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真相究竟如何，目前除了die工作室的人，恐怕沒有其他人得知。

  趙陽能夠提供的線索同樣十分有限。

  做完口供之後，趙陽被暫時拘留，儘管趙陽很配合警方的行動，並且提供了一些關於die設計工作室的情況，不過，功不抵過，趙陽身上，揹負的是兩條性命，雖然溫書和張雅琪的所作所為本身也不是可取的事情，但是趙陽對兩個人下殺手，的確有些過了。

  有了監控做證詞，趙陽自己認罪，只要警方這邊將其他證據整理成文字資料，等將案情本身的情況整理清楚之後，提交到法院，等待法院判決，這件事，就算是這麼過了，忙碌了這麼長一段時間，張雅琪同溫書的案件，算是進入了收尾階段。

  然而，也僅僅是這件事進入了收尾階段罷了，關於die工作室，這一切，還才只是一個開始。

  大鬼還要將趙陽的證詞整理一番，虞理回到辦公室之後，想了想，給蘇拂打了一個電話，說明了目前兇案的情況，也再次對蘇拂表示了感謝，如果沒有蘇慄這一次出手牽線，他們的確拿趙陽沒辦法。

  “我也沒做什麼，就是發了一個朋友圈。”蘇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自己明明沒做什麼事，結果就攬了一個功勞。

  聽了蘇拂的話，虞理笑了起來：“不管怎麼樣，這次的事情，還是要多謝你。”說著，虞理沉默了一下，開口：“我還是建議你還一個正常的工作，你的工作性質太過敏感，你幫了我們警方不少，但是因為你的工作性質影響，我們想要為你申請一些東西，很難。”

  虞理這話，算是為蘇拂著想，所以蘇拂並不生氣，只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不在乎這些，謝謝你的好意。”

  虞理沒有勉強，警方這邊還有很多收尾的事情需要做，他很快就結束了和蘇拂的這個電話。

  周婧英正坐在一旁抱著薯片啃，等蘇拂掛了電話之後，詢問：“刑警隊的那個虞隊長？”

  蘇拂點了點頭：“張雅琪和溫書的那個兇殺案破了，他跟我說一聲。”

  “破了？兇手是誰？”周婧英有些好奇，蘇拂沒有透露太多內情，但是對周婧英提起過這件事。

  “趙陽。”蘇拂將手機扔到了沙發上，在周婧英旁邊坐了下來，拿過了另一包拆封的薯片，也跟著一道啃。

  周婧英有些驚訝：“趙陽？那個外賣員？為啥啊？有什麼深仇大怨的？還是和網上那些爆的事情一樣，見色起意？”

  蘇拂搖了搖頭，說：“趙陽的心理有些問題。”因為案子已經有了結果，所以蘇拂把趙陽的情況簡單和周婧英說了一番，等說完事情經過，蘇拂最後又感慨了幾句：“有時候做人，還是要與人為善，趙陽雖然做的不對，但是仔細想想，其實也能夠理解，一個長期就生長在陰影下的人，本身就很有可能往犯罪方向想，其實說句不好聽的，單從這件事看，他為什麼不殺別人，偏偏要選擇張雅琪和溫書呢？不是說受害者有罪論，只是很多時候，有些事，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人和人之間，還是要多些善意。”

  周婧英點了點頭，說：“趙陽雖然有錯，但是張雅琪和溫書兩人，也不能說是全然無辜。所以啊，做人還是要得饒人處且饒人，大家能夠互相為對方考慮一下，很多矛盾就能夠解開，不過吧，現在社會就這樣，太冷漠了。”

  說完，周婧英又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點了點頭，對自己方才說的話表示贊同，蘇拂見了，失笑，不過很快，蘇拂的笑意就淡了點，說：“其實趙陽這次，雖然殺了兩個人，倒是真的仔細想想，他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你是說，王申君的性侵案？”周婧英很快就回過神來。

  如果不是趙陽對張雅琪下了手，警方也不會查到這一方面，雖說紙始終包不住，王申君和張雅琪的罪行遲早會被曝光，但是在這段時間內，會有更多的受害者遇害，而且也會有很多像周穎這樣的人，明明能夠得到緩解最後因為沒有及時開導而自毀前途。

  “我說蘇拂，你現在感覺好像就是……嗯，怎麼說呢？聖母？也不是，正義使者？”說著，周婧英自己也逗樂了，笑了起來。

  蘇拂也笑了起來：“是啊是啊，我現在是正義使者蘇拂。”

  周婧英聽了，當即樂呵了起來：“蘇拂，你要臉不？”

  “我這不是臉嗎？我還要其他臉做什麼？”蘇拂湊近周婧英，指著自己的臉說。

  周婧英：……

  “你牛你厲害，我甘拜下風。”周婧英翻了個白眼。

  說笑過後，周婧英用胳膊推了推蘇拂，笑意微斂：“我們找個時間去看看圓圓？我有點懷念我們以前一個寢室四個人一塊樂呵的時候了，你說，我們要不要把徐婉怡也喊過來，四個人聚一聚？”

  蘇拂搖了搖頭：“不要了吧，徐婉怡和我們的關係一般，而且圓圓這個樣子，我怕徐婉怡最後鬧得人盡皆知。”

  “也是。”周婧英點了點頭：“徐婉怡就是個大嘴巴。”說完，周婧英和蘇拂都沉默了下來，提起沈媛，兩個人的情緒都格外地低落，對眼前的蘇拂來說，錢反而不是最重要的問題，沈媛的病，已經不是用錢就能夠解決的事了。

  蘇拂往沙發上一靠，笑了起來：“我現在終於明白，用錢能夠解決的事都不是事這句話的意思了，還真是。”

  周婧英沉默了一會，也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行了，也別不高興了，阿謠那個運動會，就下禮拜週四開始，也沒幾天了，要不要陪你去買點像樣的衣服？“周婧英問。

  蘇拂撇了撇嘴：“我難道現在穿的不是衣服嗎？”

  周婧英上下打量了蘇拂一眼，最後肯定地說：“你這差不多就是披了個麻袋。”

  蘇拂：……

  呵呵，就此友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