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瑜的面色白了一些。

  “認識。”向瑜回，手下拽著沈項的手也越緊，說話間還轉頭看了沈項一眼。

  向瑜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沈項反握住向瑜的手，主動開口：“兩位，抱歉，阿瑜懷了身孕，你們嚇到她了。”沈項一開口，蘇拂和虞理的視線也就光明正大地落在了沈項的身上。

  “高邑是阿瑜的前男友，這兩年已經沒有聯絡，兩位可能問錯人了。”沈項說。

  蘇拂聞言，勾了勾唇，問：“沈先生也知道高邑？”

  “很奇怪嗎？阿瑜的前任，我瞭解一些，也沒什麼問題吧？”沈項反問。

  蘇拂點了點頭，說：“沒問題，不過，高邑已經失蹤幾年了，而向小姐很有可能是最後見過高邑的人，沈先生雖然知道高邑的存在，但對高邑應該不大瞭解，我想，沈先生應該也沒有辦法幫向小姐作答吧？”

  沈項聞言，蹙了蹙眉。

  蘇拂繼續笑著說：“沈先生放心，我們只是和沈小姐簡單聊一下，不會耽誤兩位就醫。”說著，蘇拂望向向瑜，開口：“向小姐，介意我們單獨聊一聊嗎？”

  向瑜有些拘謹，沈項聞言後，當即出聲阻止：“不行。”

  “沈先生，還希望你配合警方調查。”虞理冷聲出口。

  蘇拂打量了沈項一眼，沒有搭理，只是將視線再次落在向瑜身上：“向小姐，可以嗎？”

  向瑜聞言，抬眸對上了蘇拂的視線，不知道為什麼，在對上蘇拂的視線之後，向瑜的心情忽然平復了起來，她最終點了點頭。

  “阿瑜。”沈項有些反對。

  向瑜握了握沈項的手，說：“我沒事。”說著，向瑜站起身來，望向蘇拂：“去哪裡說？”

  蘇拂指了指前面一個靠窗的角落，那邊沒有人，向瑜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去了窗邊，沈項見此有些焦急，但是向瑜點了頭，這邊又有虞理，沈項也無法阻攔。

  兩人在窗邊站定。

  “沈項，就是高邑。”蘇拂一開口，就扔下了這個重磅炸彈。

  向瑜的臉色瞬間慘白，腳下踉蹌了一下，好在蘇拂早有準備，快速伸手扶住了向瑜。

  沈項，不，應該說高邑，他的掩飾要比向瑜好得多，從高邑那邊入手，反而麻煩，倒是向瑜，要簡單得多，從向瑜這邊落手，是最直接的方式。在他們提到高邑的時候，向瑜夫妻倆的態度都有些古怪，蘇拂只是有些存疑，不過剛才試探了一下向瑜，已經有了明顯的答案。

  “向小姐，很抱歉直接問你這些，不過我希望你在此之前能夠做好心理準備，畢竟，你還懷著孩子。”蘇拂說，心裡有些不忍，和孕婦打心理戰，蘇拂有些愧疚，但是事有輕重緩急，die工作室的事，不能再一直拖下去。

  向瑜頓了一下，手輕輕地拂上了自己微凸的肚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向瑜的否認，蘇拂並不驚訝。

  “你知道高邑在做什麼嗎？”蘇拂問，不等向瑜回答，蘇拂就做了回答：“你應該知道些什麼，但是你知道的不會是全部。A市近半年，發生了多樁兇殺案，前幾天剛剛發生的一起兇殺案，受害者才二十多歲，大學生，是最好的年紀，他們的父母，把他們拉扯到這麼多，到了臨近畢業了，突然出了這樣的事，你能明白嗎？死的不是一個人這麼簡單，他們毀掉的還是一個家庭，而這樣的事，在這幾年來，不止A市，各地都在發生。”

  “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向瑜有些慌亂地打斷。

  蘇拂笑了笑，說：“和你沒有關係，那麼，高邑呢？”

  向瑜抿了抿唇，蘇拂清楚地察覺到自己手中握著的胳膊微微顫抖著。

  “高邑沒有親自殺過人，但是他卻幫著那些罪犯殺人犯罪，那些死去的人，的確和向小姐你沒有關係，但是向小姐，你能安心嗎？你的丈夫，手上已經沾染了多少條人命，你知道嗎？”蘇拂語氣平靜，但是說出的話，對向瑜來說，卻是個重大打擊。

  高邑，或者是die工作室的其他成員，他們能夠做出這樣的事，蘇拂靠著這三言兩語，自然做不了什麼，但是向瑜其實還是個普通人，在聽蘇拂說完這些駭人的事情之後，不可能做到全無反應。其實虞理和蘇拂還準備了一些關於兇殺案的資料照片，不過向瑜眼下懷著孕，蘇拂也不敢太過刺激向瑜。

  向瑜沉默，面色卻比剛才慘白了很多。

  蘇拂嘆了口氣，再次開口：“向小姐。”

  “我不知道，你不要問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想說。”向瑜開始有些激動。

  蘇拂見此，蹙了蹙眉，當即抓住了向瑜：“向小姐，你不要激動。”

  向瑜哪裡能夠保持冷靜，蘇拂見向瑜的情況不對，忙往虞理那邊望去。高邑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靜，見情況不對，當即就跑了過來，虞理這會倒是沒攔，而是直接抓了旁邊的一個護士，說明了一下情況。

  向瑜的情緒波動有些厲害，好在虞理這邊及時通知了護士，因為情況特殊，護士當即讓人準備了推床，先讓向瑜躺下，又請了醫生過來。

  蘇拂學姐得到訊息也趕了過來。

  向瑜被暫時送進了急症室，高邑作為向瑜的丈夫，被准許進去陪同，虞理在急症室門外等，蘇拂作為女性，在急症室裡等著，不過有一道簾子隔開了。

  “你不是說沒什麼大事的嗎？怎麼人就突然這樣了。”學姐蹙著眉說。

  蘇拂的面色也不大好，向瑜是孕婦這一點，的確很難處理，可若是因為顧及向瑜是孕婦，就不說重話，高邑這邊，也未必有那麼好克服。而且，她現在只是猜測，沒有直接證據，所以如果要走流程走，他們最多隻能讓高邑配合調查，在不能證明他的身份之前，連拘留都不能，這麼一來，想要撬開高邑的嘴，可能就要花很長一段時間。

  蘇拂倒是能等，但是之後的受害者能等嗎？誰能保證die工作室在最近這段時間裡不會再出手，至關重要的事，實在等不得，不知道線索也就罷了，知道了這條線索，蘇拂就不可能放棄，不過，在此之前，蘇拂也做過考慮，真的出了什麼事，在醫院，也來得及。