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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
那也剛踏進教室,就發現自己來得有些晚了,教室裡的同學們都來得差不多了,就連胡教授也已經開啟電腦,播放課件了。
那也趕緊來到座位上,掏出課本,準備上課。
一上午的課結束後,那也正準備去和胡教授聊兩句,突然從後面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嗨,你還記得我嗎?”短髮女生問道,她的笑容有些勉強。
那也的餘光瞥見胡教授已經離開了教室,所以只好和眼前的女孩說道:“記得啊。你和你朋友一直坐在我後面。當然記得了,只是感覺好久沒見到了。”
“是啊。對了,我叫梁苒。”
“那也。”
“我知道。”梁苒有些忸怩,她深深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想找你幫個忙。”
“嗯?什麼忙?”
梁苒看了看周邊,還有不少同學在座位上沒有離開,她低聲說道:“你有時間嗎,我們換個地方?”
那也見她神神秘秘的,有些疑惑,但想著反正最近沒什麼事,就去看看什麼情況吧。也算是在學校裡交個朋友了。
那也點了點頭,跟著梁苒往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梁苒抱著書,小心翼翼地說道:“我今天找你,就是為了我的朋友,你還記得嗎?那個長頭髮的女生,每次和我一起上課的那個?”
“小酒窩?”那也記得很清楚。
“對,就是她,任佳佳。”梁苒點著頭說道。
“她怎麼了?”
“你知道安城最近那個失蹤的五個人嗎?”梁苒滿臉的害怕。
“失蹤案?”那也心想,怎麼剛結束一個失蹤案,又來了一個?她趕緊搖了搖頭,“我可能沒注意,不過失蹤案我也不太能幫得上忙。我和你差不多,只是來上課的。”
“你不用瞞我了,胡教授都告訴我了,你私下裡是可接這些案子的。”
“啊?”那也心裡要把胡教授罵死了,她能不能接案子這件事,胡教授又不是不知道,為什麼要給她找麻煩呢?那也心裡盤算著,下次一定要和柴荀告他一狀。“梁苒,我真的不擅長找人,況且,你也說是失蹤案了,交給警方不就好了嗎?任佳佳也失蹤了,是嗎?你不要急,警方會找到的。”
梁苒一個勁兒的搖頭,“不是,失蹤的五個人找到了,已經死了。而任佳佳,被當做是犯罪嫌疑人了!”
“啊?”
“是啊。昨天發現的屍體,她就在現場。人已經被帶走了!”梁苒已經聲音已經帶著哭腔了。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包裡掏出一份報紙,遞給了那也。右下角有一個標題,吸引了那也的注意。
“五名城市探險者無故失蹤,安城警方連夜搜救。”那也念了出來,“城市探險?”
“就是一個社團,大家比較喜歡去一些城市中的神秘場所探險,像是廢棄的工廠、醫院,或者防空洞,下水管道什麼的。”
“哦。”那也大致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昨天警方找到他們的時候,五個人都已經死了?而任佳佳在現場,然後被警方帶走了?”
“是啊,但不是她乾的,不然我也不會這麼急啊。沒有人能幫她了,我只能想到胡教授,可是胡教授讓我來找你。”梁苒抓住了那也的手腕,輕輕地晃著她,希望她可以答應下來。
那也的目光還停留在報紙上,報道中並沒有提供細節,只是描述了一行六人計劃進行城市探險,然後五個人失蹤了。
“去了六個人,失蹤了五個人?你別告訴我,回來的那個就是任佳佳。”那也看著梁苒說道。
梁苒點了點頭,“是。”
那也看了看報道的日期,“這些人,失蹤三天以後,任佳佳為什麼要回現場呢?”那也問道。
“回?”梁苒鬆開了手,“你也覺得是任佳佳嗎?不是她。她那天提前回來了。”
“提前?”那也問道。
“對。”梁苒說道,“她那天本來不去的,她男朋友過來了。但因為領隊臨時請假,只能讓她頂上了。”
“如果不是她,警方很快就會讓她回來了,你放心。既然她提前回來,還有她男朋友作證,沒事的。”
“不。不是這樣而已。我、我有懷疑的人了。”梁苒突然激動起來。
“懷疑的人?懷疑殺了那五個人的人?”那也有些不可思議。
“是。”梁苒像是下定了決心,鄭重地說道。
“那你可以去告訴警方啊!”
“警方已經懷疑過她了,只是,還沒有定罪的證據。”
“這個人是誰?只有六個人啊!除了任佳佳,其他不是都已經遇害了嗎?”那也越聽越疑惑了。
“任佳佳告訴我們,那天出發時是他們六個人,目的地是一個廢棄的工廠,然後準備出發時碰見了朱花夏,哦,就是我懷疑的這個人。她和任佳佳是同學,在她隔壁寢室住。任佳佳就問她要不要加入,去體驗一下城市探險。朱花夏就答應了。當他們到達廢棄工廠後,任佳佳安排好了一些瑣碎的事情後,就和大家打了招唿,先回來了。原本活動結束後,每個成員到家後會在群裡報一下平安,那天到了晚上也沒有人發資訊。領隊就在群裡問情況,結果沒有人回復。任佳佳又單獨給朱花夏打了電話,她剛回到寢室,但她說任佳佳走了沒多久,她覺得沒意思,也離開了。”
“後來那五個人再也沒有訊息了?”
“是啊。任佳佳他們害怕有什麼差池,就報了警。警察根據手機定位,在那間廢棄工廠的角落找到了五部手機,整整齊齊排成一排,正是那五個人的。”
“車子呢?”那也問道。
“車子不見了。因為廢棄工廠是在郊區,所以他們包了一輛麵包車,七個人去剛剛好。任佳佳因為知道自己要提前回來,所以預先叫好了車子在附近接她。不然那個地方是打不到車的。朱花夏說,她因為打不到車,所以走了很久,轉了幾次公交車才回來的。她離開的時候,五個人都好好的,還在繼續玩,車子也停在門口。”
“所以她到寢室已經快晚上了?”
“是。而且,一路上都沒人替她證明。直到搭上公交車。”
“你說昨天屍體被發現了?屍體在哪裡發現的?應該不是在廢棄工廠吧,你們肯定都找過了。”那也說道。
“我不知道啊!”梁苒說道,“他們帶走了朱花夏和任佳佳問話,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只是說人找到了,都不在了。”
“梁苒,這件事,我們沒有線索,怎麼查呢?也不知道五個人是怎麼死的,而且同時能控制住五個人。”那也突然想到了用毒,沒錯,城市探險的地方偏遠,肯定會帶上食物和水的。
梁苒還想說些什麼,那也的電話聲響起,是齊知然的。
“對不起,我接個電話。”說著,那也轉身走到了一邊。
“你現在在哪兒呢?”齊知然沒頭沒腦地問道。
“在安城大學。”
“那太好了,我現在正在過來的路上。你先別走,我們等下碰一面。”
“唉?為什麼啊?”那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像齊知然這麼忙的人,工作日怎麼會有時間過來和她碰面呢?
“安城那個城市探險隊失蹤的案子,你聽說過嗎?”
那也抬起了手,看著報紙上的標題,“聽說過。”
“那就好了。”
“這個案子現在是你負責嗎?”
“是啊。裡面有些事情本來想請教艾凌,她說沒空,還說你今天在安城大學上課,讓我來找你。不和你說了,我要開車了,二十分鐘後,我在校門口等你。”齊知然說道。
“好,等下見。”那也掛了電話,向梁苒走去,她想了想說道:“任佳佳的事情,你不要急。我會查檢視的,你放心,只要她沒做,是不會冤枉她的。你下午還有課吧,早點去吃飯吧,我還有事,如果有進展我會聯絡你的。”
“好。”梁苒有些激動,和那也交換了聯絡方式後就離開了。
那也在圖書館晃悠了一會,就去了校門口。遠遠就看見了那也的齊知然一直揮著手,那也走了過去,“好久不見了,那也。”
“好久不見。”
“對了,這是周慕尚,我的同事,這是那也,艾凌的同事。”齊知然介紹著,“先上車吧。”
那也注意到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周慕尚,看起來剛剛畢業,留著和敏泰一樣的寸頭,黝黑的皮膚,是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十足,只是在右邊耳根處有一道明顯的疤。
“重歸大學校園,感覺怎麼樣啊?”齊知然問道。
“哪裡算得上重歸校園了?不過,還不錯。”
“你混在這群學生中間,完全看不出來。”周慕尚說道,“知然剛剛說是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他認錯人了。”周慕尚的聲音有一絲嘶啞。
“言歸正傳,你們問過任佳佳和朱花夏了?怎麼樣?”那也問道。
周慕尚和齊知然疑惑地對視了一眼。
齊知然遲鈍了幾秒鐘才說道,“行啊,那也。跟著艾凌沒幾天,本事倒學了不少。你怎麼知道我們叫了那兩個小姑娘問話的?這、我們和艾凌也沒說過啊?”
“任佳佳和我是同學,說過兩句話。她的好朋友今天找了我,說她被警方帶走問話了。還提了一句朱花夏的事,聽起來她還很懷疑朱花夏。”那也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那你覺得呢?你認識的任佳佳和朱花夏是什麼樣的人?”
“如果你們是為了這個事來找我,那就白費口舌了。任佳佳我就聊過兩次,朱花夏完全不認識,我的意見可沒那麼可靠。”
“當然不是為了問你這個來的。我們怎麼知道你和任佳佳是同學呢?”
“聽說你們找到屍體了?”
“找到了。”
“不是在廢棄工廠吧?”那也問道。
“不是。”
“任佳佳和朱花夏呢?詢問過了,也不能排除嫌疑?”
“不能。她們都說自己提前離開了。先說朱花夏,她是走路到公交站牌在轉車回學校的。時間上還是有可能的。我們只能確認她坐上公交車以後的時間。至於她什麼時候離開的,那五個人都已經去世了,沒有人能印證她的說法。”
“那任佳佳呢?”
“任佳佳,倒是這一塊問題不大。她出了工廠就有計程車司機給她證明,不過她並不是打車直接回安城大學,也是在公交站牌,另一個公交站牌。”
“所以,她又折返的可能性?但那邊打不到車吧,折返難道用走的嗎?”
“首先,是不容易打到車。如果她打到了呢?可能我們沒有查出來罷了。其次,也是最難保妥嫌疑的一點,她昨天出現在了現場。單獨。一個人。出現在現場。她到現在也沒有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麼人會在現場。”
“那你們今天過來是為了?”
“那個城市探險俱樂部的領導者之一,也是這次活動的組織者,就是任佳佳的室友韓從玉,你認識她嗎?”
那也搖了搖頭,“是她室友?就是有事臨時沒去的那個領隊?”
“對,是她。沒想到吧,組織者還是個學生,是個女孩子啊。我們過來問問,她知道些什麼。雖然那天她沒去,但是聽說,探險活動的計劃是她做的,租車、安排都是她。任佳佳說,她是這個組織的領導者,而任佳佳算是個小幹部,協助她把這個活動辦好。”
“她那天上午臨時沒去的,是嗎?”
“任佳佳說,她早上起來肚子疼,懷疑是闌尾炎,就被室友送去了醫院。所以,任佳佳就臨時頂上了。如果她當時沒有去醫院,而是陪著那五個人,估計也不會活下來了。”
“你們聯絡過她了?”
“嗯,在教學樓等我們呢。正好你也在,幫我們參考參考?”
“我能參考些什麼?”那也笑著說道。
“那五個人死於中毒。”
那也深深吸了一口氣,“倒也說得過去,不然誰能同時控制住五個人。”
齊知然看了周慕尚一眼,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而且,是在一間廢棄的幼兒園裡,五個人,蜷縮在五張小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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