正死後我魂飛魄散，三界之內再也沒有我的蹤影，你跟我說說也無妨不是？”

  苗秋娜的眼睛提熘的轉了轉。

  “這還不簡單，雖然說這土地老兒沒有出手相幫羊場萬群利的壽命，不過兩個人怎麼說也算是有仙緣，而對萬群利他相信的很，根本沒有猜忌，隨便找個由頭，翻新一下這裡。自然就能夠設局。”

  說著苗秋娜得意的大笑，我，也明瞭了為什麼這裡荒無人煙，但是看起來土地廟除了蒙上一層灰以外，外表看起來卻算不上老舊。

  苗秋娜顯然已經沒有了什麼耐心，解釋完我最後一個問題，由萬群利攙扶著離開了，想來是確信我們無法離開這裡。

  “張天一，我總覺得，是有人一步步引導我，走到今天的局面的。”

  我眼神出離，回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想要找到一絲一毫的線索，卻無疾而終。

  “廢話，不就是苗秋娜麼？沒想到你歲數不小，仇敵不少，這天地搖的厲害，我想你是知道的，破解的辦法我沒有！”

  我沒有想到張天一會說出這樣喪氣的話，索性他直接一屁股的坐在了顫抖的地面上。

  而我所說的，其實也並非是苗秋娜的局，我的意思是，冥冥之中有另外的一個人，或者是一條主線在引導著我。

  這個人沒有暴露在我面前，隱藏的很好，所以不管我怎樣回想，都根本找不到一丁點的蹤跡。

  當然這些話我跟張天一說他也沒有什麼能夠幫到我的，畢竟這些都是我自己惹下來的債。

  “你沒有，那我更沒有了！”

  之前我看張天一不慌不忙還以為他有什麼破解的法子，但是現在看來。我也不抱有希望了，學著他的樣子，坐在了地上。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求饒？”

  他剛才氣勢洶洶的模樣讓我以為就算是這再厲害的天地搖他也是有辦法的，畢竟出身茅山弟子門下，會一些獨門秘法並不奇怪。

  “我為什麼要求饒，我剛才沒有表現出來沮喪那是因為我不想在別人的面前表現出自己真實的情感，這樣的話只會仇者快親者痛，既然已經無法改變這個事實，那麼讓那個惡毒的女人少一絲開心就是一分，求饒這種事情，你覺得我能做出來麼？”

  大難臨頭，雖然張天一對我並沒有責怪，但是我能夠從他的語氣之中聽出來他對我其實是有所埋怨的。

  這個也怪不得他，在這種情況下他沒有破口大罵，或者對我責怪，我覺得就是我足夠幸運了，能夠遇到這樣的夥伴，值得了。

  但是，我心裡有一股強烈的願望，就是我實在不想連累他。

  他跟這件事情本來就沒有關係，再說來到土地廟是我有求於他，好心幫忙反而陷入這種境界，讓我愧疚不已。

  可是，我也只知道天地搖的運作，對於破解的事情，連一個字都不知道。

  此時此刻，無聲勝有聲，我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安慰張天一。

  或者，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因為天一亮我們就會變成這天地之間的一顆塵埃，細小的沒有生命沒有思想沒有靈魂的東西。

  投胎轉世，甚至重新幻化承認，都是不可能的。

  生死攸關的時候，我的腦海裡不能不想起張諾天。

  這個我生命中最特殊的人。

  我無法再抑制自己的情感，也許今天之後世界上再也沒有我這樣的一個人，家人會因為我的消失而慶幸終於沒有了我這樣一個讓他們抬不起頭的神棍女兒，蘇檬含或許為我而感到悲傷，但是我的那個最在乎的男人卻不會有一丁點的情緒。

  因為，他早就已經忘記了我。

  張諾天。

  這三個字反覆的遊走在我的腦海裡。

  “你還有什麼放不下的人嗎？”

  張天一沉默許久，似乎是看透了一般，語氣輕鬆的很，而那種輕鬆之中夾雜的更加是無邊無際的絕望。

  “有。”

  張天一饒有興趣的看著我，像是一個臨睡前想要聆聽故事的小孩，而我明白這一睡，就是永遠。

  所以，滿足他的願望，也是最後的回味一下我們的從前。

  “雖然咱倆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感情也算是深厚了，還記得咱倆第一次見面，那個時候我其實也是因為失戀而恰巧接到這個任務準備來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沒想到就遇到了你，說起來也算是幸運，跟你一拍即合，找到了接下來準備為之奮鬥的目標。”

  這種場合，回憶起過往，未免有些傷感。

  秋風雖涼，但是天地搖裡面的飛沙走石卻是火熱的片刻都沒有閒著。

  “錯過你這樣的女人，是他的損失。”

  我沒有想到張天一會給我這樣的評價。

  “在你眼裡我不一致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麼？”

  面對我的質問，張天一靦腆的笑了笑。

  “倒也不是，有的時候你犯二的樣子還是挺有意思的，再說你心眼兒好，在這個紙醉金迷風波詭譎的社會當中，已經很少見你這樣的人了。”

  他的話，給了我一絲的慰藉。

  “他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張天一好奇的詢問起來。

  而我沉默了一會想了想，覺得，他就是個又陌生卻又熟悉的人。

  “他是個放蕩不羈的公子哥，嬌氣的大少爺！”

  聽到我這樣的評價，張天一有些吃驚。

  “總感覺你不會喜歡這樣浮誇的人。”

  我沒有接茬，而是自顧的說道。

  “他是我受盡冷漠這麼多年第一個站出來保護我的人。”

  “他默默地在我身後守護過我。”

  “他直白的表達對我的感情，面對危險哪怕不是對手寧可犧牲掉自己的性命卻也要護我周全。”

  “他霸道的不允許任何男人接近我。”

  回憶如潮，讓我停不下來。想著張諾天的一顰一笑，我才知道，原來自己根本忘不掉他。

  就算我刻意的隱藏他在我心中的位置，但是卻終究難以騙過自己的心。

  他就在那，不遠不近，就在我的心裡，我的腦海裡，甚至在我的血液裡。

  他註定是我這輩子，用盡千方百計都不可能忘掉的人。

  “他，是一個說忘了我就忘了我的人，不給我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解釋，就那麼簡簡單單的忘記了我，好像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一樣。”

  說到這裡，我的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掉了下來，就如同我的心滲透著血一樣。

  那感覺疼痛，甚至窒息。

  “別哭了。”

  張天一看著我的眼神有些心疼，拿衣袖為我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過了今天也許就不會再有這樣傷心難過的感覺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過了今天，我卻再也見不到張諾天了。

  天空一點點的開始泛著光亮，我跟張天一，並非是不想自救，實在是以我們兩個的道行無法破解這天地搖。

  墨在空，土地骨，天地搖，搖啊搖，搖到慢慢睡著了，要到牽掛不再遙。

  這是我所接觸過的一段關於天地搖的歌謠。

  忘記是從哪本古書裡看到的了，只不過只是一段文字，一段記載，對於我們沒有絲毫的幫助。

  其實，面臨死亡也並沒有那樣的讓人撕心裂肺。

  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究竟會在什麼時候死亡，而我們不一樣，一旦天空完全泛亮，金雞報曉，那麼就是屬於我跟張天一的末日。

  我們靜靜的等待著末日的來臨，等待著日出，有著別樣的感受。

  “那麼你呢？有沒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關於張天一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每個人心中都有秘密，到了這個份上，我想，他是願意跟我共享秘密的。

  我是他有生之年唯一能夠選擇的傾聽者。而他的眼神望向遠處，像是回憶起很遙遠的事情。

  不過張嘴，卻只是寥寥幾個字。

  “其實我知道我師父就是我的父親，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想他跟我親口承認。”

  我沒有想過，張天一的願望比我還要沉重。

  對於親情，是因為從小到大我跟家裡面都沒有過多的接觸，所以麻木了。

  但是張天一不一樣，從小他就跟他的師傅，也就是父親生活在一起。

  有著深厚的感情，可就是這樣深厚的感情，其中卻隱藏著另外的一種情愫，兩個人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卻要把那種感情深深的隱藏起來，實在不易！

  我還想多問幾句，可是太陽的光亮已經泛出日頭，雖然還沒有露臉，但是我明白我跟張天一的時辰不多了。

  此時，靜的，甚至能夠聽到我們兩個心臟跳動的聲音，雖然風聲作亂，但是我們好像都把自己封閉了起來。

  沒有恐懼，卻也是緊張的，因為我們不知道，幾分鐘過後，變成了塵埃的我們究竟會是什麼樣子。

  這個空間裡面的一切都好像是發了瘋一樣，其實我有些自責最後沒有把土地爺救出來。

  不過，我盡其所能也不算是忘恩負義了。

  土地廟的房頂瓦片早留掉落的光禿禿的，什麼都不剩了，而牆壁和柱子也是殘缺不堪的。

  土地像仍舊是亙古不變的表情，現在看上去，多的是淒涼。

  我能感覺得到，眼前好像是有一道光，似乎要射穿我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天空那邊的太陽傳過來的光亮。

  我閉著眼睛，享受這最後的光明，和劇烈的赤紅色，卻打破了我原本安逸的等待，刺痛著我的雙眼。

  我心中一驚，覺得有異，睜開眼，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小念背對著我，將之前那如同白刃的光芒反彈了回去，繼而又衝向了張天一那一邊，重重的將另一道白光撞擊在了側方。

  那白光接觸到一棵百年粗壯的數目，只見那數目瞬間的在我眼前消失。

  與其說是變成塵埃，不如說是不見了。

  因為人的肉眼根本看不到那棵書分界之後的變化。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消失是這個樣子。

  抹掉你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痕跡，彷彿你沒有出現過一樣。

  “小念。”

  面對死亡，我跟張天一都是第一次，所以一時緊張倒是把小念給忘在裡面了，我敲打著自己的腦袋，暗叫“該死”。

  張天一的表情跟我一樣，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很是吃驚。

  “小念？”

  半響，這才疑惑的問道？

  之所以說疑惑，是因為這裡除了我們兩個人還有小念再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了，就算是土地爺也不知道在哪裡根本沒有露面。

  可是現在的小念儼然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的模樣，披著頭髮眼睛水汪汪的，就跟網路上的紅人女童一樣，穿著豔紅色的裙子，跟她死去的母親那一晚所穿的紅裙子是一個顏色。

  眉宇之間繼承了母親的美豔，看起來十分的好看。

  “香香，香香。”

  她已經能夠完整的說話，不過聲音卻是稚嫩，除了我知道她是個鬼胎以外，按照現在的樣子放任在外面，任憑誰都不會看得出她跟同齡人的異樣。

  “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拽著小念在我的面前轉了一圈，像是得到了一個天大的禮物一樣，驚喜無比。

  她白皙嫩滑的皮膚是那樣的真實，讓我忍不住在她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嗯……我也不知知道。”

  小念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來個所以然來，不過張天一卻好像是又懂了什麼，臉上欣喜的表情讓我心中也是怒放，知道，這死局他應該是找到了破解的辦法了。

  我想起來那日在網咖，那個小髒孩對我胡言亂語說小念以後會危害我的事情，不禁還冷落了小念幾日，心裡面就覺得愧疚。

  小念救了我，沒錯，她在根本不知道危險有多麼嚴重的情況下不惜一切的救了我，這就足夠了。

  如果沒有小念，那麼我就不會活到現在。所以，她會危害到我的事情不攻自破。

  我堅信著小念對我的感情。

  “我知道了。因為之前小念食用了那些鬼魂所以快速的成長成了現在的樣子，她是鬼胎，不是鬼嬰也不是鬼童，這種鬼胎其實是少見的，一般來說母體死亡，意念不深的鬼胎也會隨之死去，而就算倖存下來，跟母體的鬼魂共存，一旦母體消失，那麼鬼胎也會隨之滅亡，小念則不一樣，小念有著自己強烈的意識，再者，你對她的供養，和她自己的戰鬥結果，導致她現在陰氣十足，這天地搖本就是用怨氣陰氣至盛的骨頭所運作，一山容不下二虎，小念現在身上的氣息比天地搖還要強，所以才會衝破剛剛的那一道死亡之光！”

  張天一分析的沒錯。

  “的確，在紅塵客棧的外面，我跟二黑一戰，小念在那之前也幫我解決過事情，之前的小念不過是一個小球，後來有了五官，而這次竟然快速的長成了人形，我不禁感嘆。”

  “這就對了，所以說現在我們不用面臨死亡，但是……”

  剛剛的喜悅之色又淡了下去。

  “只是，雖然我們不用消失，但是卻被困在了這裡，天地搖天地搖，天上下來的死亡之光我們雖然解決了，但是地下面的我們卻是無可奈何！”

  張天一又犯難了起來。

  “這麼說你知道破解之法？”

  “略知一二，我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只知道解地的辦法，解天的不知，所以就算我告訴你了也是無濟於事，但是現在小念把前者解開，那麼後者的辦法，我這才又重新的想起來。”

  只不過說著說著，張天一有些吞吞吐吐的，不過我卻是沒有過去拿個興奮勁兒。

  “剩下的也交給小念不就行了？”

  小念也躍躍欲試的自告奮勇，雖然小念幻化成人形，可終究是個孩子的心智，剛剛對我的解救也只不過是本能反應，真要說讓她再解決這地上的死局，其實還是有些費勁的。

  “不行，解決地上的骨頭，需要亡魂自己的意願，且不說那些鬼魂已經讓小念吃掉了。單單說他們那樣的如狼似虎，就算是在我們的面前怕也是不會幫忙的。他們已經是慘死，怎麼會聽從我們的話喚出自己的骨頭毀掉呢？”

  張天一說的話在理，而我真的有些禁受不住這過山車一樣的情緒，臉上已經做不出哭喪的表情，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

  倒是小念，總是在我們窮頭陌路的時候，為我們創造新的生機！

  只見她的櫻桃小嘴一張，無數白色的綠色的亮光從她的最裡面飛了出來，然後無數的鬼魂就如同在土地廟裡面一樣，無章法的站立了出來。

  “你的鬼胎，果然是厲害。”

  張天一恨不得眼睛都發光了。

  雖然面對之前的死亡我們兩個人很淡定，但是面對生機的時候卻完全是另外的一種狀態了。

  我們兩個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張天一先是一句誇讚，然後扭頭問小念：“小念，你並沒有吃掉他們，而是將他們收服了？”

  小念反而是把臉轉向了我。

  然後指著我一臉單純的說道：“香香可憐他們，我希望讓香香開心一些。”

  沒有想到小念這麼的懂我的心思，給他們留了一絲後路同樣也給我們留了。

  沒想到的是，我的憐憫之心，冥冥之中竟然救了我們。

  善惡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句話說的真是一點錯都沒有！

  我撫摸這小念的腦袋，看來，這死局我們是能夠逃出去了。

  “雖然能夠解決，但是事情還是難辦，因為你知道，這群野鬼之前就是呆愣木板根本沒有什麼心智，有些更加是被餓的已經錯亂了，現在你跟他們說什麼好聽的，我想他們都不會聽從你。小念雖然將他們收入腹中，但是卻不表示他們會聽從小念的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