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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內幕
他顯然也聽出來我對他話裡邊,關於他害死無數人命的痛恨,所以立馬開始解釋自己不是兇手,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他的目的,不外乎還是在為自己辯解,免得我一生氣,就會要了他的小命!
不過從他言辭裡的處處維護,可以聽得出來,對於那背後黑手的做法,他也並不覺得殘忍。
我不由得眉頭直皺,看來他的本性還是自私自利。
這也難怪,他剛才吸食那些孤魂野鬼的陰氣,沒有絲毫的留情,甚至臉上還有幾分得意的神色。
分明,是他在折磨那些孤魂野鬼的時候,還覺得非常痛快,心裡很快意。
而在我看來,那種快意,實在是稱得上變態!
就憑這一點,我都不可能對他有什麼好臉色。
不過還有一點,我心中也很清楚,他現在說了這麼多,各種理由都說好了,全都是再給自己的行為解釋著。
以至於,我都有些覺察到,他這麼做,還不著急說出來那背後之人和原因。
想來,他是還不敢說出來。至少他覺得需要先將自己的各種委屈擺出來,讓我們對她生出來同情心之後,才敢說出來。
這讓我隱隱覺得事情不簡單啊!
很可能他沒有說出來的那背後之人和原因,是超乎我想象之中的可怕,或者說是惡毒。
我想,這萬群利定然是自己也覺察到了這一點。
因此,我不再想聽他這些類似於給自己推脫的廢話了,而是直接對他問出來了最根本,也是我們最想知道的情況。
“你說你是為了活命,那麼背後的那個人究竟又是為了什麼,這麼漫無目的的殺戮應該對她沒有什麼好處吧?”
不管做什麼事情總是需要一個理由,沒有無緣無故的殺戮,我相信事情絕對不是萬群利剛才說過的那麼簡單。
面對我冷冷的問話,萬群利想來也明白,他已經說了足夠多的廢話。再說下去,也不會駁得我們更多的同情了。
反而會因為他一直再廢話,不切入正題,對他產生反感,甚至是以為他還在欺瞞,而再拿出來黑狗血噴霧對付他。
所以這一次,對於我直接的問話,他立馬說道: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想得到的是什麼,根本不會告訴我,我們只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好一個各取所需,那麼就視別人的生命如草芥。
我和張天一都有些生氣的冷笑,對於他能說出來這番話,卻並不感覺到有什麼奇怪的。
畢竟,他連折磨那些孤魂野鬼都做的心安理得,還有什麼話說不出來,還有什麼無情自私的想法,是做不出來的。
但是在我看來,他這一番話,其實也是在為自己的暴行找一個理所應當的理由,簡直就是可笑。
當然,這些還都不是關鍵,關鍵是他說這話的意識,是告訴我們,他並不知道那主使者想要得到什麼。
這句話,我也知道真假!
按理說,他參與了此事,很可能就知情。
但是他的身份,卻又很明顯只是一個傀儡。換成任何一個操縱傀儡的人,只要是稍微正常點的,沒有什麼特殊的緣故,完全是可以不跟傀儡說太多緣由的。
畢竟,人都是有危機意識,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的事情都不會敗露。
這其中的緣由,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是保險,最好還是爛在自己的肚子裡。
這樣想來的話,萬群利這番說辭,倒是有顯得合情合理了。
我在心中思索著,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但是看他那表情,又不像是在作假。
看向張天一,卻發現他也向我投過來一絲詢問的目光,顯然他也跟我一樣,心中不知道怎麼選擇,該不該信這萬群利的話。
既然連張天一自己都困惑不已,我好像也暫時是弄不清楚了。
好在這緣由還並非是一定要立刻找到的,萬群利不知道內幕,但是他是接觸過那主使者的,那就讓他說出來主使者和他知道的所有秘密。
大不了,我們就循著萬群利所說,去找到那主使者,從主使者身上,總是能找到其中的內幕。
所以,這個問題還真是無關緊要了!
當即,我為了安撫他,對他點了點頭,那意思就是在說,我可以暫時相信你說的話。
這樣一來,算是稍稍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而後,我再度板著臉來,對他冷聲詢問道:
“背後的內幕不知道,那麼就把你所知道的說出來。”
畢竟,到現在為止,萬群利所透漏的這麼一丁點的訊息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至於之前的廢話,除了能給他自己開脫一點點罪責,並沒有一點的作用。
就好像他從開始到現在說出來的所有話,雖然說了這麼多,卻都是滴水不漏,不但讓我們找不到破綻,更是得不到一點有用的資訊。
就算現在我們就地正法了他,別說有違法律。就算是做了也不是一個根治的辦法。
所以現在還真有一副狗啃刺蝟,騎虎難下的架勢。
我更願意相信,這滴水不漏的做法,根本就是萬群利在有意為之。
我總覺得,萬群利像是在拖延時間一樣,慢慢悠悠的將他所知道的大致講了出來。
而且拖時間也就罷了,只要你肯講出來。可是他講出來的,卻總是那些無關緊張的。
真正緊要的東西,他要麼是一問三不知,要不然就是能不說絕對不說,能避開我們需要的重點,就避開重點。
的確,就算我們知道這些乞丐變成亡魂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但是沒有證據,不能拿事實說話。
先不說現場早就遭到了破壞,就算沒有,也是沒有一點證據是指向萬群利的。
再者說,就算是明知道跟他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可以有權利隨時處死他,為了他口中套出來秘密,也不能輕易這麼做。
否則的話,我跟張天一親眼看見他吞食鬼魂的陰氣,只是這一點足以早早的結果了他,又何必跟他繞這麼多的廢話呢!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先從我這病說起吧。”
萬群利點燃了一根菸,像是心中恨不能平靜,未有吸菸起來,才能讓她那激動的心情平靜下來,才能夠有勇氣說出來話似得。
但是張天一已經被他氣的不淺,看在眼裡,更是覺得這個傢伙明明是階下囚,卻擺出來一副大爺的姿態,實在是可恨至極。
所以張天一眉頭一皺,心中很是不痛快。雖然沒有打斷他吸菸的舉動,但是卻忍不住惡狠狠的插嘴說道:
“長話短說!”
張天一顯然也已經被他之前囉嗦的話,早就氣的咬牙切齒,以至於現在在他開口之前,就用這種強制命令的口吻,讓他不得再囉嗦了。
但卻沒想到,萬群利這次卻耍起來了小性子,也跟張天一針鋒相對似得,眉頭一皺道:“這件事沒辦法長話短說,我吸食陰氣就是跟我的病有關係!”
想不到這下他反而又硬氣起來了,我眉頭不由得一皺,而張天一則是氣的齜牙咧嘴,相信如果不是唯一的那一絲理智在支撐著他,恐怕他真會一巴掌拍死這個萬群利。
好在,我想到畢竟他現在在我們的手裡,應該也不會耍花樣,
只要這次他真的肯說出來,就算是囉嗦一點,我也可以忍受。
所以我當即給了張天一一個眼色,讓他不要多說什麼。
張天一眉頭一皺,我都給他使眼色了,他也就不再說什麼。
而萬群利看到我們兩個都預設他的說法之後,終於也再次開始講述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果然還是如同之前那般,囉嗦的很。
“我這身子,跟一般人不一樣,說起來我祖上也不是這邊的人,苗疆那邊的蠱毒很厲害你們都知道吧,因為家族宿怨的原因我身上從小就被人下了蠱,食蠱,顧名思義就是一種喜歡吃東西的蠱蟲,要說這病也是一年前開始發作的,這我才想起來,當初中蠱,族內的人幫我抑制住卻告知四十歲之前需另尋他法結局,只不過四十年的安逸讓我忽略了這件事情,家族分裂變遷到現在已經再也找不到能夠幫我另尋他法的人了,而我身體裡的蠱蟲因為四十年的積累,已經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這麼說倒是個可憐人,只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心中給萬群利先行下了一個定義,畢竟她雖然是先被害在先,可就算是如此,又不是那些無辜的人害他的。
真要報仇,真要想辦法,完全可以朝著那些對他下蠱之人出手,那還算得上是大丈夫恩怨分明,有仇報仇。
現在這樣,根本不就是將他自己的仇恨,發洩在無辜之人身上。
可以想象,如果都像他這麼做下去,豈不是用不了多久,全世界都要亂套了,所有人都有受到波及的一天。
這種道理,我不相信他自己真不明白。興許,只是他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故意不去講這些道理。
不過畢竟此時他還沒說完,沒說到我們想聽到的事情,所以我們並沒有打斷他,只聽他繼續說道:
“食蠱的症狀就跟得了厭食症一樣,我的身體越來越瘦,你們別看我現在骨瘦如柴,還沒有吸食陰氣的時候,我的身體更加的皮包骨,也是這些陰氣救了我,不然我早就已經一命嗚唿了!”
說罷,萬群利眼中還閃過一絲僥倖,彷彿他的命才是最金貴的。至於那些被他吸取了陰氣的孤魂野鬼,會是怎麼樣的痛苦悽慘,完全不被他放在心裡,所以才這麼心安理得。
狠狠的吸了一口手裡的煙,吐出來一個菸圈,萬群利再次舒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而有幸在我還剩下一口氣的時候遇到了她,被傳授秘法,這些鬼魂也並非是沒有用處,供我吸食雖然說可以保住我的性命,因為蠱蟲無法抗衡陰氣,這陰氣將它們制衡我才能緩解原本的症狀,而這些鬼魂我都知是吸食到透明的地步,並非讓他們魂飛魄散,讓他們在哀怨和飢餓之中煎熬,養成他們的沖天怨氣,然後提走另作其他的事情,在這之後的事情我都沒有參與,所以不得而知。”
說著,萬群利一步步的向後退去,就彷彿此時他陷入了什麼深沉的沉思,只是在那裡閒庭信步。
我跟張天一並沒有防備,因為知道身後的糯米跟黑狗血是他逾越不過去的,所以對此並沒有什麼小心謹慎的,任由他一步步的後退,好讓他能夠在這一步步的後退中,能多吐出來一些更加有用的資訊。
可沒想到,他的嘴角閃過意思若有若無的詭笑。
看到詭笑的瞬間,我心中勐然一突,有種不好的預感。
張天一還在思考他這一番話之中所能夠提取的資訊,而我卻見他拔腿在明知道外面有阻礙的情況下向身後跑去。
大叫一聲:“不好!”
這一聲不好,單單是因為擔心萬群利逃跑,可是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卻一直讓我覺得後怕。
原來不知不覺之中我連累張天一兩個人,陷入了局中局。
“萬群利跑了。”
等張天一回過神來的時候,表情由原來的胸有成竹變得黯然,原以為會再次的聽到萬群利的慘叫聲,可是久久卻都沒有了動靜,而他已經逃出了我們的視線範圍之外!
“看樣子是跑了。”
他的語氣也變得有些失落。
“我早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後知後覺的我把自己之前的懷疑說了出來。
“那你不早說。”
卻被他一聲呵斥。
的確是我太大意了,可是之前的一步步都好像是在張天一的預料之中,每一步都算計的精準,我總覺得自己的想法不過是幻覺罷了。
為了避免混淆視聽給他帶來錯覺,這才沒有把我的猜測說出來。
“我……我不是怕擾亂你麼。”
有些委屈,不過我也確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這萬群利一旦逃跑了,有了戒備,那麼在想抓住就有些困難了。
這個道理我是知道的。
可,卻也不至於沉重到眉心緊皺,四肢緊繃的樣子吧。
“別自責,這事兒不賴你。”
我輕輕的拍著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這樣緊張,可他卻並不領情。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嬉皮笑臉的!”
他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挪著準備邁出土地廟,可就在這個時候土地廟劇烈的顫抖,那一瞬間我甚至以為是發生了地震。
土地廟之中剩下的孤魂野鬼也四處亂竄,我身上的隱身符則是在那個時候掉落的。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從張天一的神態中我能看得出來,他已經提前預知了這些事情的發生,而他穩穩的扎著步子一隻手死死的扣住我,確保我不至於摔倒。
“我們中計了!”
我有些茫然,這件事情不就是單純簡單的事件麼。
土地爺託夢給我,讓我來這裡發現了異樣然後實施搭救還願,這麼簡單的事情究竟有誰會算計我們。
萬群利那樣的小身板和一點都沒有的道行根本不足以跟我們抗衡。
“不可能,如果說是算計,這局也太過縝密了,頂多就是萬群利受過訓練找了個法子逃跑罷了。”
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我還沒有意識到,而失去了隱身符,周邊的惡鬼們便開始向我撲了過來!
因為之前的安逸,我並沒有所防備,硬生生的被一隻新鬼的鬼氣所上,渾身如同是打了麻醉針一樣,僵硬了須臾。
而後,另外一隻已經沒有了綠色熒光的鬼,也就是已經被萬群利吸食掉陰氣的鬼魂,如同是餓狼一樣向我撲咬過來,措不及防之時,我的身上多處一道血印。
讓我無比惱火,虧得前一秒我還在為他們的身世和在他們身上所發生的事情而覺得同情。
可現在看來他們已經沒有了一丁點的理智,張天一倒是沒有出手,因為他相信這點小事情我能夠解決。
不過也的確是,這群野鬼收起起來本來就是不在話下,只不過之前因為留著他們作為誘餌所以才沒有傷害他們,但是幾次三番的被他們襲擊,我怒火中燒,一隻手伸進我的布兜準備進行反擊。
可是陶罐中的小念,卻在我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鑽了出來,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我的傷口,就彷彿是止疼藥一般,讓我的傷口不再那樣的疼痛,而心裡面因為小念對我的保護而感動。
當初接受小念,只是單純的道義,卻沒有想到小念這鬼胎懂得投桃報李,對我處處維護。
只見,小念張開血盆大口,沒有在我面前身後的乖巧,表情憤怒。
“殺!”
一個字,咬牙切齒,然後如同使勁的吸氣,帶起一陣漩渦,將這群孤魂野鬼都吸進了自己的獨自裡,這些鬼魂本來就沒有什麼道行,所以在小念的面前也就只能任由小念的宰割。
我也不加阻攔,現在的情況很是不妙,憐憫之心只會成為累贅,我也提高了警惕,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好一會,我跟張天一猜適應不斷震動的地面,他拉著我兩個人邁出了土地廟的門檻,本以為,萬群利逃之夭夭,我們面前有的只不過會是一片空曠荒涼的土地。
誰曾想,我卻在這裡,又見故人!
“苗秋娜?”
沒想到才短短的一段時間之內,苗秋娜就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樣貌,現在的她跟那日落荒而逃的狐狸不可同日而語。
看來張天一說的沒錯,這是一個局,苗秋娜是幕後黑手,而這個局就是要引我入甕。
想一想自己之前跟萬群利耀武揚威在他眼裡一定只是個笑話,我心中就如螞蟻啃噬一般的揪心和厭惡!
“記性不錯啊?”
苗秋娜就站在我的不遠處,只可惜 ,雖然是這樣我卻無法靠近她,土地廟周圍一米的土地規則的不自然的裂開一道縫隙,雖然很窄,但是我們卻無法跨越過去。
苗秋娜就站在裂痕之外,像是觀看動物園裡的小動物一樣的看著我。
一邊欣賞自己的傑作,一邊咂嘴。
“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苗秋娜嘚瑟的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胳膊,有些一雪前恥的味道,而張天一雖然不知道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但是大概也是清楚的,我們兩個有過節。
“這一切都是你精心安排好的?”
她的心機我可真的是望塵莫及,一切都彷彿是如她所料一樣的進行,不管是我跟張天一的行動還是我們兩個的心思,彷彿她都能夠提前判斷。
這讓我覺得有些恐怖。
“倒也不全是。”
看樣子,苗秋娜已經確定我們離不開這裡。所以才會慢慢悠悠根本無所忌憚的跟我在這裡聊天。
“那是什麼?”
我反問道,其實我一不傻,暗地裡也在研究要如何走出這裡。
想一想,剛剛的萬群利拖延時間,應該就是等苗秋娜來收網。
此刻的他,更是狗腿的站在苗秋娜的身邊,看來他對這個恩人還真是言聽計從啊!
“這件事情嘛,說來話長,不過畢竟是老相識了,我也就不吝嗇的告訴你。”
“原本這計劃裡面是沒有囊括你的,不過看來冥冥之中報應是註定的,讓我這麼快就有機會報仇雪恨!”
說著,她冷冷的笑了兩聲。
“你說,我安安穩穩做我的闊太太本身挺好的,你這個死丫頭非要跑出來多管閒事!現在弄成這樣你也怪不了別人!”
苗秋娜理直氣壯的彷彿自己沒有過錯一樣。
倒是張天一在我身邊,小聲的追問我之前的事情,苗秋娜的耳朵倒是很靈敏。
搶先替我回答。
“我跟她?仇人!如果不是她毀了我的道行,現在我怎麼會淪落到要重新修煉?這土地老兒也是幫兇,現在能將他們一網打盡倒是可憐了你,當了墊背的,要怪你就只能怪你身邊的女人多管閒事了,不得好事也是情理之中。”
“就是!”
萬群利在一邊附和,不過我並沒有把他當做一回事!
“也就是說,今天你是一定要索了我們的性命了?”
張天一看得出來這件事不太好解決,又多問了一句。
“沒錯,我苗秋娜睚眥必報。”
我心中暗道好笑,她這樣的人也配得上用睚疵必報四個字?
“籌劃的究竟是什麼。”
她這樣步步為營絕對沒有那麼簡單,之前我們所看到的鬼抬棺,看似是粗劣的風水局,其實是引我們入局的指示牌而已,而這局中局,就是現在不斷顫抖的地面。
書中有記載,為“天地搖”。
我還是大概知道的,就是在小範圍之內,重塑天地,將枉死之人的骨頭按照陣型埋藏在地面之上,一旦設局之人啟動這風水局,便會地動山搖,不管是什麼地方,都會在一夜之間滄海桑田變成另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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