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理一行人去了醫院。

  對於毛毅忽然自殺認罪的事，蘇拂一直都覺得有些古怪，所以提出同行，蘇拂既然去了，蘇慄自然尾隨，邱津南同樣意識到這件事有些古怪，也跟著一道過去。田甜則是帶著其他幾個成員，趕去了毛毅家，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

  毛毅的自殺，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四人抵達醫院的時候，毛毅還在手術室。

  “情況怎麼樣？”先前跟著毛毅的兩個同事，這會正在手術室外坐著，見虞理過來，兩人都站了起來，聽到虞理的話，兩人都搖了搖頭。

  “不太好，具體的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兩人有些懊惱。

  因為是國慶期間，毛毅這段時間沒有住校，他並非本地學生，但是因為家裡有錢，所以在他到A市讀書之後，家裡人就替毛毅在學校附近買了一套房子，毛毅平時會住在學校，放假期間才會住在校外的房子裡。

  這幾天，毛毅一直都在家裡，今天行動小組和警隊的人交接的時候，他們透過望遠鏡會確認過毛毅的情況。當時毛毅在客廳打遊戲，客廳的窗簾沒有拉，所以他們能夠看得十分清楚。過了一會，毛毅似乎有些煩躁，他砸了手上的遊戲機，進了臥室，並且拉上了臥室的窗簾，也是因此，暗中觀察的人被遮擋住了視線，沒有第一時間確認毛毅的情況。

  之所以會發現毛毅出事，是因為毛毅樓下的住戶，找了物業，投訴了毛毅。

  “找物業投訴？”蘇拂有些不解。

  “據毛毅樓下的住戶說，他們聽到了一陣砸東西的動靜，很吵，大概持續了十多分鐘，因為家裡還有小孩子，被嚇得一直哭，所以孩子的媽媽聯絡了物業那邊。之後，動靜小了下來，那家住戶就沒有再注意，以為事情已經解決。但是物業是在一個小時後才趕到，他們敲了門一直沒有人回應，又撥打了毛毅的電話都無人接聽，我們這才發現了異樣，等我們破門而入的時候，毛毅已經出事了。”

  說起這件事，同事還有些懊惱，畢竟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自殺，這是他們的失職。

  這倒也不能怪他們，誰會想到毛毅會自殺。

  不過，毛毅的這次自殺，倒是有種籌謀多時的感覺，毛毅是喝農藥自殺，毛毅家裡怎麼可能會有農藥，那麼只能是他事先買好的農藥，無緣無故為什麼要買農藥，他又不是種地的農民，排除這一點之外，那麼只能確認一點，毛毅很有可能是早就有了自殺的準備。

  為什麼自殺？

  難道真的是他在手機上留下的遺言上寫的那個原因？

  蘇拂不信，那是一種直覺，說不出所以然來，就是不信。

  毛毅的手術進行了四個多小時，這段時間，虞理幾個也沒幹等，中間又去毛毅家裡跑了一趟。

  毛毅家的門已經壞了，這是之前他們破門而入造成的，客廳內的東西很雜亂，客廳裡還有被毛毅先前扔掉的遊戲手柄，毛毅扔的時候應該用了很大的力，遊戲手柄被摔破了一角。沙發旁邊還堆積了不少的外賣盒子，這幾天毛毅都是靠外賣過日子，也沒出門扔過垃圾，時間久了，屋子裡也開始存了一些味道。

  屋子不大不小，二室一廳，一間是毛毅的臥室，還有一間房間改成了書房，書房裡倒是挺乾淨，顯然主人並不經常用書房。

  臥室裡很髒，比起客廳更加有過之而不及，地上隨地而扔的衣服，在牆角還堆著不少臭襪子，床頭櫃上有不少零食的垃圾。不止如此，臥室裡顯然剛剛經歷過主人的一頓發洩，枕頭被子全部被扔在了地上，在靠窗旁邊的書桌上的所有東西全部都被掃到了地上，檯燈，摔碎的玻璃杯，裂屏了的手機，以及被磕了一角的電腦等等，在床正前方還有一套音響裝置，這會也都歪七倒八地。毛毅平時似乎還有運動的行為，房間裡還放著兩個啞鈴，而此刻啞鈴滾在臥室中間，在臥室的地板上還被磕出了兩個明顯凹進去的洞，書桌前的椅子已經斷了一個腳。

  這個情況，可見當時毛毅下的手有多狠，怪不得樓下的住戶會被驚擾從而投訴。

  而在床旁邊，正滾著一個空了的農藥瓶子。

  警員用夾子將農藥瓶子夾了起來，放到了一個透明袋子裡，之後又在原來放農藥瓶子的地方，放上了一個標記牌。

  “這毛毅是有暴力傾向嗎？”田甜看著眼前的這個臥室，有些不敢置信。一般人即便煩躁不開心，砸些東西也是有的，但是眼前的這個情況，顯然有些超乎普通人能夠造成的殺傷力了。

  蘇拂蹙了蹙眉，毛毅是否有暴力傾向，這一點，還不好說。

  警員還在收集毛毅臥室裡的東西，不止是在外面的東西，包括抽屜裡衣櫃裡的東西，也都需要好好檢查一遍。蘇拂的視線在臥室裡掃了一圈，剛好落在了床頭櫃的那個抽屜上。

  警員拉開了抽屜，正在一一檢查抽屜裡的東西，並將這些東西都放在透明袋裡，準備帶回去一一檢查。蘇拂的視線恰好就落在了抽屜裡的一個小瓶子上。

  是一個藥瓶子，蘇拂的視線不錯，清楚地看到了這個小瓶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

  苯巴比妥。

  苯巴比妥算是一種鎮靜類藥物，可以用於一些焦慮不安、煩躁的情況，偶爾也會用在一些頑固性失眠症上。

  毛毅會將臥室搞成這個模樣，顯然他的情緒的確是屬於一種焦慮，暴躁的情況，這樣服用苯巴比妥似乎也沒什麼古怪的。但是蘇拂的視線還是在那個藥瓶子上停留了一會。

  “苯巴比妥有問題？”蘇慄見蘇拂的視線一直落在藥瓶子上，主動開了口。

  蘇拂聞言，搖了搖頭：“好像沒有什麼問題。”

  好像？虞理蹙了蹙眉，視線也在那個藥瓶子上停留了一會。

  邱津南沒和蘇拂幾個站在一塊，他在屋子裡轉了一圈，視線在音響上掃了一眼，之後又抬頭看了一眼臥室的裝飾。和普通臥室不同，毛毅在臥室的燈光上，顯然也花了一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