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誰是兇手，事情都不可能會到此就結束。”虞理忽然開口，見蘇拂的視線望了過來，虞理勾了勾唇，繼續往下說：“毛毅是兇手這一點，我們或許會找到更多的線索。”

  “嘖，有可能是楊喻青嫁禍給毛毅，但也有可能，毛毅的確就是兇手，不是嗎？”邱津南笑著說。

  虞理也笑了笑：“那就要看我們的本事，去辨別真假了。”

  蘇拂想了想，開口：“我想再見見傅深。”

  眼下他們懷疑的三個嫌疑人，傅深，楊喻青，毛毅，楊喻青已經去世，毛毅目前還在昏迷中，這麼一來，就只有傅深一個人了。蘇拂擅長心理方面，讓她去會會傅深，也不失為一個法子。

  虞理想了想，說：“剛好，陶靜這事，也要聯絡她父母那邊，就讓傅深一塊過來吧。也好看看，陶靜這事，他到底知不知情。”

  倘若傅深不知情，那自然就沒有復仇的這一說，要是知情，那傅深看著對陶靜情深義重，這事，便就有些好玩了，知道自己的女朋友為何而死，無所作為，可見此人的平行也不過爾爾，但若是做了什麼，那這件事，傅深的嫌疑，就更大了。

  蘇拂點了點頭：“可行，先通知陶靜父母那邊，等他們到了，再臨時聯絡傅深，陶靜父母那邊，也不要透露出太多訊息，我怕傅深會提前知曉，而有所準備。”

  “人也都見了，那我們現在，先回去？”邱津南伸手，做了一個手勢。

  虞理點了點頭：“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一行人打道回府，不過，還沒到臨時基地，虞理就先接到了電話。

  電話沒有進行多久，只是掛了電話之後，虞理的嘴角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邱津南一邊開著車，一邊瞅了虞理一眼：“笑成這個樣子，有點滲人啊，發生什麼事了？”

  虞理手裡把玩著自己的手機，嘴角帶笑：“剛基地那邊傳來的訊息，之前在毛毅家帶回來的衣服中，找到了一件帶有血跡的衣服，雖然進行了清洗，不過，沒有完全洗乾淨，一查，就查出來了。”

  “沒有洗乾淨？”蘇拂接了一句話，也笑了起來。

  倘若沒有先前的這番猜測，或者他們還真當會相信是毛毅可能一時比較驚慌，沒有洗乾淨，至於此刻，這無疑是兇手刻意留下來的線索，讓他們把毛毅往林安冉的兇案上想。

  時間過去多時，血跡也不好再比對，尤其是已經清洗過後，但是之前林安冉一案中，鑑於林安冉的死狀很大可能會讓兇手身上濺到血跡，而血衣一直沒有被找到，毛毅的住處，眼下又那麼巧得被找出了一件，若非先前在案發現場找到了屬於楊喻青衣服上的三顆珠子，毛毅這會，怕是真的有口都說不清了。

  “這麼看來，毛毅的可能性，倒是要低一些。”田甜接了句話。

  邱津南笑了一聲：“也不一定，不排除毛毅的確是在驚慌失措中沒有洗乾淨。”

  “這話你信？”虞理反問。

  邱津南聳了聳肩，沒有再多說。

  邱津南所說，的確有可能，但是仔細一想，卻又站不住跟腳，首先，兇手殺人，是早有計劃，殺完人，清理完自己，等到清洗衣服上的血跡時，還驚慌失措的話，那兇手能否完成這一出兇案，就有些讓人懷疑了。而且在他殺完人回去的時候，一路上也必然會被旁人看出不妥，但是就目前來看，案發當天，毛毅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所以，因為驚慌失措，導致一時心慌，沒有清洗乾淨，可能性不大。

  林安冉的兇殺案中，兇手留下的線索不多，可見是個心思縝密之人，監控中的確拍到了楊喻青，但如果兇手是毛毅的話，楊喻青又為什麼要幫毛毅？而如果是毛毅親自所為，一個心思縝密之人，又怎麼會在這件事上，露出這麼大的馬腳來？

  回到基地之後，虞理去找了其他人說事，田甜去負責將周雪和申婭的證詞錄入，邱津南倒像是無所事事，去了技術室閒逛，蘇拂想了想，又翻出了之前關於毛毅的一些資料。

  之前也懷疑過毛毅，所以對毛毅也進行過一番比較周密的調查。

  虞理出來的時候，蘇拂還在研究毛毅的那些資料。

  “怎麼了？”見蘇拂一直蹙著眉，虞理上前詢問了一句，視線落在蘇拂面前的資料，大概掃了一眼，知曉是關於毛毅的資料之後，視線又落在了蘇拂身上。

  蘇拂抬頭看了虞理一眼，繼續盯著眼前的資料，一邊同虞理說自己的看法：“我看了不少人對毛毅的一些感觀，毛毅在宿舍住的次數不少，但是從他的室友描述中，毛毅雖然有些大少爺性格，行事有些為所欲為，但是並沒有暴力傾向。”

  沒有暴力傾向？

  “或許只是當天他的情緒有些不太穩定，或者是發生了什麼事，引起了他的情緒波動。”虞理說了一句，蘇拂聽了，卻搖了搖頭。

  “之前盯著毛毅的人提到過，毛毅是在客廳砸了遊戲手柄之後，才進了臥室，之後，開始在臥室砸東西，動靜十分大，導致樓下住戶投訴，而且現場的情況我們也都看過，的確十分嚴重，當時毛毅並沒有接觸到什麼人什麼事，一個人呆在家裡，你覺得，有什麼事，會引起毛毅的情緒如此暴躁？而且，一個沒有暴力傾向的人，在氣惱的時候，隨手砸手裡的東西，不算奇怪，但毛毅的臥室，可不是一個人在生氣惱火時會造成的情況。”

  虞理回想了一下當時看到的場面，蹙了蹙眉，的確，如蘇拂所說，一般人即便是在生氣情況下，應該也不會有這麼嚴重的破壞能力：“你想說什麼？”

  蘇拂搖了搖頭，說：“我總覺得怪怪的，但是一時之間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說話間，蘇拂又想起了之前在毛毅床頭看到的苯巴比妥，毛毅是在什麼時候知道自己的情緒比較暴躁，還買了這個鎮靜性的藥物？

  “虞隊長，毛毅最近有去醫院的記錄嗎？”蘇拂忽然抬頭問。

  虞理搖頭：“沒有。”

  沒有？那這個藥，毛毅是從哪裡來的？難道是他平時一直有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