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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信紙難解惑(一)
蘇拂過去的時候,田甜正在給路晴做口供。
路晴和張雅琪的關係不錯,聽到張雅琪的死訊之後,傷心得不行,到了警隊之後,還紅著眼,田甜問了沒幾句,路晴就開始抽著紙巾哭。
蘇拂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看了一會。
張雅琪其實是個很普通的人,上大學,大學畢業之後工作,大學一般,找的工作也很普通,工資不高,勉強過活,偶爾和幾個朋友約出來聚一聚。路晴是A市本地人,大學四年和張雅琪是室友,後來畢業了,大家各奔東西,兩個同樣留在A市的人,關係就越來越好。
“前幾天我還和琪琪約好等她忙完手頭的這個單子就一起去購物,怎麼會這麼突然。”張雅琪說著,抽噎了幾聲,拿著紙巾,一邊擦眼淚,一邊說。
田甜有些一言難盡地看了一眼路晴,又默默地把紙巾往路晴那邊推了推。
路晴注意到這一點,開口說了一聲“謝謝”,隨後繼續往下說:“我和琪琪上一次見面應該是五天前了,就是上個週末,我們倆一塊約出去看了個電影,當時琪琪心情還不錯,我也沒聽她說過什麼事,之後幾天,我們在微信上有聊過,大多時候就聽她吐槽一些公司裡的事,其他的好像就沒有了,你說什麼奇怪的事,我沒有什麼印象。”
“有沒有和張雅琪結怨的?”田甜問。
路晴蹙了蹙眉,回:“我不知道結怨的這個定義是怎麼算,琪琪的性格其實不是很好,也不是性格不好,她人不錯,就是說話很衝,所以難免會得罪一些人,但是要說什麼大恩怨,其實並沒有。”
“你覺得,張雅琪身邊,有可能對她下手的,有什麼人?”田甜問。
路晴搖了搖頭,說:“我想不出來,大家吵吵鬧鬧肯定有,但真的要到殺人的地步,真的不至於。”說著,路晴頓了頓,有些遲疑的開口:“如果要說恩怨的話,我倒是想起一個人,但是我覺得他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
“誰?”
“王申君。”路晴回。
王申君,孫黎說過,他好像在追張雅琪。
“他和張雅琪有什麼恩怨?”田甜繼續問。
路晴伸手撩了一下耳邊的頭髮,開口:“王申君是我們大學同學,大學那會,王申君就在追琪琪,不過琪琪不喜歡他,之前也拒絕過,大學畢業之後,中間大概斷了半年,後來發現王申君也在A市,大學同學留在A市的其實不多,所以大家經常會聚一聚,一來二去的,就熟悉了起來,王申君和琪琪的關係也比大學的時候好了很多,王申君沒有再提過追琪琪的事,兩人算是當起了朋友。大概是一個月前,琪琪公司來了一個新經理,算是我們的直系學長,琪琪好像和那個學長關係不錯,當時王申君就有些生氣,雖然沒有到琪琪面前說,但是我在其他同學那邊聽說過,好像王申君對琪琪有些怨言,覺得琪琪是故意吊著他做備胎。”
這件事,不算嚴重,的確不至於要殺人的地步。不過,有些事,誰又說得好?
“還有什麼想補充的嗎?”田甜問。
路晴想了想,有些遲疑,最後搖了搖頭:“沒有了。”
田甜聞言,點頭,將最後的內容補充完整之後,將先前記錄的口供遞給路晴:“看一下,沒有問題的話籤個字,再按個手印。”
做完這一切,田甜就將路晴送了出來,見兩人出來,蘇拂和虞理往旁邊走了一點,避開了兩人,等路晴離開之後,田甜才轉頭望向虞理和蘇拂:“隊長,蘇大師?”
蘇拂衝著田甜笑了笑。
“怎麼看?”虞理問。
蘇拂聞言,笑意很快就斂了下去,臉上換起了一股認真的神色:“她隱瞞了一些事情。”說著,蘇拂微微停頓了一會,再次補充:“可以查查她和那個叫王申君的關係。”
“你覺得她和王申君之間有事?”田甜有些驚訝。
蘇拂勾了勾唇:“她提到王申君的時候,做了一個動作,伸手撩了一下耳邊的頭髮。”
“這個動作,有什麼不對嗎?”田甜不解。
“一般撩頭髮,正常情況下,頭髮擋住了一些視線,或者讓人覺得有些不方便的時候,會把頭髮撩到耳後,但是路晴的情況顯然不是,其次,撩頭髮這個動作,一般女性會在男性面前做的比較多,嗯,這個說法也不對,在外面的時候,有外人的時候,可能會做這類動作,算是一個想要展示自己一面的一個舉動,但是就眼前的環境來說,也不大符合,那麼我還有兩種猜測,第一,她喜歡王申君,在提起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會下意識的露出溫柔,或者升起一股想要展現自己完美狀態的意念,第二,她在尷尬,或者可以說有些心神不寧,想要做些事情,來轉開自己的情緒。”
蘇拂說完這些之後,又做了最後的總結:“她既然故意把王申君提出來,如果是喜歡他的話,那麼,這份喜歡,可就讓人有些害怕了。”
田甜有些震驚。
然而,蘇拂的發現並不止這些,她很快就繼續說:“除了和王申君的關係之外,我覺得,她和張雅琪的關係應該也很一般,或者該說,塑膠姐妹花。”
“怎麼說?”虞理詢問。
“很簡單,她哭的太假了。”蘇拂笑著說,路晴的確是紅著眼,一進門就開始哭,但是,蘇拂發現,路晴哭的很楚楚可憐,簡單來說,哭的很有形象。“你可以對比一下死者家屬的傷心和路晴的情況,就能發現一些不對勁。”
現實不是電視劇,哪有什麼哭的美不美的問題,長得再好看的人,哭起來難道不是眼睛通紅,並且會間接引起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好看那都是電視劇,或者是刻意的,真的傷心到一種地步,誰還會注意形象?在路晴一邊哭一邊還要注意自己的形象的時候,就可以看得出來,她對張雅琪也沒有多少在意。
田甜沉默了一下,隨後問:“蘇大師,你覺得我現在去學心理學,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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