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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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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一臉尷尬地站在門口,不知道是不是該繼續往裡走。她看著沙發上的兩人,特別是那也,還用一種忸怩的姿勢趴在沙發上。

  那也立馬揮了揮手,“你回來啦!這是我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齊知然。就是他幫我介紹現在這份工作的。”

  齊知然立馬起身,上前走去,“我是齊知然。不好意思,因為公事來找那也,沒耽誤你些什麼吧。”

  可可木訥地搖了搖頭,三個人點了些外賣,邊聊邊吃。

  那也看了看時間,和齊知然說道:“我腰疼,先回去躺著了。對了,那個莫良還是要查一下。”

  “放心,我們已經在查了。”

  那也點了點頭,慢慢挪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那也醒來的時候,發現腰上的淤青更深了,她下床試了試,能走,只是轉身有些問題。她隨便吃了兩口早餐,便去上班了。

  那也剛走進秘密基地,就被穆老看出了不對勁,一個勁兒地問她是不是被螃蟹附身了,只能走直線。那也皺著眉頭,求穆老少開點玩笑了,她這一笑容易腰疼。她往辦公桌走去的時候,注意到艾凌抬頭瞄了她好幾眼,看樣子,這確實影響走路姿勢啊。

  她今天只想就這麼待在座位上,誰也不要喊她幹活。可是事與願違,坐下還沒到十分鐘,艾凌就喊她過去了。

  那也心裡吐槽著,有什麼話為什麼剛剛路過的時候不說,她都已經坐下了,還要站起來走過去。那也注意到艾凌桌旁的那個水母燈被移到了沙發旁,她鬆了口氣,還好,沒有被當場丟掉。

  艾凌問了問齊知然案子的情況和現在調查的進度,那也如實回答了,她又囑咐了兩句課程上的事,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沓檔案,那也疑惑地接過檔案,開啟一看,裡面是一份卷宗,她看了看日期,也就是幾天前發生的。

  “這是?”那也問道。

  “昨天過來的那群人,裡面帶頭的那個男人,叫柴荀。”艾凌慢悠悠地說道。

  那也點了點頭,假裝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柴荀帶來了這個案件,前兩天發生的。被害者也是死於中毒,他懷疑這件事,是姚北望乾的。”

  “啊?”那也快速翻了翻卷宗,“他們憑什麼認定這個案子是姚北望乾的呢?就因為被害人是中毒身亡的?”

  艾凌摘下了眼鏡說道:“他們覺得像吧。總之,他們就想證明,這個案子也是姚北望做的。”

  那也覺得有些無語,“為了證明姚北望並不是每次動手前都會給你發預告?”

  艾凌抬起頭看著她,“是。”

  “然後呢?就算證明了他們的想法,接下來他們想幹什麼呢?”

  “重新整合案件。將所有中毒身亡的案件全部複查,然後篩選出他們認為可能是姚北望的案子,並在一起,重新調查。”艾凌說道。

  “但是,重新調查的,應該不是我們了吧。”那也問道。

  “沒有我。但有可能會有你們。”

  艾凌的意思很清楚了,她已經知道柴荀是衝著她來的了。那也無奈地搖了搖頭,“那這又是怎麼回事呢?他們自己調查不就好了?幹嘛把卷宗給到我們。”

  “因為他們要公平公正,師出有名。”

  “那我們就去證明,這個案子和姚北望無關就好了。”那也說道。

  “不是我們,是你。你去查。”艾凌說道。

  “唉?我手上還有案子的,你忘記啦!你讓齊知然來找我的。怎麼又扔給我了?”那也抱怨著。

  “齊知然那個案子又不需要你親自跑,你不是幫忙參考一下意見嗎?”艾凌說道,“既然柴荀把卷宗給了我們,以示公正,那麼我們也應該有所表示啊,我再親自去查也不合適,畢竟柴荀就是衝著我來的。你跟著我的時間最短,最不可能被我收買或者洗腦,所以,只有你合適。”

  那也的腦子飛快地轉著,她根本想不到拒絕的理由,艾凌還在眼前等著她的答覆。她只好點了點頭。

  “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嗎?”那也問道,“或者,給我一點啟發,我要從哪裡入手?”

  “我沒看過這本卷宗,你自由發揮吧。”艾凌說著戴上了眼鏡,扭頭去看電腦了。

  那也抱著卷宗,死死地盯著艾凌,發現她不準備理自己以後,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對了,你就拿這個煳弄我?”艾凌指了指水母燈。

  “我養不活的,我連自己都要養不活了,就不殘害生命了吧。而且這個是定製的,我和店家商量了好久,也算能以假亂真了吧。”

  “不。假的永遠都是假的。不過,就放這兒吧。我本來約了今天的拳擊體驗課,看樣子你這個腰是去不了了,只能取消了。”艾凌說道。

  “行吧。等我好了再去。”

  “沒有機會了。時機就在這裡,錯過就沒有了,我答應你的事也算辦到了,誰讓你自己把握不住呢?”

  那也剛想改口,今天堅持一下去,但是她的腰提醒她不能逞能,她只好笑笑,帶著滿腔的憤恨,離開了。

  那也的心裡更想罵的是柴荀,柴荀以為搞出這麼個事,就能讓艾凌亂了陣腳,結果艾凌都沒有親自出馬,反而她的工作量又上去了。她現在覺得進了“牧羊人”就是個坑,自己的工作量倒是一天比一天多。好了,現在案子交到了她的手上,她還哪裡有時間去盯著艾凌每天在做些什麼呢?哎,柴荀就不能提前和她說一下嗎?現在好了,感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也不知道柴荀知道這件事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那也把卷宗扔到了桌子上,連翻都不想翻,只想在心裡吐槽不靠譜的柴荀。她又想到了城市探險隊的案子,柴荀怎麼不把這件案子安到姚北望的頭上呢?這樣她還能少乾點活。

  那也起身去倒水,發現飲水機裡的水已經空了。穆老笑著說道:“喝瓶裝水吧,送水的車在路上拋錨了,估計要晚上才能送過來了。旁邊有瓶裝水,湊活著喝吧。”

  那也點了點頭,拿了一瓶礦泉水,她突然想到了,為什麼兇手不在礦泉水中下毒呢?為什麼要挨個下在杯子裡呢?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不過要怎麼確認每個人都會喝礦泉水呢?畢竟大家都帶了水杯,也是有人不愛喝礦泉水的。難道因為這個才下在杯子裡的嗎?

  杯子裡的水應該都是在自己家裡倒的吧,所以兇手要有機會單獨接觸到每個人的揹包,然後確保他們在下過毒以後都喝了水。萬一喝水的人有先有後,先喝的人毒發身亡了,後面幾個難道不應該一鬨而散嗎?難道還留在旁邊喝水?

  那也越想越覺得,昨晚和齊知然的推測是合理的,如果真的是集體自殺,就說得通了。為什麼呢?畏罪自殺嗎?

  那也注意到穆老還在疑惑地看著她,於是拿了瓶水就離開了。

  剛吃完午飯沒一會兒,那也就接到了齊知然的電話,他找到了那個網名為莫良的人了。莫良是一家雜貨鋪的老闆,齊知然趕到的時候,他正嗑著瓜子看電視呢。

  莫良原名莫滿倉,三十出頭的樣子,頭髮有些亂,鬍子拉碴的,看起來不修邊幅。聽齊知然說明來意後,他說出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莫滿倉是從父親那裡接手的店鋪,每天除了坐在這裡,偶爾進進貨什麼的,也沒有別的事情。有一次在路邊攤吃宵夜的時候,聽見了旁邊那桌的客人在聊天,聊到什麼城市探險活動。他立馬豎起了耳朵,他從未聽過城市探險,想要了解一下,讓他枯燥的生活能多彩一些。於是他就聽說了這個白浪城市探險俱樂部。

  隔壁桌的一個男人還提及了向陽花幼兒園,他說那個地方才是真正城市探險應該去的地方。歷任的俱樂部管理者都把最好的東西藏在那裡了,是他們的秘密場所,那個地方啊,甚至在地圖上也找不到。所以不能對組員公開。

  莫滿倉就在網上找到了這個白浪城市探險俱樂部,化名莫良傳送了申請,沒多久他就稽核透過了。他看了看這個群裡每次組織的活動地點,都感覺沒多大意思。於是想起了向陽花幼兒園,便在群裡問了一句。接下來,店裡來了工商部門的突擊檢查,所以他就沒怎麼看手機,等到忙完以後,才發現自己已經被踢出了群聊了。當然,還被管理員私信了很多條。

  莫滿倉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什麼地方這麼神秘,居然提了一句就被踢出群聊了。但是他也沒多想,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齊知然把五個遇害者的照片拿給他看,他說當時坐在隔壁桌吃飯的是兩個男人,年長一點的,有些禿頂,看著像是羅勇超,但他也不能確定。另外一個年輕人是背對著他坐著的,所以他也看不到臉。

  齊知然說道:“假設這個人就是羅勇超,至少這五個人裡面已經有一個人知道向陽花幼兒園的事了。”

  “對。而且,羅勇超也就是衝著朱花夏吵吵嚷嚷的那個人。不能排除,他當時是故意支開朱花夏,想要帶這五個人一起去向陽花幼兒園。對了,這五個人之間的聯絡查到了嗎?如果真的是羅勇超安排的,他為什麼一定要剩下四個人死呢?”那也問道。

  “不知道啊!還沒有發現這五個人之間存在什麼聯絡。”齊知然說道。

  “那接下來呢?”

  “我們再查羅勇超的家庭關係和社會關係了,不知道能不能有什麼發現。如果真的是他有意為之,怎麼樣才能做到在每個人的水杯裡下毒呢?這又是我們要破解的難題。”

  “韓從玉呢?她有沒有可能呢?”那也問道。

  “我們去過醫院了,問了醫生,也看了監控了,韓從玉那天上午一直都在醫院裡躺著。”

  “但是她作為組織者,也是經過向陽花幼兒園考核的。羅勇超不是說了嗎?向陽花幼兒園裡藏著些什麼?會不會他說的是真的呢?”

  “這也不能排除。只不過我們的人找過一次了,沒什麼發現。”

  “我只是覺得韓從玉應該知道些什麼,她也隱瞞了一些事情,如果我們沒有找到突破口,她是不會老實交代的。”

  “我明白了,我下午會去一趟向陽花幼兒園的。我再去檢查一遍,有沒有什麼遺漏。”齊知然說道。

  “那個,你去之前能不能先到我這裡來一趟?我跟你一起去。”

  “你身體可以嗎?”齊知然突然問道,“那裡遠,路上又顛簸,別在路上給你顛散架了,還要送你去醫院。”

  “可以,別廢話了,我在這裡等你。我們一起去。”

  “好,我等下到。”

  那也掛了電話揉了揉自己的腰,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覺得韓從玉有嫌疑。即便齊知然告訴她,韓從玉在醫院沒出過門,那也也覺得她不正常,至少是有所隱瞞的。現在只能希望,在向陽花幼兒園能夠找到些線索了。

  齊知然來了以後,先去和艾凌說了一會兒話,才走到那也這邊,敲了敲她的桌子,那也合上了電腦,塞進了包裡,然後把艾凌給她的卷宗扔進了抽屜裡,鎖好了才離開。

  穆老見他們就要離開了,還拿了兩瓶礦泉水給他們,讓他們路上喝。齊知然和穆老又說了會兒話,才離開了這裡。

  駕駛座上的是周慕尚,他遠遠看見那也就衝著他揮了揮手,他開著車帶著兩人往郊區開去。

  “估計得一個半小時了。”周慕尚說道,“如果不堵車的話。希望我們能在天黑前回來。”

  那也嚥了口口水,她沒想到會這麼遠,她可不敢大晚上待在那個廢棄的幼兒園,即便身邊是兩個警察。反正後排就她一個人,那也就順勢躺下了。

  “我們倆可在呢,你就這麼躺著。一點兒也不知道注意形象。”齊知然說道。

  “在你們面前,我不需要注意形象。”那也盯著手機說道。

  “哎,你這樣講,讓我很傷心啊。”齊知然故意說道。

  “呵。”那也冷笑了一聲,“可可不讓你傷心就行了。”

  齊知然回頭看了眼那也,她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晃了晃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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