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一二六)

4,27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我就是鬼迷了心竅,一下子轉不出這個彎兒了。所以才會動了念頭,告訴盈盈我想借點錢去投資。我也老實交代了,這件事是我不對,但戚本心的死和我沒有一點兒關係。我殺她幹什麼啊?殺了她,我自己的家庭不也破滅了嗎?”韓蘆洲滿臉愁容地說道。

  “你知道嗎?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和我們說實話。狼來了的故事沒聽過嗎?你覺得我們看上去相信你說的這些胡話嗎?”齊知然說道。

  艾凌感到手機震動了下,她開啟手機,看到敏泰剛剛發來的資訊,然後問道:“聽說你最後一次借錢是在上週四?後來怎麼不借了?”

  “想開了,不借了。”韓蘆洲說道。

  “週五晚上,你是不是拿著姜盈盈的手機刪了點東西?”

  韓蘆洲左顧右盼,沒有回答。

  “你知道現在電子產品最好的地方在哪裡嗎?你以為刪除了的東西,其實很多都能恢復。我猜,週四姜盈盈拒絕了你借錢的要求,你就懷恨在心了。週五晚上看到了戚本心給她母親發的語音,便知道了她今天會來野生動物園。”

  “是我做的嗎?也許是姜盈盈自己刪除的呢?”韓蘆洲的心理防線已經崩潰,開始胡亂地猜測,想把嫌疑往別人身上引。

  “好。那我們換個方向來想,不管是你還是姜盈盈,為什麼要把這條語音刪除了呢?”

  “不知道。”

  “為了不讓別人知道,這個人會在週二,也就是今天上午殺了戚本心。”

  “你要我說多少遍,我有不在場證明。”

  “這個我們不在乎,因為我們可以確認,這個人不是親自動手的。他是僱兇殺人的。僱兇殺人也要一筆錢吧,你說我們查一查你近期的銀行流水,會不會發現一些你解釋不清楚的帳目呢?”

  “僱兇殺人?現在哪兒去僱兇殺人?去大街上到處嚷嚷嗎?誰來幫我殺個人?我給你錢!神經病!”韓蘆洲罵罵咧咧地說道。

  艾凌卻並不在乎他的態度,自顧自地說道:“然後你將戚本心的資料給到了對方,並且告訴對方,週二上午,戚本心會出現在這裡。緊接著,戚本心就被人掐死了。”

  “掐死了?”韓蘆洲滿臉震驚地問道,然後意識到了自己反應太過激烈了,又低下頭去,試圖掩蓋。

  “是。戚本心是被掐死的,我沒有告訴你嗎?”艾凌問道。

  韓蘆洲沒有回答,眼珠子不停地轉動。

  “活活掐死的。”艾凌輕聲說道。“怎麼?你看起來好像很驚訝啊!你以為她是怎麼死的?被人毒死的嗎?”

  韓蘆洲還在糾結,他不停地加重了唿吸,思考現在的境況。

  “我可能還忘了告訴你一件事,那就是戚本心的死,我們懷疑是今天的另一位死者牧蒼茫殺的。”

  韓蘆洲皺起了眉頭,看向艾凌,似乎在確認她剛剛的話有多少真實性。

  “嗯。”艾凌點了點頭,“你看看周圍,今天為什麼有這麼多警察在這裡啊?你都不懷疑嗎?我們可是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現場啊!就連戚本心的同學都看出了蹊蹺,你都沒有察覺嗎?”

  “什麼意思?”韓蘆洲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僱的那個人,是我們一直在追查的物件。他有兩個不算太壞的習慣。第一,他動手前,喜歡提前告訴我們,這也是為什麼,今天有這麼多人在這裡的原因。他沒告訴你嗎?”

  韓蘆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道:“既然已經清楚了,戚本心的死是那個小混混造成的。現在還問我些什麼呢?這裡應該沒有我們的事了,你們都圍著我幹嘛?”

  “別急啊,我剛剛才說了第一點。第二嘛,他很不喜歡別人動了他的東西,或者做了他的工作。牧蒼茫殺了戚本心,被他看見了,那他肯定不會放過牧蒼茫的。但是呢,今天死了兩個人,很容易就都算在他的頭上了。這他肯定不願意的啊,畢竟只收了一份錢。所以,他必定會留下些什麼,讓我們注意到。比如,他的僱主只想讓他殺某個人的證據。”

  “你們要有證據,早就把我抓起來了吧。”韓蘆洲說道。

  “你先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艾凌笑著說道,“我之前有個問題,一直沒有想明白。牧蒼茫死後,他的手機被兇手交給了一個小學生,讓他帶著牧蒼茫的手機在野生動物園裡到處轉,最後在海洋館裡等我們。最開始,我以為這是調虎離山之計,兇手肯定是想把我們支走,然後留在猴山附近做些什麼。但是,去追手機的只有我和敏泰,現場還有很多人。後來,我們見到了這個小學生,帶他回去,根據兇手的樣子畫了畫像。你看看,這張圖上的人,是不是像極了你呢?”

  艾凌把手機裡的圖片遞給了韓蘆洲,他大吃一驚,立馬往後退了兩步,說道:“不是我!不是我!有人在誣陷我!這是誣陷!”

  齊知然湊了上去,圖片上正是戴著鴨舌帽的韓蘆洲,就連下巴上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誰會誣陷你呢?那個小學生嗎?”艾凌歪著頭問道,“你覺得我們是相信滿嘴謊話的你,還是信一個小學生呢?我怎麼還覺得後者的可信度更大呢?”

  “我是被冤枉的。我有不在場證明的!”韓蘆洲繼續說道。

  艾凌聳了聳肩,“還有呢!別急著喊冤!剛剛小朋友的媽媽告訴我們,她在小朋友的書包裡發現了一張紙幣,夾在書裡的。一問,是白天那個兇手給他的。已經送去實驗室了,據說上面檢測出了好幾個指紋,只怕等下就有人來採集你的指紋去做對比了。你說,要是和你的指紋一致,那可怎麼辦啊!希望你最近沒到處送錢啊!哦,對了,你也不會到處送,畢竟還想湊滿五十萬呢!”

  韓蘆洲的表情越來越嚴肅了,就在這時,等在一旁許久的工作人員走上前,準備採集他的指紋。當他們的工作結束時,韓蘆洲癱坐在沙發上。艾凌和齊知然站在一旁,等著他開口,或者等著指紋比對結果出來。

  韓蘆洲內心的糾結都寫在了臉上,他在權衡著現在要怎麼做才是最合適的。他清了清嗓子,低聲問道:“這兩個人都不是我殺的,就算真的是我僱了人這麼做的。他沒有殺戚本心啊,我也沒讓他殺別人,這、這應該和我沒關係吧。”

  齊知然看了眼艾凌,說道:“你自己覺得呢?”

  “我沒有僱人殺人,這是真的。”

  齊知然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沒有理他。

  “你們聽我說,我確實沒有僱人殺了戚本心。我殺了戚本心有什麼好處呢?我又拿不到錢。”

  “戚本心死了,她的遺產如果沒有立遺囑,就是法定繼承人繼承。你倒時候一離婚,還不是能拿到一部分嗎?多少我不知道,五十萬肯定是綽綽有餘了。怎麼?想說你沒想到嗎?”

  “我、我真沒有往這裡想啊。我發誓,我是找了人了,但不是要殺戚本心,是想、是想綁架她。”韓蘆洲越說越心虛。

  “綁架?你找人綁架戚本心?幹嘛啊?要五十萬?”齊知然問道。

  “八、八十萬。僱人不要付錢啊?”韓蘆洲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說你是僱人綁架戚本心?但是現在人死了。死了兩個!怎麼的?現在鬧出人命了,你覺得僱人綁架的罪名比較輕,是不是?你要不把僱的人喊過來,讓他幫你作個證?”齊知然明顯不相信韓蘆洲的話。

  “我說的是真的啊!”韓蘆洲哀嚎著,“我到哪裡去幫你找他來作證。這種違法犯罪的事,他們怎麼可能承認呢?”

  “哦,你現在倒是知道這是違法犯罪的事了。”

  “你聽我說啊。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只想綁架戚本心,讓姜盈盈出點錢。我沒想過要殺了她啊。你們怎麼不信呢?我殺了她,就真的回不去了,這個家都完蛋了。”

  “你早就回不去了。”齊知然冷冷地說道。“你看看姜盈盈,你看看她的臉,看看她今天傷心到了什麼地步!你看看!”

  “可這真的不關我的事啊!殺戚本心的是她的前男友,無論我今天有沒有僱人來綁架她,都不會有什麼改變的啊!她已經死了!我僱的人動手之前就死了!不是嗎?”韓蘆洲攤開雙手顫抖著說道。

  齊知然嘆了口氣,韓蘆洲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見他沒有說話,韓蘆洲立馬說道:“而且、而且那個小夥子死了,不是我指使的啊!我和他無冤無仇,都不認識他,我沒讓人殺他啊!”

  艾凌嘆了口氣說道:“韓蘆洲,你知道現在對你很不利的一點,就是沒有人能證明你說的話。而畫像和紙幣,最終都是指向你殺了牧蒼茫。如果你找不到人證,來證明這一點,我們也只能按照證據來把你抓回去。你想一下,到底要不要背這個殺人的罪名。”

  韓蘆洲揉了揉臉,說道:“是我以前的同學,有一個一直在外面混的,那天晚上說如果有什麼麻煩可以幫我解決。姜盈盈一直不肯借錢給我,我後來頭腦發熱,就給他打了電話。這也是他幫我出謀劃策的,說與其在外面借錢,利息那麼高,還不如綁架。他們綁了戚本心,我這邊只要勸住姜盈盈別報警就行了,八十萬雖然不是小數目,但姜盈盈也拿得出來,更何況她的女兒還在綁匪手中呢。只要我們裡應外合,配合得當,完全沒有問題。他拿十萬,綁匪拿二十萬,我拿五十萬。不過,我要先付兩萬塊的押金。然後我就把戚本心的照片和兩萬塊給了他們。”

  “周幾的時候?”

  “上週五。我知道戚本心今天要來野生動物園,就告訴他們可以在這裡動手。這裡不像安城師範學院,監控比較少,這裡還是郊區,到時候把她往山裡一帶,誰也找不到。”

  “你倒是思慮周全啊。”齊知然暗諷著。

  “就是這樣。我只要今天上午一直確保有人給我作不在場證明就好了。然後就是勸姜盈盈聽綁匪的話,不要報警。結果,沒接到綁匪的電話,先接到你們的了。”

  艾凌問道:“昨晚你和戚本心大吵了一架,沒想過聯絡綁匪將綁架改成殺人嗎?”

  “我沒有!我們昨晚是吵了一架,我很生氣,她去見了青輝,還知道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但是我轉念一想,她只知道這件事,還不至於讓我殺她啊!她沒有第一時間和姜盈盈說,我覺得還有挽回的餘地。她並不知道這五十萬的事,所以綁架的事應該也不會懷疑到我身上來。等到綁架一實施,到結尾的時候,我再做出拼盡全力的樣子,讓綁匪配合我弄出點傷,我再和她打打感情牌,說不定她願意替我瞞下來啊。就算她不願意,我也會爭取一些時間,自己和姜盈盈交代。我殺她幹什麼呀!”

  艾凌嘆了口氣,齊知然問道:“你那個朋友的姓名、聯絡方式,快點。要讓我們發現你還有瞞著我們的,那你就真的完了。”

  “沒有了,沒有了,都是實話。”韓蘆洲說道。

  齊知然拿著韓蘆洲給的聯絡方式,安排人手準備去抓人。“對了,紙幣是怎麼回事?”他這才想起來問道。

  “沒怎麼回事。小朋友書包裡確實有張紙幣,紙幣上也確實有指紋,是不是韓蘆洲的,我就不知道了,等指紋對比結果吧。”艾凌聳了聳肩說道。

  “你!這也太冒險了吧,萬一他看出了異常呢?”

  “我說了啊,只是懷疑。”

  “那畫像呢?該不會也是你找人按韓蘆洲的樣子畫的吧。”齊知然不安地問道。

  “你在想什麼呢?當然是按照小朋友的描述畫的了。只不過,小朋友說了,那個陌生人戴了口罩,看不出什麼。他會描繪出韓蘆洲的樣子,是因為對方給他看了韓蘆洲的照片,讓他記住,如果我們帶他去畫畫像,他就按韓蘆洲的樣子去描述。小朋友已經交代了,就是這個樣子的。”

  “哎,好吧。”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