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毛毅，挺懂享受的。”邱津南笑了笑。

  虞理聞言，也環視了一圈，嗤笑了一聲。的確會享受，這些音響裝置，都是不錯的品牌，這麼一套下來，加上房間裝的燈控效果，都是錢。

  “電腦還能用嗎？”邱津南很快就收回了思緒，望向地上的那臺被磕破的電腦。

  手機碎屏很嚴重，不過還能用，當時手機介面就是在遺言那一面，至於其他的資訊，警方還沒查過，包括電腦，也還沒來得及檢查。

  “還沒看過，晚點帶回去讓老秀查查。”正在一點點蒐集證物的同事抬頭衝著邱津南迴了一聲。

  老秀也是這次行動小組的一員，在計算機上很有天賦，不過因為還是個新人，所以這次進了行動小組，並沒有被選為中心成員。老秀的年紀不大，去年才剛剛畢業，不過因為為人十分老成，但是長相清秀，所以同事給他取了一個外號叫老秀。這次行動小組裡有和他認識的人，這個外號一出，大夥也都跟著這麼喊。

  邱津南點頭：“讓老秀仔細查查。”

  毛毅如果做過什麼，在他的手機或者電腦上，或許能夠察覺出一些東西來。

  “農藥。”蘇拂忽然開口，指了指已經裝起來的農藥瓶子，毛毅是什麼時候買的農藥，這一點也是關鍵，警隊這邊很早開始就盯著毛毅，沒見過毛毅買過什麼農藥，那麼，這農藥又是怎麼來的？這也是可以追查的一點。

  虞理點了點頭，望向一旁的田甜：“農藥這事，你去查一下。”說著，虞理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五點，距離毛毅出事也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我準備再去醫院看一看，你們怎麼樣？”

  “一塊去吧。”蘇拂說了一聲，如果毛毅能夠清醒過來，事情會更加容易解決一些，兇手是不是他，如果是，交代罪行，如果不是，那又為什麼要自殺，留下遺書認罪，從毛毅入手，顯然是個最好的法子。前提是，毛毅還活得好好的。

  一行人又趕到了醫院。

  趕到醫院的時候，毛毅還沒有從手術室出來，過於漫長的時間，讓蘇拂蹙了蹙眉，心下有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大概又過了十多分鐘，手術中的訊號燈暗下，等在門口的一行人也都站了起來，沒多久，就有醫生從手術室中出來。

  毛毅是被直接送到了第一市醫院這邊，蘇拂對這裡顯然瞭解頗深，看到出來的醫生，很快就迎了上去，問：“徐醫生，毛毅的情況怎麼樣？”

  徐醫生看到蘇拂，有些驚訝：“蘇丫頭？”說著，徐醫生的視線在一旁的幾個人身上掃了一眼，虞理幾個雖然穿著便衣，但是身上都掛著警員證，蘇拂顯然是和他們一道的，徐醫生有些震驚，不過沒有多問，而是開口說了毛毅的情況：“目前情況還不穩定，我們已經給他洗過胃，初步的生命症狀也已經穩定，但目前患者還在昏睡中，農藥的毒素不輕，命是保住了，但是神經受到損傷，而且很有可能會引發一系列後遺症，目前來說，我也不能確定患者的情況。”

  蘇拂蹙眉，又問：“他大概什麼時候能醒？”

  徐醫生搖了搖頭，說：“不好說，神經方面的損傷，不是鬧著玩的，能否醒過來要看他自己的一個身體情況，主要還是看這兩天，如果這兩天能夠清醒，狀態良好，那這一關就算是過了，至少命是保住了，但是很大可能，這兩天的情況會惡化，如果惡化的話……”徐醫生點到即止，沒有再說下去。

  總之一句話，聽天由命。

  虞理幾個人都蹙起了眉，這事，這麼一來，就有些不好辦了。

  蘇拂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眉心微蹙，但是很快就松展開來，衝著徐醫生笑了笑，說：“謝謝徐醫生，毛毅的事，還要拜託您了。”

  徐醫生笑了起來：“你放心，既然是你認識的人，我會多盯著些。”說著，徐醫生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虞理幾人，斂下了心下的好奇，衝著蘇拂點了點頭：“我還有事，先去忙了，有什麼需要再找我。”

  “好，辛苦徐醫生了。”蘇拂回。

  徐醫生離開之後，虞理幾個人就沉默了下來，毛毅這邊情況不穩定，線索就算是斷了。

  說話這會，也有護士將毛毅推了出來，虞理幾個陪著毛毅去了病房，目前毛毅還在昏睡中，他們待在醫院也只不過是無用功，留下了兩個人盯著毛毅，剩下的都跟著虞理先回了臨時基地。蘇拂和蘇慄不住在別墅那邊，就在醫院這邊和虞理他們分道。

  一路上，蘇拂都有些沉默，面色也有些沉重。

  蘇慄看了蘇拂幾眼，行到半途，才開了口：“還在想E大這次的事？”

  蘇拂回神，“嗯”了一聲：“我總覺得毛毅不是兇手。”

  “直覺？”蘇慄笑了笑，說：“帶了明顯色彩的主觀偏向，在辦案中，直覺，說服不了任何人。”

  “我知道。”蘇拂點頭，但是她還是覺得，毛毅不像是那個兇手，也有可能是她的直覺錯了，但是就現在而言，毛毅自殺，留下遺言，並不能因此就證明，毛毅是兇手。

  這件事，蘇拂覺得，還沒結束。

  “不要想太多。”蘇慄說。

  蘇拂轉頭，望向蘇慄，似乎有些疑惑。

  “想得越多，只會深陷其中，旁觀者永遠都要比入局者看得更加清楚，你要時刻保持清醒，把自己立於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才能更加清晰得看清楚整個輪廓。”蘇慄面色平靜地說，說完後，又笑了笑：“何況，你別忘了，你還要考試，不要把太多的心思放在兇案上，畢竟，你還要生活。”

  蘇拂聞言，笑了起來，又有些無奈地搓了搓臉：“今天一天都在忙活這些，根本就沒有心思看書，完了完了，可能要裸考了。”

  “我相信你。”蘇慄說，隨後又叮囑了一句：“今天跑了一天已經很累了，回去早點睡，不要看書看到太晚，明天早上九點，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