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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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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些蛛絲馬跡吧。不然你和程牧怎麼會這麼上心呢?”艾凌問道。

  “是真沒有證據,要有的話,我肯定迫不及待地和你說了。”衛高潔說道。

  “還有一件事啊。聽說程山光有個朋友被關起來了,這事你知道嗎?”

  衛高潔猶豫了下,點了點頭,“是有聽說,好像,前段時間還死了。死在監獄裡。”

  “還有嗎?”

  “這我也只是隨便聽到兩句,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啊!再說了,那人和程山光有什麼關係呢?人都已經死了,就算有恩怨也該了了吧。”

  “恩怨?什麼恩怨?”艾凌問道。

  “沒有恩怨,沒有恩怨。程山光對他還挺好的,我能感覺得到。得知他去世的那天,程山光心情都很不好。他晚飯都吃不下了,就是因為那個人。我聽見他一個人在客廳叨咕著,怎麼就這麼走了,怎麼就這麼走了。所以啊,兩個人肯定是有交情,不是仇恨。”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黃樂源探出了腦袋,示意艾凌出來,費喻田見狀也趕緊跟著出來了。

  “怎麼樣?”艾凌問道。

  “找到了,監獄裡去世的那個人叫盧東林,本來就快刑滿釋放了,結果因為心臟病發,人在裡面沒有的。盧東林呢,年輕的時候在程山光的公司做事,一開始還算順風順水,後來公司經營出現了問題,為了週轉資金,程山光的公司就想到了利用貸款進行詐騙。詐騙手段還搞得有模有樣,不少人上了當,借了幾千塊,後來利滾利,傾家蕩產也還不上。那幾年,程山光因為這個事情賺了不少錢。”黃樂源說道。

  “那被抓進去的為什麼是盧東林呢?”費喻田問道。

  “因為從事貸款詐騙的公司,是在盧東林名下的。當時找不到這家公司和程山光有關係的證據。而且,盧東林一口就承認了自己的罪行。我們現在只能看到,盧東林在經營這家公司之前在程山光的公司上過班。盧東林所有的資金,都不是透過轉帳匯款轉給程山光的。所以,表面上來看,程山光和這個貸款詐騙案無關吶。”黃樂源解釋著。

  “那程山光這麼多年,沒再見過盧東林?”

  “見過啊。他不止一次去探望過盧東林。”黃樂源說道,“據說,兩人關係還挺好,每次見面都很和睦,沒吵過架。我估計,程山光心裡感謝盧東林的付出。”

  “那盧東林的兒子呢?”艾凌問道。

  “盧東林的兒子叫盧海西,今年二十二歲,前段時間將父親的後事料理了。盧東林原本就是單親父親,他入獄後,盧海西一下子就沒人管了,後來被送到了舅舅家裡,等到唸完高中就從家裡出來了。我們查了一下,現在在市裡一家安保公司工作,在一家小區裡當保安。你猜猜是哪個小區?”黃樂源一下子來了興致。

  “猜不出來。”艾凌淡淡地說道。

  “就是我們今天去的小區!哈哈!”黃樂源突然開心起來,艾凌趁他不注意翻了個白眼,這種傻子都能猜出來的東西,他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情呢!

  “你說這是不是有問題!”黃樂源越說越興奮,“就這麼巧?我才不相信,他肯定就是兇手,為了替父親報仇。”

  “可是,幾乎每個人都說,程山光和盧東林關係挺好的啊,這要報什麼仇呢?”艾凌問道。

  “你可不能站在普通人的角度看問題啊!你想想,程山光和盧東林的感情再好,他也是害了盧海西居無定所的人啊。盧海西從小孤苦無依,爸爸被抓了起來,就只有他一個人,多可憐啊。寄人籬下的感覺又不好,他肯定心懷不滿。但他還有個盼頭,那就是爸爸出獄。結果呢,沒等到,這就成了盧海西動手的導火索了啊!他的希望沒了,他的盼頭沒了。於是乎,他就想到要找程山光報仇。但他如何接近程山光呢?當然是在他家的小區當保安了。這下子,接近程山光就不成問題了。事後,還能隱藏於人群之中。正是個完美的計劃。”黃樂源分析地津津有味,就連一旁的費喻田也忍不住跟著點頭。

  “那你要不把盧海西叫來問問?”艾凌說道。

  黃樂源似乎聽出了艾凌口中的不信任,便皺著眉頭說道:“你不這麼認為嗎?”

  艾凌嘆了口氣,說道:“我倒是覺得,盧海西的工作是程山光安排的,他是小區的業主,找點關係,安排個人去上班,也沒什麼難的吧。”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就像你剛剛說的,程山光對盧海西父子倆有愧疚啊。對了,盧海西是什麼時候來程山光的小區上班的呢?”艾凌突然問道。

  “嗯,四個月前,怎麼了?”

  “沒事。”艾凌搖了搖頭,“你聯絡盧海西了嗎?”

  “沒有,不過,我找人盯著他了。萬一他就是想要對程山光下手的人,那不就打草驚蛇了嗎?我打算看著他,等他有進一步舉動時,再一舉將他擒獲。”黃樂源自信滿滿地說道。

  艾凌點了點頭,“行,那就交給你了。”

  “他是有動機的,你相信我。現在把他叫過來不合適。”黃樂源試著解釋。

  “沒問題。”艾凌說道,她看了眼手機,“快六點了,我們要趕緊去蔣小月那邊。如果飛機沒有延誤,很有可能馬霏霏等下會打電話過來。”

  “嗯。”

  蔣小月還緊張地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手機端端正正地擺放在面前,隔了很遠,艾凌都能感受到她坐立不安的狀態,好在那也在她的身邊,似乎和她聊著什麼。

  艾凌幾乎是脫口而出,“監獄那件事,我們已經清楚了,等下你母親過來,就不要問她了,免得她多心。”

  蔣小月聽見艾凌的聲音,抬起了頭,“那這件事和明天要發生的事有關嗎?”

  “還不知道,不過,黃隊長已經去安排了。”

  蔣小月點了點頭,她看了眼手機,一條資訊都沒有。

  “別急,才剛剛六點。”那也試著安慰她。

  “是啊,我急也沒用,又不在我面前。我現在體會到程牧的那種感受了。遠在千里之外,想做什麼卻什麼也做不了。”

  “你可以做啊。你現在就是在幫助我們阻止壞事的發生。”那也說道,“他們現在是安全的,旅行團那麼多人呢,都和他們在一起,你不用擔心。”

  “我知道,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那也伸出手,拍了拍蔣小月的背,穿過蔣小月的肩膀,她看見艾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眯著眼前看手機。現在所有人都在等,等蔣小月的手機響起的那瞬間。

  過了二十分鐘,那也說道:“不如,你給你媽打過去吧。這麼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蔣小月點了點頭,拿起了手機,給她母親打去了影片電話,等待音迴圈地響著,每個人的心也都隨著音樂更加緊張起來,最終,音樂聲停了下來,沒有人接電話。

  蔣小月不安地看向那也,眼睛裡多了些淚水,那也趕緊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安慰道:“沒事的,也許飛機延誤了,我們等一下再打。”

  “飛機沒有延誤。”艾凌清冷的聲音響起,她抬起手機將航班資訊給兩人看,“已經著陸了。”在她看到那也瞪著的眼睛時,又補充道:“等下再試試吧。”

  “是啊。”那也趕緊接過話題,“也許他們正忙著轉機,沒有看手機。”

  “嗯。”蔣小月只是吱了聲,然後默默將眼角的淚擦掉,回到了剛剛的姿勢繼續等著。

  那也注意到,艾凌默默起身離開了,她看上去已經不在乎馬霏霏是不是會來電話了,而是走到了一旁的窗前,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接下去的一個小時裡,蔣小月數次嘗試想聯絡馬霏霏,但沒有人接聽。除了她老闆打了個電話來關心她的情況,手機再也沒有響過。

  那也剛準備開口再安慰兩句,蔣小月說道:“我沒事的。現在這個點,飛機已經起飛了,她不會再聯絡我的了。不然,我就先回去了,我想回去躺一躺,明天上午,我到機場去找你們,好嗎?”

  那也點了點頭,又問道:“你一個人回去可以嗎?”

  蔣小月笑著說道:“沒事的。”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要是有事,隨時聯絡我。”那也將自己的手機號輸入了蔣小月的手機裡,然後送她離開了派出所。

  剛回到辦公室,就聽見艾凌正在打電話,見她過來了,便示意她等一會兒。等她打完電話,便安排起了明天的工作。敏泰她已經安排好了,明天待在別墅附近觀察情況。她讓那也明天確保蔣小月的狀況。明天一早,黃樂源會帶著人去機場,到時候,程山光和馬霏霏不出意外的話,就會跟著他們一起回來。與案件有關的三個人,程山光、馬霏霏和衛高潔都會在警方這邊。剩下的,就是馬霏霏的女兒蔣小月了。看護住蔣小月的任務就交給了那也。

  那也點了點頭,問道:“那盧海西那邊呢?”她剛剛一直跟在黃樂源身邊,自然也就知道了盧海西的事,黃樂源一瞭解到盧海西的情況,就高興地像是撿到糖的小孩子,他堅信這個人就是案件的重中之重。但是艾凌似乎並沒有把盧海西的事放在心上。

  “盧海西?黃樂源會安排人去的。就不要我們擔心了。”

  “你覺得他和程山光一家無關?”

  “我覺得有關,但和明天的事無關。”艾凌糾正道。

  “是因為他已經在小區裡當了四個月的保安,都沒有下手嗎?也許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呢?”

  艾凌搖了搖頭,“這件事只有等盧海西自己告訴我們。不過,黃樂源並不打算‘打草驚蛇’,所以,先放在一邊吧。”

  “那蔣小月呢?我剛剛讓她先回去了。”

  “就讓她回去吧,歇一歇也好。你等下沒事也回去吧,明天只要幫我盯住蔣小月就行了。”艾凌說道。

  “她有什麼問題嗎?”那也問道。

  “沒有。目前沒有。”

  “因為關聯人太少了,是嗎?”

  艾凌點了點頭。確實,這次的範圍小多了,看起來雖然容易了許多,但浮現的線索依舊有限。盧海西確實可能有動機,但在小區裡當了四個月的保安,都沒讓程山光發現的機率有多大呢?不過,好在小區監控齊全,不是嗎?艾凌立馬叫來了黃樂源,讓他聯絡黃正繁,趕緊將最近幾個月的監控都送過來,特別是程山光家被盜那天別墅周圍的監控,她想知道,這裡面到底有沒有什麼暗中的關聯。還讓他找出程山光家被盜案件的檔案,想看看當時的情況。

  黃正繁一接到電話,立馬安排了起來,監控資料都儲存的很好,特別是被盜那天的監控,警方早就告訴他們要好好儲存了。只是這麼多監控影片,要看起來也是很累人的。黃正繁趕到派出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他看著燈火通明的辦公室,似乎並沒有人打算下班,不由得心生出一種敬佩。

  黃樂源遠遠看見了他,喊了一嗓子,然後便安排了人開始看近期的監控,主要就是要找到可疑的人物,以及找到盧海西是否曾和程山光見面的場景。

  艾凌單獨點開了被盜那天的小區的監控,對著手裡的資料看著,難怪警方對被盜案一無所獲,監控裡發現的人影模煳不清,並不是小區監控的問題,而且小偷熘進去的時候是晚上,路上一片昏暗,只能看見人影,唯一有光亮的時候,是在別墅門口,也只能看見他身材不高,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帶著鴨舌帽,手上還帶著一雙皮手套。

  資料上說,查過當天小區門口的監控,並沒有如此著裝的人出現,所有登記過的人也都一一排查,沒有什麼收穫。男子進入別墅十幾分鍾後便匆匆出來了,看上去比先前緊張了許多,他低著頭,消失在鏡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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