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想！”

  “那不就是了！”艾凌靠著沙發說道，“你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你不想成為他們這樣的人，所以，你也沒有必要在意他們所說的話。嘴是長在別人身上的，你能控制住他們一時，說不定你不在的時候，他們還會繼續議論呢？”

  “可我有時候明確表示了，我們團隊的進度和他們不一樣，也不會影響到他們，甚至可以說，按照破案率來說，我們已經是倒數了，威脅不到他們，可是他們還是會來問這些雜七雜八的。好像在看熱鬧一樣。”那也說道。

  “你沒辦法堵住別人的嘴，也沒辦法攔著別人不來問。”艾凌說道，“我沒有什麼好的建議，畢竟當時在組織裡，我也沒有能夠攔住他們不停地問。”

  “但你已經不在意了，不是嗎？”

  “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只能說，這種影響在隨著內心信念的加強，而不斷弱化。那也，你既然已經知道，這些流言蜚語也好，莫名其妙的關心也好，對你、對你的團隊都是毫無益處的。那你何必為此困擾呢？我記得在最開始進入‘牧羊人’的時候，我也收到很多質疑，很多人熱心地來到我的身邊，只是想知道為什麼我可以進入組織，為什麼我要接手姚北望的案子。當他們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就會四散而去，直到下一次發生了什麼事，再圍繞過來。”

  “像一群蒼蠅一樣。”那也悶悶地說道。

  “不，不像。我很不幸地告訴你，這種情況不僅僅存在於我們的組織，也存在於很多公司。有些人，將窺探別人的生活和內心，當做自己工作的調味品。這樣的人，其實很多，有的時候，你會發現，我們在某種程度上也會是這樣的人。只是我們沒有察覺。”

  “不。”那也搖了搖頭，“我不要變成這樣的人。”

  “如果你真的拒絕成為這樣的人，很有可能，在最後，大家會覺得你是個不近人情的人。”艾凌說道，“到時候，大家下意識地疏遠你，對你來說，也不是一件好事。”

  “疏遠就疏遠唄！”那也故作輕鬆地說道，“這樣他們就可以不來煩我了，我也落了個清靜。”

  “哈哈！你還是想得過於簡單了。也許表面上，你比以前清靜了，但關於你的流言蜚語可不會少。”艾凌說道。

  那也看著她，問道：“當時他們也是這麼對待你的，是嗎？”

  艾凌沒有回答，就是預設了。

  “哎。”那也嘆了口氣，“就沒有什麼好的方法嗎？讓這些人閉上嘴，多用心做點事。”

  “要是有，你以為陸老先生會放手不管嗎？說到底，這種管理上的問題，我們都不擅長。”

  “啊！”那也突然想到了柴荀。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我想到了柴荀。你還記得嗎？他那個時候總是針對你。也總是找我的麻煩。我剛去總部的時候，有一次，陸老先生找我談話，我就順嘴說了一句柴荀。你猜怎麼著？陸老先生知道柴荀是個什麼樣的人。”那也說道。

  “呵呵，你倒是會把握時機告狀啊！”

  “我沒有！”那也反駁著，她不懂為什麼每個人都覺得她提柴荀是為了告狀呢？雖然她確實很想柴荀被陸老先生修理。

  “所以啊，你看，陸老先生心裡明白著呢！這次讓你做組長，一方面算是賞罰分明，對姚北望案件破獲的獎勵，另一方面，也算是敲山震虎。告訴那些愛嚼舌根的人，不做實事是不會得到重視的，只有腳踏實地，才能有發展的機會。”

  “哎。”那也嘆了口氣，“現在知道不容易了。”

  “你就想著，陸老先生都給了你特殊待遇，說了可以不要在意這些考核，就不要放在心上了。至於某些同事，你也無法擺脫的，不是嗎？”

  “我就是想不通，柴荀都那樣了，為什麼陸老先生還不管管他呢？”

  “柴荀，有他存在的意義。今天把柴荀辭退了，以後還有其他人。我想，他雖然煩人，難道他自己不知道嗎？他也知道自己不受歡迎，那他讓自己陷入這種境地，一定是有原因的。”艾凌說道。

  “你是說，他這麼招人厭，是總部安排的？這怎麼可能？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做？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嗎？”那也反駁道。

  “不是這樣的。你不能因為柴荀這個人討厭，就否認了他的工作。我問你，柴荀在組織裡是做什麼的？”

  “內部審查。”那也說道。

  “那不就是了。他這個崗位原本就是得罪人的，與其和別人一團和氣後再去審查他們，還不如一開始就擺出一副不好惹的樣子。還省得被人罵作兩面人。”

  “你的意思是，柴荀的討人厭是故意裝出來的？”那也問道。

  “搞不好他還借了我們的力呢？你想想，有什麼比費盡心思、絞盡腦汁去找一個業績最差、組長最不專業的團隊麻煩更讓人厭惡的呢？”艾凌扭過頭來，看著那也說道。

  “哦！”那也深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他這麼討厭，但是陸老先生還是讓他做這份工作，是嗎？我們看到的他，是很討厭的，但就工作內容來說，他做的很好。他知道自己的工作內容是招人厭的，所以乾脆先樹立起這樣的形象，方便他繼續完成工作，對嗎？”

  “嗯。”艾凌點了點頭。

  “真的是這樣嗎？”那也產生了懷疑。

  “你下次看到他，可以去問問他。”艾凌說道，“不過，上次你在圖書館設下圈套的事情，這麼好的機會能把你剷除，他都沒有任何動靜。你自己想想吧。”

  “可他那個時候，還以為我是他那邊的人。”

  “是嗎？”艾凌笑著說道，“可你幫上他什麼忙了嗎？與其這樣，還不如順手把你擺平更好，不是嗎？還有，明明總部那麼多人，那麼多優秀的同事，為什麼偏偏找老高這個演技差的人來當臥底呢？”

  那也張了張嘴，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