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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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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通宵過去了,黃樂源揉了揉臉,敲了敲桌子,說道:“同志們,準備出發去機場吧。”

  那也抬起了頭,看了看手機,六點十分,她掙扎著站了起來,昨晚也在看監控的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沉沉地睡了過去。她的腦子還有些發懵,站在原地晃晃悠悠的,腦子像是團豆腐,怎麼也運轉不了。

  她看著面前的人一個個離開了座位,往外面走去,這才抓起了包,搖搖晃晃地跟了上去。艾凌站在黃樂源身邊,敏泰早已沒了蹤影,估計已經去別墅附近蹲點了。

  黃樂源看見她過來,笑嘻嘻地對著艾凌說了幾句,艾凌也回過頭來看她,她也無心管他們在說什麼了,迷迷煳煳地跟著艾凌上了車,靠在椅背上又睡了過去。

  誰知半路上一個急剎車,那也親密地吻上了前排的椅背,吃痛地叫了出來。黃樂源趕緊道歉,一邊道歉,一邊謾罵著剛剛的司機不長眼,突然衝出來。這下那也完全清醒了,她不僅腦子清醒了,還感覺自己的門牙鬆動了。

  那也長長嘆了一口氣,就聽見艾凌的聲音響起:“你還記得我今天安排你做什麼嗎?”

  那也閉上了眼睛,說道:“跟著蔣小月。”

  “嗯。”艾凌點點頭,就沒有再說話了。

  那也的心裡還有些氣憤,自己的牙都快被磕掉了,她居然也不關心一下,就知道問工作工作。那也心裡也不管艾凌並不知道她磕到了牙,自顧自地責備著她。

  揹包裡的手機震動了下,那也瞅了一眼,說道:“蔣小月已經到了。”

  黃樂源笑著說道:“別急,我們也快了。她倒是早啊!”

  那也在停車場看到了蔣小月,她走了過去,和她叮囑了兩句,讓她今天不要擅自行動,蔣小月再三保證會待在那也的身邊,兩個人跟著大部隊走向了接機口。

  飛機準點到達,蔣小月站在欄杆前,焦急地往裡面望著。直到她的目光搜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幾乎是蹦起來喊著:“媽!媽!這邊!這邊!”

  一個穿著紫色長裙,披著粉色絲巾的女人看向了她,立馬露出了笑臉,那笑容中似乎還有些意外。她的身邊,站著一個穿著休閒裝的男人,鬢髮斑白,看到蔣小月也露出了笑容。

  那也朝著蔣小月點了點頭,她立馬衝了上去,拉著馬霏霏,並且挽著程山光的手臂躲開了人群,走到了一邊。那也緊跟在後,馬霏霏和程山光都是一副驚訝的狀態,他們不解地看向蔣小月。正在這時,一群人慢慢朝他們圍了起來。

  馬霏霏下意識地挽住了程山光的胳膊,不安地問道:“月月,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黃樂源走上前,拿出了證件,說道:“馬霏霏和程山光是嗎?我們是警察,有些事情需要你們配合一下,這裡人挺多的,我們路上說吧。”

  馬霏霏和程山光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程山光拽了拽馬霏霏的手,她這才問道:“月月啊,到底怎麼回事啊?”

  “媽,他們是警察,你相信他們,沒事的啊!我們路上講,這裡人太多了。”

  一大清早機場聚集了這麼多人,確實有很多人往他們這裡投來了好奇的目光,程山光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走吧。”

  黃樂源等人離開了機場,在路上,蔣小月和黃樂源將事情的大概經過告訴了程山光夫婦。那也注意到,程山光的表情一直很嚴肅,他雖然沒怎麼說話,但看起來對發生在眼前的一切充滿懷疑。

  馬霏霏則是微微張著嘴,聽完了全過程,她不安地問道:“那現在怎麼辦呢?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呢?”

  “至少今天還請你們配合工作,白天留在我們這裡,晚上我們也安排了酒店。”黃樂源的語氣中透露著不容置疑。

  “那明天呢?後天呢?”程山光問道,“我們什麼時候才可以放心地住回去呢?”

  “等我們一一排除外界可能存在的問題。這件事還需要你們配合。”黃樂源說道。

  “我覺得你們是被人耍了。這明顯就是有人在惡作劇。你們竟然就信了?恕我直言,我們家小區的安保可是最好的,家裡也是最安全的。我敢打賭,我們回去,什麼事也不會發生。”程山光說道。

  那也笑出了聲,“你們小區的安保好?你們家最安全?那半年前被偷的是誰家啊?”

  “你!”程山光沒有料到他們知道家中被盜的事,一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艾凌見他正想著反駁,立馬將手機遞了過去,“程牧先生的電話,要不您和兒子聊一聊。”

  程山光盯著艾凌手中的手機,猶豫了一下,似乎還有些懷疑。

  “程先生等著呢!”艾凌補充道。

  程山光接過了手機,立馬換了一副慈愛的語氣和兒子聊了起來。在十幾分鍾家長裡短之後,程山光被程牧說服了。但他礙於面子,掛了電話以後,依舊一副不好惹的樣子,但也沒有再找過他們麻煩。

  在黃樂源的安排下,對程山光和馬霏霏分開進行了詢問。那也依舊要待在蔣小月身邊,於是,黃樂源和穆老負責馬霏霏這邊,艾凌和費喻田負責程山光這邊。

  程山光打量著詢問室內的陳設,似乎並不滿意現在的狀態,等到艾凌他們入座,立馬開始嘀咕起來:“我現在應該是在家裡舒舒服服地躺著,現在呢?跟個犯人一樣,被你們這群乳臭未乾的小子問話。我都告訴你們了,這是惡作劇,你們還煞有介事地來調查。我看你們就是太閒了,閒的什麼事情都要管。”

  費喻田皺起了眉頭,剛準備說話被艾凌拉住了,艾凌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讓程山光把話說完。

  程山光把這一切看在了眼裡,說道:“怎麼了?你們還有意見了?你們知不知道我坐了多久的飛機,我很累的,好嗎?我想回家裡休息一下。這都不行嗎?”

  “行啊!不過,程牧和蔣小月,你的一雙兒女都很孝順,擔心你們的安危,為了他們著想,特別是程牧,你要是非要回去,他在美國還不得擔心死啊?”艾凌笑著說道。

  “我的孩子孝順,那是我的事,你要拿這個要挾我嗎?”程山光一邊說,一邊用手掌拍著桌子,將桌子拍的砰砰響。

  “你想多了。我們也有很多事,你配合一點,我們把風險都排查了,你想回哪個家都行!”費喻田忍不住說道。

  “問!”程山光說道,又拍了下桌子。

  “您能別拍了嗎?拍壞了得賠啊!這是公物!我跟你說,我現在客客氣氣和你說話,你就好好回答就行了。你要是再顛三倒四、拿腔作勢的,等下也就沒這態度了。你不是想回家嗎?行!你回去,現在我就給你兒子打電話,我告訴他,我們攔不住,你要找死我們也沒辦法,讓他飛回來管你,你看行嗎?”

  程山光氣得咬牙切齒的,卻沒有反駁一句。

  “程先生,情況你也瞭解了,我們不兜圈子了,大家都早點結束。現在呢,就是明顯有人要在你們家下手,你平時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艾凌問道。

  “得罪?什麼叫得罪?我覺得我沒有。”

  “好,沒有。那馬霏霏呢?”

  “也沒有!”

  “好,也沒有。你們家的保姆衛高潔呢?”

  “沒有!”

  “好,都沒有。這怎麼辦呢?什麼也沒有。”艾凌故意問道。

  “就是沒有啊!我們一家人生活得好好的,誰會來殺我們?誰腦子壞了殺我們還先和你們說呢?這就是個惡作劇!你們還不信!當警察就這點判斷能力?我看你們還是趁早辭職,別耽誤人民群眾的安全。”程山光一邊說,一邊拿手在空中指指點點。

  “哎!我說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你是說話的時候手不動難受是嗎?”費喻田又忍不住吐槽著,“你這手一定得這樣?”說著抬起右手模仿起了程山光。

  程山光狠狠瞪了眼費喻田,將手收了回來,說道:“還有什麼問題?”

  “有,別急。”艾凌笑著說道,“你看啊。你、馬霏霏、衛高潔都沒有得罪過人,但有人想要動手。我們昨天啊,也做了一些調查,似乎你的兒子程牧和保姆衛高潔都認為,你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啊?”程山光擠眉弄眼地問道。

  “嗯。你兒子很孝順啊,一聽我們說了情況,立馬說要安排人把你接走。而且,是隻接你走。他似乎挺擔心其他人會對你怎麼樣啊?”

  “其他人?”

  “嗯。”艾凌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他是不管馬霏霏死活呢?還是擔心馬霏霏想對你動手呢?”

  “我感覺是後者。”費喻田搶先回答。

  本來以為程山光會和剛才一樣罵罵咧咧地否認,但他卻沉默了,眼睛不停地左右移動,在思考這件事。這是程山光來到詢問室以後,第一次認真考慮了這件事。艾凌和費喻田都沒有打斷他,讓他站在自己的視角好好審視這件事。

  程山光的擔憂寫在了臉上,但他還是很快否認了自己心裡的想法,“不、不可能。你們誤會了。”

  “誤會了什麼?”艾凌問道。

  “誤會了程牧的意思。他沒有不管霏霏的死活,也沒有懷疑她。”程山光的語氣終於沒有剛剛那麼衝了。

  “可他一直很擔心,也一直防著馬霏霏。”艾凌說道,“他安排你們現在的保姆衛高潔盯著馬霏霏,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向他匯報。”

  然而程山光聽到這句話表現得卻很冷靜。

  “你早就知道?”艾凌問道,“你早就知道程牧一直找人監視馬霏霏?”

  “他是我的兒子,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怎麼會不知道呢?”程山光說道。

  “你知道,也沒有攔著?那是你的妻子!”

  “程牧是我的兒子,他總不會害我吧。再說了,他又不是無事生非,嫁禍罪名給霏霏,只是盯著她而已,無所謂。”程山光說道。

  “程山光,到底是你知道這一切,默許了你兒子的所作所為,還是說,根本就是你在背後授意你兒子這麼做的?”艾凌問她。

  程山光冷笑了一聲,“我只是默許了,沒有那麼變態。”

  “有什麼發現嗎?”艾凌問道。

  “這我怎麼知道呢?又不是對我匯報,不過,應該沒有什麼吧。不然,程牧會告訴我的。”

  “你兒子會直接告訴你?不會擔心馬霏霏那邊?”費喻田不可思議地問道。

  “那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和他是父子,血濃於水的感情,還不能有話直接說了嗎?我相信他不會害我,我也不會害他,就是這樣。”

  “哎。搞不懂。”費喻田搖著頭說道。

  “你們還年輕,是不懂,到了我們這個年紀,總要圖點什麼。我圖她照顧我,也會保證她衣食無憂。這是互惠共贏的事情。沒有人來到你身邊,是不圖什麼的。知道了嗎?”程山光像是傳授人生經驗一樣說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費喻田嘟噥著。

  “我們對您的婚姻觀和人生觀也不是很感興趣。總之,你知道程牧盯著馬霏霏。現在我再問一遍,你、馬霏霏和衛高潔,真的沒有人得罪過什麼人?”艾凌問道。

  程山光搖了搖頭,“要是知道我剛剛就告訴你了。我沒必要拿家裡人的安全和你置氣。真的想不到啊!”

  “那半年前你家被盜竊的案子呢。”艾凌問道,“聽說後來沒有抓到竊賊啊。”

  “沒抓到。”

  “好像後來你也沒有追著這個事情查下去?”

  “沒有。丟的東西也不多,人也沒傷著。想想還是算了,就當破財免災了。不過,和這件事沒有什麼關係。”

  “你怎麼知道沒有關係呢?”艾凌笑著問道,“也許半年前的竊賊去你家的本意並不是偷東西呢?萬一也是對人感興趣,結果撲了個空,或者說,半年前他只是去踩點呢?”

  程山光搖了搖頭,“應該不是。”

  “你怎麼知道呢?”艾凌饒有興趣地盯著對面的程山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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