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面目而非巧製人(一)
虞理和蘇拂抵達E市後,先去了一趟公安局。
關於向瑜的資料,雖然在警方的內部系統中有存檔,不過也都是一些基本資訊,再具體的事,兩人也就不得而知,是而先去了公安局一趟,和那邊的人打過招唿之後,又去了向瑜所在的公司。
今天是工作日,按說向瑜應該是在公司。
不過,兩人倒是跑了個空。
據向瑜的同事說,向瑜今天請了假,去了醫院做產檢。
“產檢?”
同事點了點頭:“六個月了,今天過來忽然有點不舒服,領導就給向瑜放了假,讓她老公帶她去醫院了。”
蘇拂聞言,思索了一會,又問:“你對向瑜的老公了解多少?”
同事聞言,有些遲疑,試探著問:“他們是犯什麼事了嗎?”
蘇拂和虞理標明瞭警方的身份,來找向瑜,他們已經覺得很奇怪,現在又追問沈項,同事心裡也有些犯嘀咕。
蘇拂笑了笑:“沒,要真犯事,我還能在這裡和你們慢慢聊呢?早就去抓人了。就是我們手頭有個案子,嫌疑人和向瑜夫妻倆認識,我們過來打聽打聽訊息,有線索最好,沒線索嘛,就走個流程。”
見蘇拂說的隨意,臉上帶著笑,也不嚴肅的模樣,同事也就鬆了一口氣,同樣笑了起來,說:“向瑜老公啊,人挺好的,對向瑜特別好,每天早晚接向瑜上下班,向瑜有個頭疼發燒的,都能急得不行,我們這群同事,都收過沈項的小東西。向瑜能夠找到這樣的老公,真的是福氣。而且,我聽說沈項賺錢也賺得挺多的,之前沈項就讓向瑜不要上班了,不過向瑜嫌棄在家無聊,所以才來我們這混日子。”
據蘇拂他們查到的訊息,沈項並沒有工作,不過帳戶倒的確有不少錢,在股市就有不少錢。
“沈項這人我記得沒工作吧?很有錢?”蘇拂似乎有些疑惑。
同事沒有多疑,笑著說:“這個我也就不清楚了,聽向瑜說是在做一些投資,哦對,他玩股票也挺厲害的,他還推薦過我們幾個股票,我膽子小,不敢買多,不過去年一年也小賺了三四萬。”
“這麼厲害。”蘇拂故作驚訝。
又和同事聊了一句,問了向瑜平時做產檢的地方,蘇拂和虞理就離開了向瑜公司。
“你對沈項有什麼看法?”虞理上車之後,就問了一句。
蘇拂一邊拉過安全帶繫上,一邊說:“從沈項能夠找到的資料來看,他回國之後就沒有工作,他可能在國外攢了一筆錢,如果不是,那麼這些錢,可能就有些不可告人的來歷了。不過,具體的情況得看了人之後才能再進行判斷。”
說著,蘇拂頓了一下。
“怎麼了?”虞理見蘇拂忽然沉默下來,有些疑惑地問。
蘇拂拿出手機,一邊解釋:“我想起來我有幾個學長學姐在E市這邊,我問問有沒有那個醫院的,找認識的人調資料應該會快一點。”說著,蘇拂直接就開啟了自己的微信群,在群裡發了幾個訊息。
虞理見此,笑了起來:“你這人脈倒是廣。”
蘇拂一邊打字,一邊回:“那可不,我大學的時候人緣很好的,學姐學長都超級寵我的。”
虞理聞言,笑了笑,只是看向蘇拂的視線裡多了一些深思。蘇拂的人緣的確是好,畢竟她的性格很容易相處,討喜,但是,對蘇拂來說,這些朋友,是否真的能夠稱之為朋友,她看似和很多人交好,但其實心裡能夠接受的人,很少。
大概就是可有可無的狀態吧,而他,現在應該就屬於這一種。
蘇拂發了一回訊息,很快就有了回信。
“搞定了,我們運氣不錯,我有個學姐就在這個醫院的婦產科,她現在已經幫我去看著了,到時候就等她回信了。”蘇拂笑眯眯地說。
虞理有些驚訝,感慨了一句:“你這,挺速度。”
“我大學那會,特別愛到處轉悠,咱們學校醫學院能力比較出眾的,我都認識,而且我這人有事沒事愛水群,所以和很多人關係都很好。不過,也就因為 E市離我們近,再遠的,估計就找不到人了。”蘇拂隨意地說。
虞理聞言,沒有接話。
虞理直接把車停在了停車場,上電梯的時候,蘇拂給學姐打了一個電話。
他們這醫院,婦產科最為出名,每天婦產科都是排長隊,向瑜這會還在排隊,還要一會。好在向瑜一直都在固定的一個醫生那邊瞧,他們過來的時候,和醫生提前打了招唿,學姐問了幾個自己的同事,也就知道了。
學姐就在電梯門口等著,見蘇拂過來了,衝著人笑了笑,隨後視線又在虞理身上掃了一眼,很快收回:“人在那邊坐著呢,不過你找她做什麼,而且你剛才微信上說是什麼警察的,你啥時候跟警方扯上關係了?”
蘇拂解釋:“沒什麼,我就是瞎折騰,這位是A市刑警隊的隊長虞理,他們有個案子要找向瑜他們夫妻,我就是過來湊個熱鬧,沒什麼事。”
學姐聞言,視線又回到了虞理身上,笑了笑,和人打了個招唿,隨後就帶著兩人去了婦產科的休息區域。
婦產科外坐滿了人,向瑜夫妻倆就在其中,學姐替兩人指了人。
“要我陪你們過去嗎?”學姐問。
蘇拂笑了笑,回:“不用不用,學姐你忙你自己的去吧,我們就是問幾句話,沒什麼大事的。”
學姐見蘇拂這麼說,又有外人在,也就沒有多說,和蘇拂擺了擺手,就離開了。
蘇拂和虞理直接往向瑜夫妻倆走了過去,向瑜此刻正低著頭和沈項說話,看到前面突然站了兩個身影,兩人都有些疑惑地抬起頭來。
沈項原本臉上帶著笑意的臉,在看到蘇拂和虞理的時候,笑意微僵,雖然很快就恢復淡然,但是眼裡還是帶著一絲提防。蘇拂注意著沈項的情緒,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
“向瑜向小姐是嗎?”虞理開口。
向瑜有些疑惑,點了點頭:“我是,請問你們是?”
“我們是A市刑警隊的。”虞理出示了自己的警員證,之後解釋來意:“向小姐不用擔心,我們這次過來,是向向小姐打聽一個人。”
向瑜聞言,面色稍稍有些驚慌,手下意識地拉住了沈項的手。
“什……什麼人?”向瑜似乎有些害怕。
“高邑,向小姐認識嗎?”虞理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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