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人出手真小氣，估計也沒什麼錢，就這五千，我還跟她掰扯了半天。”賭徒伸手剔了剔牙齒，一邊抱怨。

  五千就一個跑腿費，這錢哪有這麼好賺？

  “和對方怎麼聯絡的？還能認出人嗎？”沈易問。

  賭徒搖了搖頭，回：“她當時戴著個大墨鏡，裹了個口罩，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哪裡看得出來，不過嘛，身高在女生中應該算高，身材不錯，說話聲音也好聽。”說到這，賭徒臉上的笑意濃了些。

  “認真點。”沈易拿著筆，敲了敲賭徒眼前的桌子。

  賭徒撇了撇嘴：“警官，幽默點嘛。我就知道她是個女的，長得怎麼樣，我也沒見過，她就讓我給她租個房子，規定是那什麼小區的，其他的也沒啥事了，她先給了我一千塊的定金，談成了，她再給我房租和我剩下的跑腿費，她沒留下聯絡方式，就約好三天後在我家附近的那個菜場見面，我給她鑰匙，她給我錢，就這樣。”

  沈易打量了對方几眼，這些老油條，有時候說起謊來也不好辨認，沈易不得不多提防一些。

  “警官，這事跟我真沒關係，最多我就是賺了點小錢。”賭徒笑眯眯地說。

  沈易心裡對此人有些反感，收了視線，又問了其他幾個問題，就將人打發走了。

  賭徒口中說的菜場，沈易很快就找了人去打聽，說是菜場，其實也不是什麼正規菜場，附近也沒有裝什麼監控，顯然無法找到什麼監控，即便找到監控，怕是也拍不出兇手的模樣來。

  虞理聽沈易說完， 點了點頭，沒有發表什麼意見，轉身走到老普的桌前，拿著手裡的文件，敲了敲老普的桌子，問：“張縈語那有什麼情況？”

  “暫時還沒有什麼發現，不過張縈語的資料我已經都整理出來，哦對，她和付明月，也有關係。”說著，老普翻了翻桌上的檔案，找到張縈語的那一份之後，遞給虞理。

  “張縈語之前做過一段時間的化妝師，她之前也想走網紅路子，付明月那會在攝影圈算是小有名氣，張縈語就想搭上付明月這條線，兩個人合作了一次，之後兩人就鬧掰了，我翻了付明月的社交帳號，她曾經公開在微博上說過張縈語的化妝技術差，那個圈子嘛，都會有些人際關係，付明月那麼一傳播，張縈語化妝不好的事，就在攝影圈裡傳開了，攝影圈裡的人幾乎是在拍攝時都會拒絕和張縈語合作，這麼一來，也是把張縈語的路給堵死了。”

  “這樣來看，倒是張縈語的嫌疑比陸曉音大一點。”虞理說。陸曉音和付明月，付明月怪陸曉音，陸曉音沒有必要和一個自己以前合作過的不是很有名的攝影師計較，畢竟她那時候的圈子已經又上了幾個層次，倒是付明月和陸曉音計較的可能性要大一點，而張縈語，或許會因為付明月當初的發言，而惱上付明月。

  老普點了點頭，又說：“還有林妍那邊，因為牽涉到張縈語，所以我又聯絡了林妍的經紀人那邊，林妍和張縈語的恩怨，似乎也有些嚴重。”

  “怎麼說？”虞理問。

  之前，警方調查到張縈語在林妍的劇組做過一段時間的化妝師，對此也詢問過林妍的經紀人，但是對方並沒有表示多少，當時警方也沒有將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張縈語身上，所以，對這個問題也沒有太大的關注，而這會情況不同，老普詐了對方几句，對方就乖乖地把來龍去脈全部都說了出來。

  林妍這人，脾氣有些不大好。

  張縈語進組那幾天，剛好是林妍被金主踹了的時候，自己的金主被人搶了，林妍窩火得很，當時給林妍化妝的張縈語就成為了林妍的出氣筒。

  就那幾天，林妍幾乎是找準機會就罵張縈語，張縈語是敢怒不敢言，估計心裡已經把林妍恨透了。

  吵得最厲害的那一次，是林妍發現張縈語手上戴著的手鍊，正好是自己喜歡的那個牌子，張縈語戴著的那串，雖然不貴，但是林妍也恰好有那一串，林妍當場就汙衊張縈語偷了她的手鍊，之前幾次，張縈語都是忍著，直到這一次，徹底爆發，和林妍吵了起來。

  導演知道事情的起因還是在林妍這，所以沒有太為難張縈語，好在張縈語本來就只是來代幾天而已，結了錢之後就直接走人了，而這個時候林妍那暴躁的時期也算是慢慢過去了，這事，就算是這麼了了。

  “林妍喜歡的那款手鍊？兇手手上戴的那串？”虞理捕捉到了老普話裡的重點。

  老普點了點頭：“現在來看，張縈語的嫌疑要更大一點。”

  “如果是張縈語，那獎盃上的指紋怎麼說？”站在一旁的沈易提出了這個問題。

  虞理想了想，說：“就拿羅惜的案子，再找張縈語過來一趟，想個法子，拿到她的頭髮去比對一下DNA，想個法子，先不要打草驚蛇。兇手未必會就此收手。”

  “對了，陸曉音家裡，誰去了？”虞理問。

  “小傅去了，走了有大半個小時了。”沈易回。

  虞理應了一聲，直接拿出手機，給傅成炎發了一個簡訊，讓傅成炎從陸曉音家裡直接去醫院找陸曉音。傅成炎去陸曉音家裡，是去找陸曉音設計的那些服裝，先確定，死者身上的那些衣服，是否是屬於陸曉音自己做的服裝，在確認了這一點之後，還要確定陸曉音到底丟失了幾件服裝，兇手若是想要再犯案，必然需要用到陸曉音自己設計製作的服裝，從衣服的丟失數量，或許能夠判斷出兇手的目標，到底還有多少。

  幾個人說話間，趙營和周磊一邊說著話，一邊過來。

  “虞隊，剛好要找你。”周磊笑了笑，將手裡的檔案遞了過去：“付明月的一些情況，我們就不多說了，你自個看吧。”

  虞理接過，挑了挑眉：“和之前的兩起兇案情況一樣？”

  周磊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