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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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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丁萬金沒有選擇迷暈那也,說不定現在就是另一種結局了。

  據丁萬金說,他當時也在停車場等車,結果看見那也下來了,她還在四處張望,他站的地方正好是雙胞胎的身後,導致他以為那也認出了他,準備打電話喊人下來。他的口袋裡還有一些迷藥,他一直隨身帶著,他見她拿起了手機,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見周圍沒人注意,就捂住了她的口鼻。這時候,計程車也來了。他假裝不經意間埋怨自己女兒小小年紀就在外面喝酒,讓司機沒有產生懷疑。

  他就這樣把那也帶了回去。但他很快就後悔了,因為他發現,如果那也醒來,一定會指認出他,還有他的妻子。但他們又不忍心殺害這麼一個女孩子,他們想起了馨馨,想起了被馨馨誤殺的女孩,進退兩難的情況下,他們只好讓那也保持昏迷狀態。

  丁萬金想和韓從玉商量一下怎麼處理,但是韓從玉交代過,為了防止警方發現問題,只能她聯絡丁萬金。丁萬金還沒有等到韓從玉,卻先等到了艾凌。

  那也失蹤的事情一發生,艾凌就帶著人去了商場,他們檢視了電梯的監控,確認了那也消失的時間段,然後透過停車場的監控查了期間所有的車輛。她認為如果韓從玉是臨時把那個人放下,他想帶著人離開,只能是打車。於是,計程車就成為了重點排查的範圍。

  一個男性乘客帶著一位昏迷不醒的小姑娘,這種情況不常見,所以很快找到了司機,司機將終點位置報給了他們,艾凌和齊知然就立刻帶著人去附近搜查了。也就在附近,發現了一棟小屋子,敲開門的瞬間,齊知然就按倒了丁萬金。因為他的長相和司機的描述一模一樣。

  他們也在屋子裡,發現了昏睡不醒的那也。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艾凌說道。

  “哦。”那也覺得心裡空空的,她一時難以去判斷丁萬金到底是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還是個命途多舛的可憐人。

  “對了。”艾凌突然抬起頭看著她說道:“另一件案子,你就不要查了,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吧。”

  “啊?”那也失聲尖叫了出來。

  “噓。”艾凌皺起眉頭,“這裡是醫院,你安靜點。這件事我會讓穆老去處理,你就安心休息一段時間吧。”

  “我沒事的。而且,穆老跟你那麼久了,他去查,就算查出了什麼,總部那些人也有可能會指指點點,說是我們相互維護的。我進來的時間最短,還是我去,他們的閒言碎語能少些。”那也有些急了。

  “既然他們已經把矛頭指向了我們,誰去還不都是一樣的?這件事本來我也沒放在心上,想給你練練手的,現在讓穆老接手也好。”

  “不好!”那也說道,“不然我就去給穆老打下手,然後告訴總部是我主要負責的。這樣總行了吧,被他們平白無故地冤著,真的沒有必要啊。我真的可以的,這次是有人迷暈了我。不然我肯定當場抓到丁萬金的。”

  “呵呵。就憑你?你的腰不疼了?”艾凌說道。

  “所以啊,我和穆老搭檔是最好的選擇。”

  艾凌搖了搖頭,“你們倆,老弱病殘佔全了,他年紀大了,你,弱病殘。算了,再叫上老高吧。”

  “好嘞。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那也聽見她答應了,比什麼都高興。

  “等醫生說可以的時候。反正不是現在。你再睡一會吧,天亮再說。”艾凌說完,繼續看資料了。

  那也躺下,看著天花板,她已經睡得足夠久了,一點睡意也沒有了。

  可可見到那也的時候,她正趴著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而她走近一看。電視上放的是電視營銷。

  “喂,醒一醒。”可可說道。

  那也緩緩抬起了頭,問道:“怎麼了?你回來啦?”

  “應該是你終於回來了吧?”可可坐在她身邊,“你這一失蹤,好幾天呢。”

  “齊知然沒有告訴你我去哪兒了嗎?”那也眯著眼問道。

  “沒有啊。他為什麼會跟我說?”可可問道。

  那也搖了搖頭,“沒事。”她在心裡琢磨著,可可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她現在已經看出了齊知然有些喜歡可可,而敏泰好像一直暗戀和羅。真有意思,她搖著頭想著。

  可可見那也沒什麼聊天的心情,只好讓她一個人在客廳看電視,早早地休息了。

  那也今天起得很早,她試著扭了扭腰,發現去過醫院果然好多了。今天她就要回去上班了,得和穆老討論一下案子的情況了。既然柴荀那邊也在調查,估計他們的進度已經快很多了。

  穆老怕她走動還不方便,特意帶著資料來那也家附近見面。他們找了個喝茶的地方,那也第一次來這種茶舍,剛走進來就聞到一陣清香。茶舍人雖然很多,但很安靜,他們找了個隔間坐下。穆老把資料從包裡拿出來,遞給了那也。

  穆老一邊斟茶,一邊說道:“這兩天你不在,我先研究了一下卷宗。案子不在安城,在福源市,我已經讓老高先過去了,他會在那邊配合我們工作的。”

  那也點了點頭,翻開了卷宗,聽著穆老介紹。

  “柴荀那邊的進度可能比我要快,他親自帶人過去了。”穆老說道。

  “啊?”那也有些吃驚,“柴荀親自過去了?我以為他也算是‘牧羊人’總部領導級別的人物了,這件事他為什麼會親自過去啊?”

  “柴荀?哼!”穆老滿臉地不屑,“柴荀這個人,總是弄錯重點。你也不能說他沒本事,只是,他的精力都放在內耗上了。如果他肯踏踏實實地辦案子,估計名聲要比現在好多了。”

  “什麼意思啊?柴荀不喜歡辦案的工作嗎?”那也問道。

  “哼!”穆老又悶聲哼了一聲,“是啊。我問你,你是喜歡像我們這樣和危險的犯罪分子交手,還是喜歡找自己人的麻煩呢?”

  “哈哈。那我選第一個。”

  “但是第二個,更安全哦,而且容易得到領導的賞識,因為某種意義上,他是一種眼線。”穆老說道。

  “安全?”那也晃了晃頭,“那他一輩子在家躺著不出門最安全,萬一出門被車撞怎麼辦?”

  “出門被車撞也是機率問題。但他這是逃避啊。我還記得,他剛剛進牧羊人那年,也是意氣風發,在同期生中也算是佼佼者。後來遇上個案子,和犯罪分子正面交鋒,估計受到了心理陰影。回來以後,就坐在總部樓下的大堂,要求調換崗位,不願意再出外勤了。”穆老喝了口茶,說道。

  “真的嗎?後來呢?總部就把他調了個崗位?”那也心裡嘀咕著,早知道去總部是這麼簡單的事,只要在大堂坐幾天,還不如讓柴荀做些別的。

  “是,他去了總部,處理一些中後臺的工作。不過,這件事情應該不止這麼簡單,如果人人都去總部門口坐著,那哪裡還有外勤呢?”穆老像是看穿了那也的小心思。

  “哎,也是。我剛剛還想呢,那我也去總部門口坐坐。”那也笑著說道,“不過,柴荀到底怎麼勸說總部的人,答應讓他進去的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

  “穆老!”那也說道,“你的訊息最靈了。在組織裡這麼多年了,認識的人又多。要不,去打聽打聽?”

  “你怎麼突然對他感興趣了?”

  “這哪是我對他感興趣,這不是他對我們感興趣嗎?更何況,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啊。我想,他這次來勢洶洶衝著艾凌來的,雖然她不擔心,但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那也說道,“對了,我之前聽說,艾凌上面也有對接的人的。她對接的是誰啊,為什麼這時候不出面幫我們說說話啊?”

  穆老嘆了口氣,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一般對接人,只有艾凌知道。不過你剛剛說的也沒錯,多瞭解瞭解這個柴荀也沒錯。等我有時間找人問問。”

  那也點了點頭,“他這樣指名道姓地來,估計是來者不善了。對了,穆老,如果柴荀得逞了,證明了這個案子也是姚北望做的,那麼艾凌會怎麼樣?我們會怎麼樣?會不會解散我們啊?”

  “之前有個小組,雖然具體情況不知道,但應該是辦案不力,偵查方向有問題,全組人就地解散,案子由別的小組接手。不過你別擔心,艾凌我還是相信她的判斷的。她既然如此淡定,肯定是和姚北望無關的。”

  那也苦笑著,“我只是覺得,我們這樣是不是太依賴姚北望給的預告了。到現在,也沒有可以追蹤他的證據。”

  “不,那也。首先,如果我們可以提高阻撓姚北望行動的成功率,其實也是一種進步。當然,你也可以認為,我們沒有將他逮捕歸案,所以不值一提。但是,你看看被救下來的人,一個個都是鮮活的生命。其次,姚北望並不是為了挑戰我們,挑戰艾凌才一次又一次地動手殺人的。早在艾凌出現之前,他就一直在各地作案。”

  “只不過後來遇見艾凌,才想起來給自己找個對手?”

  “給自己找個對手,還是給被害者找個機會呢?”穆老淡然地說道。

  “啊?”那也有些意外,她從來沒往找個方向想過。

  不過穆老看起來並不想解釋他剛剛的話了。

  “穆老。”

  “嗯?”他轉動著手裡的杯子。

  “如果有一天,總部真的要解散我們,或者,派一個新的領導給我們怎麼辦?”那也問道。

  “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穆老眯起了眼睛,“那也,你要記住,我們只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做決定。”

  “只能接受了,是嗎?”那也說道。

  “能力範圍之內的選擇。所以,你也可以選擇離開‘牧羊人’。”

  那也點了點頭,她知道這件事需不需要做出決定,就看他們這次能不能搶在柴荀前面解決問題。

  “所以,到底為什麼柴荀他們認為這個案子是姚北望做的呢?就因為被害人也是被毒死的嗎?”

  “嗯。”穆老搖了搖頭,“首先,被害人沒有死。”

  “啊?”那也又一次叫出了聲,“那他清醒了嗎?能不能問出點什麼?”她一邊問,一邊快速地翻看著資料。

  “清醒了。詢問過程的錄影老高也已經看過了。被害人描述下毒的那個人,和姚北望還蠻符合的。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間,身材偏瘦,帶著鴨舌帽,最重要的是,眸子是深灰色的。根據他的回憶,警方還繪出了一張人像。”穆老說道。

  “啊?看得這麼清楚?”那也問道。“姚北望一向謹慎,怎麼會被人記下了這麼多特徵?而且還留了活口?”

  “據說是臨時起了衝突,所以可能既沒有偽裝,也沒有準備那麼完善,就這麼留下了活口。”穆老又斟了一杯茶,慢悠悠地說道:“雖然老高據理力爭,說姚北望心思縝密,做事細心,但是,對方也抓住了我們的小辮子。他們說,姚北望也不是每次下手都能得逞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艾凌。”

  “艾凌當時也沒有記下他這麼多特徵啊。”那也說道,“更何況,他給艾凌下的毒就是致命的,艾凌沒死算是奇蹟了,之後她好長一段時間都還病著,不是嗎?”

  “是。對方只是想反駁我們的觀點。”穆老說道,“不過,現場的毒物分析,和獨木舟案子裡的毒物是一類。”

  “這也不能說明什麼。”那也說道。

  “可是柴荀他的想法是,姚北望已經漸漸失控了。沒錯,之前姚北望確實是給艾凌發預告,這是事實,他不否認。但是現在,間歇性的殺人已經滿足不了他了。他已經開始變化了,他要開始隨機殺人了。”

  那也一臉疑惑,“可是姚北望的作案手法已經形成模式了。他和艾凌之間也算是棋逢對手,你想想,南安的案子,他在現場留言讓艾凌過去處理。這是一種,雖然這樣說不合適,但是,他是相信她的。”

  “你這樣認為,柴荀可不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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